北方的气候比较干燥，夏天的早晨，有微风吹着，十分的凉爽。

　　刚八点多，雇员们开始工作。画图，打样，裁布，缝纫，石晓峰，丽春姐他们各司其事，各忙各的。

　　田宁起来没多久，正在会客厅，他随手翻阅一本服装杂志。

　　代妈端了两只碗过来，对霜儿和田宁说：“我给你俩煮了点粥，趁热喝。”

　　他俩常常早上安排完厂里的工作，再去吃早饭。

　　粥里有红枣，豆子，葡萄干等，有浓浓的甜香味儿，闻着有家的味道。两个人就端起来就“呼噜呼噜”地喝个干净。

　　后来代妈常来送饭，他俩曾对她说不要送了，她非但不听，而且还不高兴，坚持要送。

　　所以后来两人就经常吃到代妈做的饭，有时，石晓峰也可以分到一碗。

　　看到他们很享受的样子，代妈才高兴。看着她现在的样子，想想过去，田宁的心里感到欣慰。

　　2000年以后，国内的经济发展的很快。尤其是沿海地区，东南沿海地区的轻工业开始繁荣，制衣厂越来越多。制作成衣和西服的工厂也越来越多。

　　服装市场的竞争力越来越激烈。为了提高竞争力，田宁和霜儿对他们做的衣服，细节上的要求更高。在制作，成品衣服的熨烫，包装上都做了一些改进。

　　省内各地级市的加盟店的销量也比以前有所减少。

　　他们在一起分析了一下原因，看来也很正常，做衣服这个行业，技术含量不是很高，能否赚钱人人都能看的到，只能加快自己的发展。

　　省会城市的几个加盟店销量锐减的厉害，加盟商都有抱怨，反应顾客减少，营业额减少。

　　田宁、霜儿和刘凤仙都有点苦恼。

　　他们聚在上面裁缝店里研究改善方案，买了些零食和水果。

　　饿了就吃零食喝茶，累了就在两张沙发上凑合躺一会儿，顾不上去饭店和回家休息。

　　在一起讨论分析了几乎有两天两夜。

　　最终总结出一些原因和不足之处：

　　一是面料的种类和款式有些少。

　　目前制作西服的面料不多，这是行业普遍现象。质地的区分，主要是依羊毛的含量不同而区分。

　　目前厂里有的面料的颜色有灰：浅灰，深灰；蓝：浅蓝，深蓝；黑色。主要以深色面料为主，深色西服的产品数量较多。

　　款式上，正式西装多，休闲西装少。

　　二是用西装作为工作服的单位较少。

　　除了学校、银行和一些公家单位，其他用西服做工作服的单位很少；而市场上的西服供应量却在不断增加。选择性大了，顾客就开始流失。

　　所以他们得改进。增加休闲西服的款式，并且丰富面料和颜色。

　　比如：条纹面料，羊毛呢面料，颜色上需要加入一些流行色。比如麻灰，花色，格子，黄色，果色，暗红色等等。可以适合不同的职场岗位的需要。

　　衣服市场的主要消费者是女性，所以增加女式休闲西服的产量。

　　最终觉得，目前员工数量和产能都有限。在现有的员工基础上，把员工进行分组。

　　一组制作正式传统西服，二组制作男式休闲西服，三组制作女式休闲西服。

　　最先增加女式休闲西装的产量，接着再增加男式休闲西服的产量。

　　所有的门店在增加了休闲西服后，顾客数量又开始增加，销量也渐渐回升。

　　田宁和霜儿培养了几名专门设计服装的设计师，成立了专门的设计部。石晓峰理所当然就当了设计部主任，因为他来得早，也有才华，所以让他担此重任，不置可否。

　　他让设计师们常常关注国际时尚前沿，多看服装表演和杂志，以获取设计灵感。

　　另外，还新招聘来一个会计，管理财务。

　　起初他们把休闲西服的价格定到中等，适合大部分消费者。销量稳定下来了，生产也稳定下来了，厂里的生产开始了一个新阶段。

　　这期间，有一次，田宁的发小牛东林打来电话闲聊。

　　说到他们的钢铁厂已经停了了三个月了，原因是经营不善，钢铁价格也不景气，所以资不抵债，停了。说白了就是破产了。

　　田宁就问他有活干不干，他就问啥活呢，田宁便不再隐瞒，说了他们做服装生产，下设有销售门店。目前需要人手。

　　牛东林在电话里连连惊讶，夸田宁太牛了。

　　田宁谦虚地说主要是给他女朋友打工。

　　然后跟他说目前，想给省城的门店招店长，熟悉的人比较可靠一些，让他来帮忙看店。

　　牛东林自惭形秽，怕自己没文化干不了，田宁说：“那不要紧，好说，你先跟着一个店长学，然后将来也做个店长。当然期间也是有工资的。”

