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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漫长的一天(五)

无尽不朽之歌 皇普禁 8164 2024-11-11 13:58

  已经被人为的尘土与风沙包裹起来的宴会厅内,薇克丝坐在一处破损的木椅上,十根手指拨弄着身前的符文,而随着符文的丝线散发开来的,是数个幽浮于半空中的魔法阵纹,在能量与能量的连接下,薇克丝精巧的操控着覆盖整个战场的大型法阵。

  表面上,薇克丝已经将吉尔莫.米科尔森逼入死角,几乎掌握了整个战场的主动权,但薇克丝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现在有何尝不是强弩之末哪?

  手臂上的伤口经过了简单的包扎后,依旧在慢慢的失血,薇克丝此刻无奈的坐在木椅之上,原因也只是因为流血造成的体力衰竭让她难以站立了。而更加让她担忧的,是自己目前魔法池内的状态,以及数件大型魔法器具缺失的原因。

  法师的强大是多样的,就以薇克丝来说,完美状态下的她应该是身穿那件特殊材料制成的“纹耀”法袍,手持黑金法杖,佩戴数件魔法饰品,携带数瓶可以补充魔法池水源的药剂,甚至是配发数位近战者作为保护。

  可现在哪?薇克丝有些苦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一件最普通的女士衫袍、一双厚牛皮长靴、一把餐刀、以及唯一算的上魔法物品的“琥珀眼戒指”。自己的所有魔法物品,从黑金法杖到数件饰品,甚至连一些珍贵的药剂,全部被她放在了卧室内。

  “谁又想到的,原来吃个饭也是会有这么大的风险啊。”薇克丝不由得自嘲一笑,但随后又开始将精力集中在了魔法阵上。

  现在绝对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薇克丝深知这个道理。

  实际上,在今天之前,薇克丝甚至没有过独自一人对敌的经历,一次也没有,哪怕是敌众我寡的河谷之战,她的身边依旧有着士兵,有着梅洛。而在战场之外,她也相信着自己的认可的那位“父亲”,从河谷之战爆发的第一天起,她就觉得自己未曾孤独过。

  但这一次,她确确实实的必须要独自一人面对一切了。

  薇克丝开始用自己独特的手段搜寻起了吉尔莫.米科尔森的踪迹,在魔法池已经见底的情况下,“形踪索敌”、“九头蛇之眼”等侦查类魔法无疑是奢侈的幻想,但师从罗姆大师的数年时间里,她学会的东西只有死板的法术。

  北高卢蝮蛇、欺诈者、狡诈恶徒、这些共同的称号都代表着一件事,罗姆大师,是这个大陆上对于魔法使用理解及其高深的巨匠人物。

  交战以来,薇克丝反复使用最低级的法术,靠着气元素流动掀起灰尘,屏蔽了敌人的视线,用空气的反复无规则流动驱散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压缩气元素,造就出一颗颗的球体反复的轰炸着吉尔莫.米科尔森可能存在的位置。

  没有最强的法术,只有最适合的使用方法,这是和罗姆大师学习以来最大的收获之一。

  可即便如此,没有强大的装备支撑着,薇克丝魔法池内余下的水源也以经枯竭了,除了一点点应急的能量外,现在的薇克丝几乎也和普通的贵族小姐没有什么区别。

  过了一段时间后,薇克丝猛的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被扬尘包裹的宴会厅中心。

  吉尔莫.米科尔森在长时间惊慌失措的逃跑后,突然向着她靠近了!

  几乎是同时,薇克丝强忍着剧痛,从木椅上挣扎着起身,然后随手激活了一道魔法阵纹。

  巧合?薇克丝心里第一时间浮现了这个想法。

  人的感知大概分为三种,听觉、视觉、嗅觉,哪怕是恶魔崇拜者也是在人类的基础上进行了强化而已。

  扬尘模糊了视线、游风带离了气味、法阵遮掩了声响,薇克丝不相信这种情况下,吉尔莫.米科尔森可准确的找到自己。

  离下次信息反馈的时间还有五秒,是留在这里确认究竟是否是巧合?还是立刻离开?

