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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机械森林

未名未来3 梓休mo 2265 2024-11-14 07:11

  穿过环形云层,落入平顶山顶。

  这里的景色与游民所想完全不同。是一片由钢铁锻造而成的森林,其下是一层草坪。而这机械森林里的树,只是长条四方的扭曲着的柱子。游民好奇地将手掌贴在这些树的平面上,让这些冰冷的铁面吸取着自己手上传来的温度,慢慢向下抚摸,就只是铁而已。不过,从手掌与铁面的摩擦所产生的细微震动中,游民大致能够猜测出来,这里面是空心的。他又将鼻子送上前去嗅了嗅,空气中带有些轻微的铁锈的味道,像是潮湿处积淀许久的水渍的味道。游民对此感到万分疑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游民转过身来问微律·俅令斯。他心里还带有些关于今天刚刚走过的那片山下森林的影子,那里面满是各种各样的生物相声相息,如若一张完整的立体球形蜘蛛网,而此处,却只有这铁的东西和底下的草坪。可这团明灰色的机械体同柔软草地的结合,不知是否因为这铁屑气息的存在,在浑白的天空下显得格外神秘。让游民感觉自己处在一处黑暗里,周围有着火光,却不知从何而来。他忍不住向前多走几步,想要得到有关这个机械森林是如何构成的答案。

  一旁的微律•俅令斯看着游民,便顺着提议道:“那么,在我们前去寻找留宿的地方的途中,一起看看这个地方如何?”老先生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几步,看着前方的机械森林,再转头对着游民微笑。

  平顶山上没有什么好的休憩之所。微律•俅令斯自然不需要,在他消失一段时间后——也许是融入空中何处睡去了。游民向四周走走,却只发现了平坦的草丛与其间的路,而后就是鸟巢状的机械体便只好原路返回,随意躺下便睡着了。

  半睡半醒之中,那些轰鸣声渐渐小了下去。看来是平顶山浮空岛的引力场作用发挥到了极致呢。游民最后真正睡去时,这么想着。

  再次醒来时,游民花了好些气力才回忆起昨天的事,了解了自己所处的境况。

  看来,游民对自己苦笑,这一觉睡得还不错,都迷糊了。

  游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仰头看着白色天空与灰色机械体发呆。那些柱子由于自身的扭曲的形体而在视线里交叠成互错的模样,不规则的框架之上是同样发白的天空,像是一副现代抽象派画作。二者巧妙地相融在一起。可游民却突然发觉自己好像从未如此真切地观察过天空,或者说:天空不算在视点范围呢。他的脑袋突然跳入这样一句话。

  不算在视点范围?游民疑惑不已,再次询问了自己一遍,并且眼睛刻意将视点放在灰色机械体交错缠绕而切割成体的天空上。那一小块白色在游民眼中似乎越变明亮,突然间拥有了什么颜色,可这颜色只是细微的成丝缕状的。游民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直到一阵争吵声将游民的意识唤回。

  怎么了?游民向声音来时方向看去。好像是俅令斯先生的声音?欸,好像真的是!游民半疑惑半着急地飞奔过去,也不管什么草地不草地,小道不小道,看见了机械体间的空隙就直接踩了上去,毕竟对于游民这个外客来说,绕着机械体去寻找一个不知名的声音来时的方向就已足够吃力。况且这些机械体还在四散地传播微律·俅令斯的声音呢?

  最后是看见了的,机械体间镂空的地方看见老绅士的身影,还有两个未见过的生面孔。再绕过去,却只见老绅士被一只牛和一只羊挤在中间手足无措——善于言谈的他,只会一味摆动蓝色的手,小声轻呼着:“先生们,先生们,争吵不可……”但是,牛羊的对战目标不是微律•俅令斯,而是彼此罢了。看来,微律•俅令斯只是个管闲事的。

  到底发生什么了?还不等游民的脑袋和身体有何反应,游民的眼睛率先捕捉到了一幅毕生都不会遗忘的画面。只见牛羊似乎是被微律•俅令斯的言行给激怒了,也不再执着于对方和自己所处的境地,心照不宣地调转蹄子对着老绅士,飞起的眉毛和“咔咔”作响的牙齿昭示着两人的愤怒。下一秒,两人喷出响鼻,飞旋的气流携带着鼻涕烟花四散,惊慌失措的微律•俅令斯急忙后退躲避却绊倒在地,而亮晶晶的鼻涕喜剧般地穿过微律•俅令斯的身体落在草地上,发着光。

  牛和羊又相视一眼,冷哼一声,随之各奔东西。

  虽然游民不想承认,但是他真的很想笑,但还是整理了情绪,憋得眉毛都扭在一起,等牛羊走远后,立刻奔向老绅士。说实话,游民的确担心牛羊再打个回马枪,毕竟突然多了一个人怎么感觉都会使矛盾激化啊。

  “发生什么事了吗?”微律•俅令斯站起来时,游民才刚刚跑到眼前。

  “唉——”微律•俅令斯少见地叹气,停顿了一下才说:“为什么美丽而真诚的言语总是在情绪化的暴力中失去了它那令人舒心的光芒?”说完,微律•俅令斯朝着他和游民来到平顶山的方向走去了。游民看着老绅士的身影,又转头看看牛羊分别离开的方向——游民这才发现中间有一道延伸到远方的类似三八线的道路——看来是死对头呢。这才去追上微律•俅令斯。

  俩人沉默着一前一后回到了原点。还是没有找到住所,干脆就在此落脚。

  “游民。早上要吃些什么吗?”奇怪的是,走了一路回去,微律•俅令斯似乎又没有再沮丧了。坏情绪总归是不该的,与其纠结于此点,不如去做些什么。自然于人的东西,本应该简单。难的了,是交流不畅的大脑间的问题。

  游民这才再次询问,说:“还好吗?先生。”

  微律•俅令斯听后没有丝毫慌乱,恢复了原有那样沉稳的风范,轻轻摸了摸礼帽,说:“我想我要花很长时间去弥补刚刚犯下的错误。是的,有时就连大海的广阔也无法弥补一点点心灵上的伤疤。情感这件美丽却易碎的藏品,究竟放进哪个玻璃柜中才能永葆芳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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