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在乡道里慢慢的行驶着,车轮轧过沙石路发出叽扭叽扭的声音。
车头坐了一个四十来岁的车夫,一身家丁模样的打扮,头上还戴了一顶黑色的帽子。手里牵着缰绳。
只见他回头向车里说道“张老爷,马上就到了。”
车里面林标和老者相对而坐,没等老者言语,林标先说道“原来恩人姓张,刚才的事真是太感谢了,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哎~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呢,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帮你?”
“晚辈不知,还往恩人明示”,林标的语气内外依旧充斥着谦卑
。“嗯,不亏是老林的儿子啊,这么懂得礼教。我和你父亲其实是师兄弟,按辈分来讲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叔”
师叔?林标有些狐疑。
“是的,”老者捋了捋胡子继续说着“你父亲年轻时在泽林真人门下修炼气功,我和你父亲是同门的师兄弟,不过你父亲的修为很高,如果按实力排辈分的话,我在你父亲面前,连重孙辈都排不上。”
“气功又是什么?怎么从来没有听父亲说过,我父亲入狱和这件事有关系吗?”林标从今天早上就一直感觉自己好像被蒙在鼓里。
“天地万物,一草一木,皆有灵气。气功,顾名思义,就是提炼万物的气作为己用”。你看,老者说着伸出来一只手掌,只见在手掌中好像有一股波动的能量,随着老者凝聚,慢慢的越来越具象。“这就是气,修炼气功者,可以保持强健的体魄,还可以用来作为防御和攻击的手段”。
林标看的一愣一愣的,不敢置信的擦了擦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又说道“怪不得您力气这么大,腿脚又这么快,完全不像一个老人”。
老者被他的举动逗笑了,哈哈笑道“这只是皮毛罢了”,然后慢慢的散了手中的气。随后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唉,现在气功这一门没落了,没人再修炼气功啦。听师傅说上古世纪群雄割据的时候,哪个帝王手下有一个气功大家可是不得了的事,因为气功的集大成者能有日月换新天,大江河水倒灌的本事,所以也被人们尊称“破天“”
“为了区分在气功上的修为,在破天下面又有守纲,大取,大取二段,大取一段,上之介,下之介,三介,二介,一介和下介。我呢就是二介,你父亲天赋异禀,修炼到了上之介。”
老者顿了顿继续说道:“师傅很喜欢你的父亲,本来想把衣钵传与你父亲。可是师傅有个儿子,按道理来说衣钵不应该传外人,但是他心术不正,屡教不改,师傅对他儿子很失望。
传业大典当天他竟然狠心的带着支持者杀了师傅,然后和我们打了起来,双方都死伤惨重。
最后他给自己改了名字,叫处阀,还带着残党成立了《天心流》门派。我们这些剩下来的人也都各自解散了。”
听到这里,林标些许明白了什么是气,和父亲的过去。但还是有点疑惑。
于是对着老者说道:“那,我父亲为何受到牢狱之灾呢,那一天我还没睡醒,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来了一堆官府的人。说我父亲谋合乱党,想要推翻朝廷。”
“是真的,但乱党是对于现在的狗皇帝来讲,他荒淫无道,鱼肉百姓,苛捐杂税,人们生活苦不堪言。你没看到你父亲经常的开设粥厂,帮助穷人吃上饭吗?”
“但你父亲心里明白,这样也是治标不治本,真正的原因还是当今朝野里里外外都是昏官和一个蠢皇帝。”说到愤慨时,老者攥紧了拳头。
“你父亲是个有抱负的人,他想建立一个大同社会,人人有饭吃,人人安居乐业。私下里招兵买马,准备起义推翻朝廷。
”哇,林标听得瞪大了双眼,父亲在他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几分。“后来呢,后来呢”,林标迫不及待的问。“有人告密,你父亲,被出卖了,那人换来了荣华富贵。”老者说着有些落寞,又强打起精神接着说:“不过没事,你父亲现在还活着,我已经让人打点了狱卒。”
“我想学气功。”林标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想学气功,去劫狱,去救我父亲!”“好!孺子可教也,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还没等到我开口,你自己先说了。好啊,好啊”
老者非常满意的看着林标,双手握着林标的胳膊,果然虎父无犬子。
正在两人激动之时,突然马车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还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马儿也受了惊,发出了嘶鸣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