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少年魂之崛起

第2章 东坪村

少年魂之崛起 灵宝大神 3957 2024-11-14 07:05

  穿过两处简短的傍山隧道,轰鸣的火车终于在一处信号所前停下

  我不知火车已行驶了多远,只听哐当一声,随后身子一前一后摇晃两下,就将睡梦中的我扯醒了。

  我向上推了推眼镜,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一阵凉风扑面,报站员高大的身躯在眼前一晃而过,粗哑着声音:“前方铁轨修补,全体暂时原地休息。”

  话音刚落,一阵嘈杂声起,有人问多久能走,报站员解释已经在修,会尽快。

  “尽快是多久?”

  “目前不确定。”

  人们显然不满足这样的回复,车厢内爆发更杂乱的喧吵。

  我觉得很烦,起身理了理压皱的衣服,向车外走去。

  我不想再吵,从小到大已不晓得与父亲吵过多少回,我们的想法不同会吵,意见不同会吵,我的志向和决定不符合他心意亦是会吵,好像我生来命格就与父亲不合,他总要我做事循规蹈矩,按部就班,有礼有节,我却天生的对于任何事向来随心所欲,不喜羁绊,每次争吵,最难做的便是我的母亲,虽然我同父亲也尝试良好沟通,但每次都不得实现。

  想到父亲……我心中好像压了一块巨石。

  我下了车,站在外面,看了一眼信号所牌子上写着“沈阳某地”几个大字,很满意的点点头。

  因不堪忍受车厢内吵闹,我很烦躁的大步远离车厢数米远。

  现在正值夏季,山间凉爽的风吹在皮肤上,每一根汗毛都如同眼前这片翠绿的青草,滋润的欣欣向荣。

  信号所北面三山环抱,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危峰耸出云霄,高傲的俯瞰着这片深沉的大地,苍翠点缀而成的外衣一直延伸到眼前,宛如一卷水墨画渐渐铺展开来。

  横亘在画前的这道铁轨也并不突兀,有了它的加入,竟让这幅画有了年代感。

  然而真正令我眼前一亮的是,顺势向南,信号所以南那一片极其开阔的草地,碧绿如染,远远看去,三五农舍宛如仙子手中的珍珠遗失在此,一条横贯东西的小路将西边那座矮山切开,一直伸向更远……

  这里隔绝了喧嚣与斗争,有的只是静谧、纯粹、美好,这不禁令我神往,多么期盼未来的家国就是这个样子。

  我有感而发,觉得这样有象征意义的景象不能被错过,于是拎起箱子,向前疾走。

  这里的草长势太盛,越往里走,草越高,越看不清脚下。

  在一处高坡前,差点失足跌下去,我屈身摸索着跳下高坡,没想到还是被坡下凹凸不平的地势崴了脚,我一边一瘸一拐的忍着疼痛,一边拨开身旁齐人高的草前行,终于爬上一块平坦的巨石,迫不及待的掏出纸笔,开始描画起来。

  ……

  即将画完时,我越发觉得这三座巍峨高耸、险峻挺拔的高山跃然纸上时看起来那样沉重、压抑,如同当今沉重地压在中国人民头顶上的“三座大山”: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完全阻碍了广袤草原的一望无际和自由发展。

  我向来最痛恨这样的敌人,不禁在纸上写:“我深爱我的亲人和祖国,更深爱我的信仰与使命,三座沉重的大山啊,别得意,终有一天,全中国人民会团结起来,如苍翠茂盛的草木一般高傲的耸立在你的头顶,或将你夷为平地,或与你同归于尽。”

  当我准备回去时,竟发现信号所前已没了火车的踪迹,我急切的拎起箱子往回奔,可哪里还有火车的影子?

  我手指紧捏着方才的画作,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悲凉。

  良久,平复心绪后,我一路南下,来到附近农舍,可出乎意料的是这些房舍都无一例外的空置。

  我只好沿着山间小道一路向西。

  天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毛毛雨,山间雾气大,空气湿润,衣服本就潮湿,这下彻底被雨水打湿。

  我虽生于南方,可向来不喜欢这种潮湿黏腻的感觉。

  我在泥泞的小路上艰难前行,终于在精疲力竭时看到远处错落有致的房舍,我如即将滚落悬崖的碎石突然被伸展而出的老树所救,将我牢牢捧住,让我看到了生还的希望。

  这时,雨已经停了,西斜的日光从微薄的鱼鳞云层中漏下点点光芒,这光洒在缓缓流动的河面上,好像美人眼畔装饰的绚丽钻石般璀璨夺目。

  阵阵袭来的微风中夹在着孩子们欢快的嬉笑声和溪水流淌的哗啦声,清脆悦耳。

  青草如麦浪般摇曳生姿,枝叶上晶莹的露珠在光芒的照耀下仿佛无数美丽的精灵在翩翩起舞。

  我被这美丽的景色吸引,于是找了块干净的石板,用布帕揩干水渍,又投入的画起画来……

  “这是什么?”