　　牛东林在电话那头十分高兴，爽快答应，第二天，就坐火车来了榆城。

　　田宁先带他到省城，帮他租了个房子住，然后带他到专门店上去，把他引荐给老店长。

　　起初，感觉那个男店长是有点瞧不起牛东林，但是迫于眼前领导的压力，只好答应带他做学徒。

　　牛东林穿着朴素，田宁给他从厂里挑了一身西装。

　　气质一下就显出来了，之前因为一直在钢铁厂工作，高温高危，环境污染也比较大，脸上有点沧桑，但是收拾一下，就又焕发青春了。

　　东林适应的挺快的，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他很勤快，很快适应了城里的节凑。

　　店员里的女销售多，人大多不错，比较喜欢他这个新同事。

　　虽然人际上他还不适应，不过对于年轻人来说，并不是难事。

　　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本身底子好，又和田宁有这一层关系，所以就有女孩对他抛出橄榄枝。

　　初在城市里遇到这种事，他还感到茫然，毕竟之前没有机会跟城市里的女孩接触。

　　他请田宁出注意，田宁说，找个跟自己合适的就行，不要考虑得太多，毕竟都还年轻，距离不是问题，物质上可以好好奋斗。

　　很快，东林也交了个女朋友。

　　炎热的暑假很快结束了，新学期开学，美术学院要求老师带学生们下乡实践。

　　他们专业班去无锡做传统雕塑，去一个多月的时间。

　　他告诉了霜儿，两个人一起逛街，霜儿给他买了很多旅途要带的东西。

　　要分别了，两人依依不舍。

　　霜儿叮嘱：“该带的东西都带好，水杯，零食，衣服，洗漱用品都不要落下。”

　　“嗯，好的，你也不要睡的太晚了，活儿太多的话，就分摊给丽春姐，石晓峰，宋姐和郑姐处理。”

　　霜儿笑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田宁给刘凤仙去了个电话：“姐，我要下乡一个多月，你操心着点公司里的事。”

　　刘姐痛快地说：“好的，有我在你就放心吧！”她天生是一个爱操心的人，这一点，田宁深信。

　　然后他就和同学老师，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大多同学没有去过。

　　在火车上都很兴奋，同学们在一起聊天。

　　二十多个小时，竟然没有什么感觉，就到了无锡，换乘大巴车去目的。

　　南方的景色与北方大不相同。山也是绿的，没有裸露的黄土。到处都有绿树，水和桥多。

　　大巴路过偌大的太湖，灿烂的阳光照耀下，太湖的水面近处波光粼粼，远处一片白茫茫。

　　偶尔，远处有青山，太湖的边似乎与天相连。

　　他不禁感慨：真是水土富饶。

　　他喜欢有河的地方。小时候，他常常到村里的水库抓鱼抓虾，摸河蚌。

　　车开到了灵山脚下的小镇上，天空蔚蓝，空气清新，潮湿。柏油路面上没有黑色的灰尘。

　　这里有的工厂大都是属于轻工业，所以污染少。

　　目的地是一所废弃的大学校园。大门上还有几个没掉完的烫金大字“某某大学”。

　　校区总体面积并不大，可能地方是不够用，所以学校另寻它处发展去了。

　　废弃的大礼堂被用来做雕塑用，有个山西的民间雕塑家承揽了灵山的部分雕塑业务。

　　作品都是佛教的造像，要制作的最小的供养人雕塑的高度都在三米以上。

　　美术学院的同学们，跟民间雕塑家的团队合作，一起制作。

　　他们既帮了忙，又实践了，还有钱赚。一举三得。

　　废弃的学生宿舍有点破旧，好在门窗的玻璃都是完整的，也水电。

　　同学们放下行李，在附近买了些日用品，就投入了工作。

　　主要做从莲花座里出来的太子像、力士、以及周围的几组飞天的女供养人雕像。

　　当地的农民非常信佛，在他们工作时候，雕塑还是雏形的半成品，泥胚时，附近的居民就过来跪拜，看到佛像直接跪到邦邦硬水泥地上磕头。

　　有的人还带着蜡烛和香火来，就在他们干活的大厅里，在地上，点香火跪拜。

　　有个小篮球场，休息的时候，他们打打篮球，地面都裂了大缝，倒也无碍。

　　有时到小镇上逛一逛。

　　街边种着香樟树，指甲抠一下，就可以闻到卫生球的味道。

　　忙起来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期间起初田宁和霜儿每天都通电话，后来逐渐减少了次数。

　　过了二十来天，一天早上，刘凤仙忽然打电话过来，说她在太原机场，准备到杭州出差，想顺便到无锡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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