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安这段时间又准备引进一个互联网加的项目,优选平台,他知道这个又将会是一个风口。除了调整好店铺商品组合、价格和摆放等,他找时间去接受了培训、签了合同。
其实这个事情他已经考虑了几个月的时间了,尽管他知道是风口,有机会,可是如果先做,就是做了出头鸟,肯定会被打击,因为这个平台伤害了太多人的利益。但是,正当他犹豫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些事,让他做了这个决定。
每天忙完自己的事情,没有客人也能准点回家了,也不管别人家多少客人在喝酒吃花生。他知道,有些路得自己走,有些东西也没必要太计较或比较,有些别人有意伤害自己的话更没必要在乎,最重要的是自己要比过去的自己做得更好。
而胡璃二这边,开始感觉刘平安好像小强一样,怎么都弄不死。
胡璃二看不过眼刘平安又搞美团。自己搭建不起来这个平台,进入的话找人又先得花钱,算计着不合算。然后又让吕曹袁、项缅仁过来帮忙送货,便宜地把卖酒给他们喝,低于市场价还买十送一。让他们自己过来搬。当然,帮忙送货那事并没持续太久。
吕曹袁是未售公寓楼荣耀公馆的保安小组长,这楼的开发商是123部队楼楼下商铺出租车公司的老板占有大额股份的,老板现在在Z城里还经营着其他公司。在旁人看来也奇怪,荣耀楼建好多年,就是卖不出去,好像它能错过一个又一个好的楼市行情。说是老板有钱等高价,能说得过去,因为人家看着就的确不愁钱。说是老板想把它卖了,也能说得过去,因为招牌灯常亮,而且招了一帮保安人员轮班值守,而且拉好大的横幅说明降价优惠。
吕曹袁是项缅仁的朋友,到胡璃二这里买东西也是项缅仁介绍过来的。可是吕曹袁并不知道多少胡璃二的情况。就是喜欢跟队员们喝酒,每次都喝一两打的。
有一次,都喝多了,到12点多,还要再来一打,然后其中一个队员是电工小王就和吕曹袁的妻子过来买酒,发现胡璃二已经关门了、西经便利店还亮着灯。小王啊,酒醉三分醒,他知道西经便利店的情况,他早有耳闻刘平安就一软柿子,好欺负,而且还是哑巴,吃了黄连也不会吭声那种。这次他没带钱,也有心坑他一把。
然后就进了西经便利店,还跟刘平安套套近乎,说这都是迫不得已啊,上面领导都到旁边消费都是月结的,而且便宜等等等,然后就挑好零食和酒,准备买单。吕曹袁妻子哪肯,而且喝酒后的人特别大方,就抢着埋单。小王看着同是喝了点酒、颇有几分姿色的吕曹袁妻子那个激动样子,平时已经垂涎已久的心情,哪里抑制得住,借着酒劲就推搡着要埋单,手却不自然得往吕曹袁妻子身上就是一阵蹭、摸。刘平安看了一会怕有磕碰,因为少妇后面就是货架,马上说:“东西也不贵,这次你买单下次她买单就是了。”小王听到声音马上清醒了几分,就说:“对对对。”然后又拉着吕曹袁妻子的手,推着她的背让她先走。待她人出了门口就对刘平安说:“这次先赊着,反正你又不是不认识我,我天天到旁边去买东西。都经过,我明天准还你。”刘平安想着:唉,看着应该真是没钱了。电话也没留,微信也没有拿到,小王已经跑老远了。
最后刘平安拿回这几十块是一周后,开始小王还不认账,最后拿出视频回放给他看了,他才肯认账,说喝醉了,忘记了那回事。
后来小王又跟吕曹袁妻子来过几次,都是他支付的钱,她也不拒绝,活像一个依偎在男人身边的小女人。后来小王跟吕曹袁妻子的事,被吕曹袁发现了,之后小王还为此躲了好几个月。自此这帮人不再一大帮人喝酒了。吕曹袁自此像没了精神,后来回来的小王活得倒潇洒,只是少了笑容。
这天晚上下班时间,胡璃二一手一个,碰击着瓶身,又用力扔到垃圾桶,回店门口的路上寒着背瞄了一眼西经便利店,发现刘平安店里的客人也都走了,便开始吹响口哨,一连来回四五遍,瓶子在垃圾桶里面碰击的声响沉闷可闻,其中一个是爆开了。生怕刘平安不知道。刘平安静静的在店里面坐着,他怕了,怕了舆论,怕了如果多说一句坏别人家的坏话都被别人拿来做把柄反驳、抹黑。对的,就是抹黑,他开始明白这个词的真实存在性与杀伤力。
一家比西经便利店开业晚大概两个月的新鲜菜肉店,在对面马路123部队楼的楼下,开始半年跟西经便利店还是相安无事,该买东西的买东西,也会有讲有笑,互助有礼友爱。
胡璃二肯定不会让刘平安跟一家店那么和谐,更何况牌方便利店形成的庞大舆论系统也不是吃素的。他直接让人来找刘平安,说那边的菜不新鲜,刘平安那时本来就少做饭,当然没什么可说的,也只能点点头了。
之前找过刘平安的人又到菜肉店吹起耳边风:西经便利店老板说你们店的东西不新鲜喔,而且他们家也不是什么好种,明知道别人开了店还来抢生意,不信你过去问问他们旁边的牌方便利店就知道。牌方便利店的老板比他们家的会做人多了。