  我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才发现不知何时,河边玩耍的孩子们出现在身侧,俱都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我手中的画,那样子好奇极了。

  “我在画画。”

  “什么叫画画?”为首那个年龄最大的孩子不解的问。

  孩子们很认真的看着我,纯真的小脸,不解又好奇的眼神,令我心中微微一讶,我竟一时语塞,看着这几个孩子,其中大的约莫十来岁,最小的也有五六岁,他们竟不知何为画画?

  许是这里偏僻人希,与外界交流不便所致。

  我很耐心的给孩子们讲什么叫画画,孩子们围在我身边,有的蹲着,有着半屈着膝双手放在两腿上,歪着小脑袋,目不转睛的时而盯着我,时而盯着纸上来回跳跃的笔,认真的样子令人欢喜至极。

  我掏出所有能用的笔和纸,交给孩子们,让他们随心所欲的画,孩子们照着我所画的风景画,埋头认真、小心翼翼地依样画葫芦。

  我蹲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每一个人,一排小小的脑袋仿佛一个个小冬菇,惹人怜爱。

  孩子们偶尔抬头看看我,纯真无邪的小脸露出最俘获人心的质朴笑声。

  “咯咯咯……”

  欢乐的笑声飘到很远的地方……

  飘到溪水中哗哗作响,挂在芦苇叶中微微荡漾……

  落日的余晖将整个大地铺上一抹暖黄,村里家家户户升起缕缕炊烟。

  “太阳落山,该回家了。”我从刚才的交流中得知,年龄最大的男孩子叫家宝,此刻他喊了一声。

  其他孩子怏怏不乐的放下笔,其中一个男孩子说:“再玩一会嘛,我还没玩够。”

  “瞧你灰头土脸的,小心你娘扒你皮。”

  这男孩子瞬间被家宝的话唬住了,恋恋不舍的放下笔,站起身双手搓了搓裤边,一条条脏手印清晰的印在裤子上。

  其他孩子起身与我告别,蹦蹦跳跳的往家跑去了,看着孩子们离去的背影,方才的欢声笑语、嘻笑吵闹一下子没了,瞬间的安静令我的神经不得安生,仿佛天地间就剩我一人,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孤单。

  我埋头整理孩子们的图画,突然一个影子映在面前的纸上,我抬头一看,竟是家宝!

  “你去俺家住吧。”家宝开口道。

  我有些愕然,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住处?”

  “你是外地的……现在太阳快落山了,别的村子离这十几里,你没地方去。”

  我缓缓起身,瞠目结舌的看着他,想不到十来岁的孩子如此聪明细心!

  他伸手去提我手中的皮箱,用眼神示意帮我,可我还是避开了:“你还是个孩子,我可以的。”

  他打量我一番,说:“别小瞧俺,俺有的是力气。”

  家宝并非多言多语、喋喋不休的孩子,一路上只是略向我介绍了一下他的家庭情况和刚才玩耍的孩子们,便不再多言,我们并肩朝村里走去。

  ……

  晚饭后,在与家宝妈的闲谈中我才知道,平日只有他们母子二人守着这座土房子,家宝生母死的早,眼前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是父亲续娶之妻,虽是继母,待家宝却视如己出。

  家宝父亲常年在外打工,家中里里外外的重担全压在这个女人的肩上,乡下十来岁的孩子已经能够下地帮父母干活,但家宝妈却认为家宝还是个孩子,实在不忍他过早吃苦,只是让他干些家里的零碎活,自己农忙时下地,不忙便给地主老张家打短工,补贴家用。

  家宝妈看起来寡言少语,但一旦熟络起来,也会收不住话匣子,从她口中我知道了这个村子叫东坪村,距离西面几公里外还西坪村,南面还有南河道村,几个村子相距镇里甚远,这里山多偏僻,平日极少有外人来。

  村里靠祖辈开垦,家里才奢侈的种了几亩田地,曾有好吃懒做却发了小财的主儿们聚在一起想买走土地,再租给村民耕种,但都被人们联合起来反抗,制止了,但这几年……貌似又泛滥起来。

  十几年前,镇上开了矿,矿上来招工,说工资高,待遇好,管吃住,干好了还能当领导,村里的老少爷们都被引诱了去,只剩下些妇孺老弱守在这里,家宝爹没日没夜的干了五年,也就混了个组长,今年初几儿走的,已经半年没回来了,是死是活俺都不知。

  说着,家宝妈双眼有些泛红,她仰起头使劲眨巴了两下,一双粗糙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本想去擦掉眼泪,手抬到半道就止住了,可能是见到我这个外人有些不好意思,转而去挽挡在额前的一绺碎发夹在耳后。

  她指甲缝中的黑泥和仰头止泪时脖颈上被日光晒的黝黑起皮的皮肤,无一不告诉我,这是一位敢吃苦、吃了苦、受了累的勤劳母亲,我不由发自内心的敬佩她。

  我也正式向她介绍自己,没想到她听到后说:“从你穿衣打扮中我就知道你非同一般,果真是知识分子啊,我就羡慕有文化的人,我们村儿里,除了村长认识几个字,其他都是文盲。”

  她告诉我,火车要五六天才通一次,想做火车还要提前走到几十里地外去,如此看来,我还要留在这里几天,这使我有些忐忑不安。

  我本是不愿麻烦人的人,我开始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