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时节已经入了秋,天也要黑的快一些,此时太阳已经被西山掩盖了一半,秋风吹在人身上也有了几分寒意。
夕阳下,只见一头巨大的野猪在朝着村子的方向移动着。
村头老槐树下,几个妇女在议论着中午时分发生在田里的人猪大战。
“哎你们听说了吗?咱村的大力死了。被野猪拱死的!”
“唉,死了好几个人呢,张寡妇现在还在哭他老公呢。”
“今年真是个灾年啊,又是打仗又是闹猪灾的。可怜张寡妇一个女人以后可咋办哦,丈夫说走就走了,撇下了两个孩子。”
就在几个村妇同情那些失去了丈夫的家庭而伤感时,突然一个女的跳了起来:
“妈呀!野猪又回来啦。”
其她人寻声一看,光顾着聊天了,这野猪怎么走路还没声儿呢,都快到跟前了还不知道。吓得屁滚尿流的赶忙回村子里喊人。
经过了白天的一战,村里的年轻劳力们个个都负了伤,浑身缠满了纱布,躺在床上“哎呦哎呦”地叫着。那些死了的,由各家家人领了回去。死的突然,连棺材都还没有订,就那样摆在堂屋里。
此时此刻又听到野猪杀回来的消息,对于这些可怜的村民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年轻人都受了伤,剩下的都是老儒妇幼,根本就抵挡不住。
报信的女人说完就秃噜地上哭着喊着,捶胸顿足:“这日子没法过啦。”
几个老者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站出来说:“既然老天要亡我们,那咱们也只能接受了。”
说着就拄着自己的拐棍颤颤巍巍的出门去了,打算拼上自己的老命让野猪看看,老头子也不是好惹的。
刚一打开门,一个巨大的猪头猛地映入眼帘,把老头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摔倒在地。众人顿时也是乱作一团。
“是我啦!”只听的从猪嘴里发出了人言,再仔细一瞧,猪头下面还藏了个人。
原来,刚刚村妇们看到的野猪,是林标托着运回来的。闹了一场乌龙,整了半天是虚惊一场。众人都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这几个月官府把粮食都收走了,我想着大家伙好久没吃过肉了,所以把野猪带回来了。看这重量,得有七八千斤,够大家吃一段时间了。”
林标一边说一边倒水喝,也不带客气的。“我从山腰驼下来的,渴死我了。”
大家白天看着这么大一头野猪光顾着害怕了,也没想到这野猪也是能吃的啊。
妇女们也不害怕了,当即就起锅烧水,拔毛剥皮,去骨剁肉。分工明确,院子里里外外充满了快活的气氛。这么多的肉,给大家带来的安慰能够暂且替代一会儿痛苦的心情。
肉在锅里咕嘟咕嘟的炖着,小孩子围着灶台矫揉造作。母亲们责令他们安静点,但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喜悦。是啊,别说肉了,连棒子面都多久没吃过了。肉早都忘记是什么滋味啦。
大家都殷切的看着,盼望着,仿佛锅里炖着的不是肉,而是希望。
当锅里传出香味儿时,众人嘴角都挂着一道哈喇子。
肉刚盛到碗里面,大伙们就迫不及待地张嘴去咬,烫的心疼才反应过来,忙吐出来吹气。林标也跟着大家吃了一块,不是嘴馋,而是和大家一样快乐。
林标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问旁边头上缠着纱布的大哥“白天和我一起的那人呢,怎么不见他?”
“&我<#&{n}”,大哥的嘴里塞满了肉,腮帮子都鼓的像气蛤蟆一样,也听不清说的什么。
“你把肉咽了再说。”
“唔,那个人说,见了你告诉你一声,立刻让你回去,说有急事和你商量。”大哥又立刻吃了一大口肉。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啊!”林标慌忙丢下筷子就往家赶去。
“我也是你一问才想起来,哎你怎么走了,这肉你还吃不吃了?你不吃我吃了啊”
师叔找我有啥急事呢?
唉,真该早点回来的。
林标一边脑子里想着一边飞速的往家赶。
刚到家门口,只见马车静静的停在路上。
要出门?
林标带着疑问进入了院子,张现忠已经收拾好了两个行礼,正在锁后院的门。
“师叔你这是要干啥?”
“你爹要准备行刑啦,快点和我去救人!”张现忠慌着拉起林标就上了马车。
“路上在和你细说,总之现在赶快去平安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