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一声声痛苦的声音从一间屋子里传来,打破了这深山中的平静;惊起了几只熟睡的鸟儿。黄澄澄的烛光下,张现忠在给趴在床上的林标敷药膏;经过一天瀑布的冲刷,林标的背上出现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血口子,药膏敷在伤口上疼的林标呲牙咧嘴,满脸狰狞。
“到底是养尊处优惯了,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张现忠坐在床边一边把药膏涂抹均匀一边调侃林标。
“我的亲师叔啊,换谁在那坐一天也顶不住啊,那水又凉又急,打在身上针扎一样的疼。”林标心想张现忠应该适合去审犯人,凭他想到的这些修炼方法,没有哪个犯人不求饶。
张现忠猛地在背上一拍,只听又是一声惨叫。“好了,我这药膏专治外伤,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保准你起来生龙活虎的。”说着张现忠就起身去面盆里洗手上残余的药膏。林标歪着头看着正在洗手的张现忠,一种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是温馨的感觉,林标已经忘记上次见他父亲是什么时候了。他痴痴的说道:“我今天尽感觉到疼了,一点都没感觉到你说的气。”
“气功哪有这么容易学呦,我当年可是花了一个多月才做到的啊。”林标闻言有点泄气,又把头扭过去不作声了。张现忠怕打击到他的积极性,又说道:“不过我当初学的时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天天挨师傅的骂。不过照你这认真的态度,估计会比我快的多得多。”说实话林标白天百折不挠的表现,也着实令张现忠刮目相看,一个温室的花朵能有这般坚毅的品格,说不定终有一天,自己也得仰望着他。
林标听完张现忠的话激动的要跳起来,可是背上伤口传来的刀割的痛感让他又老老实实的趴了回去。“你看你,夸你两句就忘乎所以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张现忠的脸上,林标看到了他脸上少有的温柔。“天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困了。”说罢,张现忠就起身帮行动不便的林标吹灭了蜡烛,掩门离开。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标被一股尿意憋醒,他揉了揉眼睛,脑子里又想起了昨天被瀑布支配的恐惧。“唉,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哦。”林标自言自语道。忽然他猛地发觉背上好像真的不疼了,连忙起身跑到镜子跟前背对着检查,只见那些口子已经愈合了,留下来粉红色的疤痕。真如师叔所言果然是治外伤的灵丹妙药,这要是拿来做生意不得腰缠万贯啊,赶明把方子问师叔要过来。就在林标想着怎么卖药赚钱时,他好像忘了更重要的事。“完了,要尿裤子了,”林标夹着腿往茅房跑去。
等到鸡鸣张现忠过来喊林标吃早饭时,推门一看,发现屋里只有散乱的被子,已然不见了人。“这小子,还真是努力啊。”
后山上,瀑布下,林标正盘坐在一块大青石上。表情一脸淡然,不再似第一次那样吃力;现在的他已经可以连续坚持两个时辰以上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后,林标照旧在瀑布下打坐,突然他感觉湍急的瀑布声音越来越小,也渐渐失去了水从身上流过得感觉。此时此刻,林标进入了无我的境界。虽然眼睛在闭着,但他通过身体感受到了面前的一切;水池里两条鱼在荷叶下游过,松鼠在树底下往嘴里塞坚果;巍峨的山峰,高大的树木都出现在了林标心里。
“我做到啦,我做到啦!”林标兴奋的大喊着,脚下一滑,栽倒在水里面呛了好几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