菜肉店老板听后果真又找牌方便利店老板聊天。既然进套路了,胡璃二肯定不放过这样的机会,又给他洗脑:这个小区的人没一个好人,这刘平安就是这个小区的一员,况且我这里有一帮帮我说话的人,我可以帮助你们的,就让雀友们在群里说说你们的好处就行。世间最是无情物,财也,世人皆爱财,菜肉店老板自然也不例外。纵观整个形势,当然乐意倒戈相向了。
经过这样一来二去的神圣思想洗礼后,菜肉店老板开始对胡璃二及唯恐天下不乱的雀友们的话开始言听计从。先是模仿西经便利店的品种进货,酱醋类、面食类、米、油等等,种类齐全而且品牌规格数量都只有过之而无不及。知道有些这边的邻居都很多过去西经便利店购物,就想着法子截流,又听胡璃二的唆摆买了冰箱进了饮料,不够货就跟他进。
当然,菜肉店一家行为的异常和行动,刘平安在一开始就已经能看到一些。而这个事情也正是让刘平安下定决心去做优选平台的原因。
尽管这样,他也还是不想伤害别人。他只是希望这个平台可以帮助那些晚下班的候鸟一族,让他们能在下班的时候可以直接过来拿菜回家做饭,而不会因为太晚回到却买不到菜。
他更没有去做太多的宣传,尽管他也不知道宣传有没有效果。
而胡璃二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对面马路过来的人都是进西经便利店的,那就不要过来好了。招牌再亮、品牌再吸引又怎样?中间截流和言论都能把你西经便利店做趴下。骨子硬是吧?有个性是吧?有底线有尺度是吧?又如何?现在就得让你西经便利店吃不了兜着走。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而已。
刘平安这边,有时母亲也会过来小住一两天。
一次她过去菜肉店买菜,老板对刘平安母亲说:“老板娘,好久没见喔,是不是我们没有跟你儿子买东西就不过来买菜啊?”
刘平安母亲愕然:“不是啊,怎么会呢,一般都是哪里方便就在哪里买啊。”
菜肉店老板马上说:“我经常去你儿子家买东西的。前些天才买了烟和水哩。”
母亲回来问刘平安:“那个菜肉店老板经常过来买东西吗?”
刘平安说:“不是啊,以前就是,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了啊。”
又一次,这次刘平安的母亲是准备去买点肉,正好见到菜肉店老板正在对刚离开了的客人骂骂咧咧的,而不是一家人在对骂:“正冚家产,买一点东西就挑来挑去的,一块几毛还要砍价。叼佢老母。”
刘平安母亲作为家庭主妇肯定每天都要到菜市场买菜,对这样接地气的谩骂也是司空见惯。
菜肉店老板见她进店马上换下另外一副恭敬的嘴脸:“哎,老板娘,好耐没见,昨天才去你儿子店里买烟和水,今天就见你过来了。”
刘平安母亲突然想起上次的事情,又想起刚才他们的情景,心想谁不是平民呢,本来不想多说什么,可他又来这招,就回怼说:“你还真好意思说,都不帮衬,还能信口开河啊?我就买点肉。”刘平安母亲面容保持着和蔼可亲的表情,拿了肉就离开。
回到店里,又跟刘平安说了一下这两次的缘由。刘平安哑然,原来还有这出戏的啊。深深感叹:果真是笑骑骑,放毒蛇啊。
刘平安按照菜肉店老板的说法,是这样分析的:自己家人去他们家买菜全是因为他来自己店里买了东西,这不是说自家欠了他家的?重点是他们很久没来买东西的啊,这纯属是生安白造啊。另外,先不论他没有来自己这里买东西、还跟自己的对手合作这事。自己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他的坏话、更没有指定自己家人必须去哪里消费。自己都没有这样想,却有种被硬生生说成是“你们家就是那种你不来我不往的人”的感觉。
刘平安想:尽管别人反咬自己一口、排挤自己都没问题。可是,为什么连自己的家人都不放过?谁气得过?难道不传谣不说是非,就得被欺负?
刘平安也常调侃自己:这算是合纵连横吗?果真是“别人能群殴你,绝不会跟你单打独斗”啊。
后来,这家菜肉店原本在帮忙的老父母亲都不过来帮忙了。店铺也因为经营不善而转移地点。员工也不是原来的六七个工人了,把经营范围重新收窄。可是菜肉店夫妇还是感恩牌方便利店老板胡璃二的帮助并保持着良好的买卖关系。绝大部分人都是喜欢跟有权有势的人交朋友的,起码不用被他的权术欺负啊,有必要的时候还能得到他的帮助。
再后来,菜肉店还通过牌方便利店的关系,攀上了酒店厨房,当起了供应商,卖菜反而成了兼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