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回到15岁的那天

第9章 方毅

回到15岁的那天 天河涧下 2947 2024-11-14 07:05

  刘晓军在餐盒上的求救信息被餐馆的洗碗工发现后,报了案,警方出警救出了人。那是我第二次见到刘晓军,他满脸是血,跟两人扭打在一起。

  “说说吧,怎么回事啊,上一次见你在医院,这一次又是搞什么?”

  “警察同志,我们见过吗?”

  “你上次桥柱子上贴照片被人打了不是吗,我还去医院问你话,出去接个电话的功夫,人不见了。”

  “都是这个人,他找人打的我,然后又把我关起来的。”

  “哪个人啊。”

  “……”

  “哪个人?”

  “海哥。”

  “全名叫什么?”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叫海哥。”

  “为什么打你?”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就打你啊。”

  “所以说我很冤枉。”

  “你上次贴的是何占强的照片,你为什么要贴他的照片,还贴讣告。你这是侵犯名誉权你知道吗?”

  “那不是姓何的照片!那是我爸!”

  “谁是你爸,你说何占强是……”

  刘晓军打断了我的话,气急败坏地吼,“不是那个王八蛋,我爸姓刘,是刘树生。他死了,他刚死,我跟他做了DNA,你去汇城公安局查,我爸是刘树生,跟那个王八蛋没任何关系。”

  刘树生,这个名字很耳熟,跟同事们一聊想起。最近锦天下别墅区出了一起施工不规范导致工人惨死的案子,业主闹事还带出了房地产商违规卖房的事儿,这事儿还牵扯上国土局的人都露了面。

  但刘树生的照片,跟刘晓军贴的那张照片完全不一样。

  “唉,南子,你们那边审的什么情况啊?”

  “两老油子,什么有用的都不说,咬死了这个小子是个骗子,说是饭店遇上的,说是姓刘的小子要给他们介绍生意,发现是个局,他们两个就跟对方打起来了,而且还一口咬定是那小子先动的手。”

  我找了趟人口科的小姜,帮忙查了下刘树生的信息,最近一次照片就是死亡登记的那次,再往上只有一次,9年前身份证登录更新时拍的照片,比最近一次年轻一点,但差的不多。

  刘晓军提供不了有价值的线索,另外两人共执一词,言辞凿凿甚至还能拿出合作合同意向书。很快那两个人等来了取保候审。刘晓军不提供联系人,在警局多呆了几晚。

  事情出现在刘晓军被拘留的第4天,一个自称是刘晓军工友的人,表示愿意帮刘晓军交保证金做担保。在刘晓军同意并申请相关手续后,离开派出所。

  当天的下午,刘晓军再次返回派出所,称其撞了工友,出了车祸。

  “你的保证人是谁?”

  “之前干活里工厂的组长,徐田,我们是一个宿舍的。”

  “为什么撞他?”

  “自保。我们出了派出所,徐田说饿了一天,想去吃东西,就拉我一起去找饭馆吃饭。但是路上有很多摊子他看都不看,左拐右绕地走,连路都不问。徐田没来过渡海,我爸出事前我都没来过。他刚来汇城半年,每次出厂子去外面都是我们几个一起。而且他性子是慢吞吞的,走路更慢,今天他走得太快了。我觉得不对劲,找了机会甩开他躲到了一个店铺二楼。然后就看见他打电话叫了人,里面有一个人我认得,是海哥手底下的人。他们没找到人,就开始一家店一家店的找。我想从店后门跑,被发现了。腿受了伤,跑不快,路上就抢了一个摩的,到十字路口,徐田从半路出来拦,我一发狠就撞了他,把他甩到了一辆正在跑的汽车上。”

  路口的监控没有那么多,只拍到了刘晓军撞人。徐田受伤进了医院,大部分是软组织损伤。虽然没有监控,但走访群众表示,确实有一群人在追刘晓军。扰乱交通撞人再加上抢他人财务,也就是那辆摩的,刘晓军被拘留候审。

  巡查组来南方巡视,所有政府机关和公安系统都紧张面对的情况下,还有人敢冒头搞事,光天化日在群众聚集区闹事。所里要求尽快查清楚,加急处理。

  “刘晓军,你的问题一件一件交代。先说说那群人到底为什么追你?”

  ……

  “海哥呢,你三次提到这个人,你说在公寓里是被海哥的人绑架的,这次追你的人也有海哥的人。这个海哥还跟你贴讣告后被打进医院的那伙人有关系。海哥是谁,为什么找你。”

  ……

  “刘晓军,这里是公安局,我们在问你话,你老实回答。有任何隐瞒,都会追究法律责任。”

  我们审了整整2小时,他一句话都不说。

  “你不说,我们一样能查到,但这跟你自己交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张超,警号05421,我要跟他说。”

  我转身想按住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南子,还是慢了一步。他几乎是瞬间就冲过去揪起刘晓军。“你说谁?你怎么知道张超,你怎么知道他的警号?”

  刘晓军只一句话,“我只跟他说。”

  “张超是渡海的警察,出了意外,没救回来。我记得你说过自己没来过渡海吧,你爸出事后你才来的。按你的说法,你不是在医院就是被绑架关在那间公寓,剩下的时间都在这里。你怎么会知道张超,连他的警号都知道。”

  “我爸的遗物有个记账本,写了欠的账。里面有一页是张超警官,还写了警号,欠了6笔钱,我不记得一共多少钱了。”

  “记账本呢?”陈南问。

  “我烧了,他欠的债凭什么我还,就烧了。”

  “那个记账本你还记得什么?”陈南问。

  “还记得2、3个,其他不记得了。太多了。”

  “这么多人,为什么单单记张超,连警号都记住了。”陈南问。

  “因为只有这个写了职业啊,还是警察,其他都是名字、欠钱的时间和数量。而且我爸一个搬砖工人欠警察的钱,很奇怪,你看到你也能记住。”

  我插了一句,“既然是欠钱,你为什么指名找张警官?”

  “我爸5年前认识一个警察,那个警察给他推荐了干活的工地,我猜是张警官。”

  “你是怎么知道你爸5年前见过警察的,你见到刘树生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了。”

  “我收拾了他的遗物,想知道他这些年找没找过我。就找了他工地干活的工友和包工头,找到了5年前跟我爸一个宿舍的人,他说5年前,我爸第一次来渡海。当时他们一群人都在路边等着人招工,打工的人多,招工的少,不管什么活儿,有人选都抢着去,只有我爸被选了都不走。他就问我爸,我爸说警察给他推荐了一个地方,说那里最赚钱。他问我爸怎么会认识警察,我爸说刚下火车贴广告被抓住了,那警察还帮他找地儿住了两天。”

  “我师父,是有提过,他有一个在工地干活的朋友。有一次我们几个约他喝酒,他还因为那个人鸽了我们。”

  “刘树生,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吗?”陈南像是想到什么突然问。

  “没吧,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了,小时候他倒是很喜欢下棋。”

  “什么棋?”

  “象棋。”

  陈南冲出审讯室,几分钟后又跑回来,他拿手机翻着照片给刘晓军看。“这个,你见过吗?”

  一个烧黑了象棋子,马。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