  薇克丝一只手死死的支撑着木椅的握把,力求自己不要跌坐在上面,深吸一口气,力求自己变得冷静,越是到了最危险的关头,法师越是要牢牢的控制住自己的恐惧与慌张,这是罗姆大师多年来总结出的道理。

  一秒过后,薇克丝决定等待下一次的“反馈”,她不想因为吉尔莫.米科尔森的误打误撞而让自己疲于奔命,也有足够的自信应付下可能发生的遭遇战。

  除了覆盖于半空中,那道集合来了聚集气元素球体攻击、控制空气流动的大型复合法阵外,薇克丝的身侧,可以激活的法阵还有四道,呼啸之旅(移动)、气元素屏障(防御)、风暴之蛇的吐息(攻击)、蝙蝠之神的狂笑(侦查)。

  如果说半空中的巨型复合法阵将宴会厅变为了薇克丝的主场,那么这四道法阵,便共同构建起了薇克丝的“阵地”!

  当一抹轻柔的风吹过,第二轮的反馈如期而至。

  信息只有一个,吉尔莫.米科尔森,更近了!

  “该死!”,薇克丝狠狠的捏住了握把,看起来今天她的赌运也不是太好。

  “轰!”

  随着一声极速的破空声响起,一道快如雷霆的断木瞬息间飞出,向着薇克丝袭来。

  薇克丝咬住了嘴唇,轻盈的掀起右手,划出一个手势。

  气元素屏障!

  青灰色的流质光晕开始从薇克丝的头顶涌现,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密布四周,并且在这一过程中,变得愈加厚重与真实,就如同一赌流光铸就的围墙,将主人置于其中。

  刹那间,断木如同攻城锤一般撞击在了气元素屏障之上,介于实体与虚幻之间的半圆顿时发出一阵震颤,而后将断木震为了湮尘。

  轰鸣声随之响起,巨大的噪音甚至让薇克丝感觉到了耳膜的疼痛,而在她的视野里,厚实的光罩也开始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一贯冷静的薇克丝也不由的有了些许担忧,这是信手一掷的威力?

  已经等不及头顶那座大型魔法阵五秒一次的反馈了,薇克丝直接激活了更加快捷的蝙蝠之神的狂笑,她需要第一时间里锁定吉尔莫.米科尔森的位置。

  她有种感觉,恶魔男爵吉尔莫.米科尔森,已经离的不远了。

  能量元素的代表火焰、固元素的代表岩石、气元素的代表空气、液元素的代表纯水,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了薇克丝的头顶。

  火焰、水源、岩土、空气,四种物质在薇克丝的头顶组合排列,并渐渐的显露出了一座独特的符文法阵。

  一头图案清晰可见的蝙蝠出现在了半空,六对翅翼,三目双头,琉璃般的光华环绕在它的四周,额头中心的金色瞳孔无情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永恒观测者的仆人,一切目盲者的眷主,三目六翼的撒加,感谢您万分之一的伟力降至此地,无知的凡人薇克丝谦卑诚恳的向您祈求帮助。”站在巨像的下方,薇克丝微微稽首,向这头非凡造物显示谦卑。

  金色的光泽从蝙蝠之神幻像的额头激射而出,就如同正午的烈日照射于冰雪之上,弥漫的烟尘开始了消散,灰蒙蒙的宴会厅开始清晰了起来。

  薇克丝叹了口气,“蝙蝠之神的狂笑”的弊端显露了出来,与大部分的侦查法术不同,这个法术的施法者与其说是自己,不如说是远在无尽时间与空间之海的蝙蝠之神,而撒加可不会直接点出吉尔莫.米科尔森的所在地,而是秉持着“脱离困惑、点亮迷茫、整理无序”三大原则。在撒加看来,他消除迷雾便会直接显露出吉尔莫.米科尔森的形体,于是他便靠着自己的喜好去这样做了。

  迷雾散去,在气元素屏障之外,吉尔莫.米科尔森与薇克丝二目以对。

  离开家族的第一个月里,生死的考验接踵而至。

  吉尔莫.米科尔森咧嘴一笑,抬起双手,似乎在向薇克丝展示自己伤痕累累的身躯。

  肌肉翻裂开来,数根肋骨折断,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唯有那只剩下的独目依旧炯炯有神的看着薇克丝。

  “轰!轰!”

  没有任何的寒暄与问候,吉尔莫.米科尔森在第一时间里发起了攻击,既然已经被他贴到了不到三米的距离,那么他相当不介意亲手撕开薇克丝的头皮,敲开她的头盖骨。

  拳头眨眼间砸在了气元素屏障之上,每一次重击都会带来一次巨大的响动,而一拳过后又是反复的一拳,笔直的砸在原本厚实的屏障之上。

  每一次的轰鸣中,吉尔莫.米科尔森的拳头甚至都会让四周密布流动的气体产生一次一次肉眼可见的震荡,波流一样的纹路顺着攻击处交错开来。

  薇克丝曾经让骑兵坐在战马上,对着她持矛冲锋,又辅以弩箭射击,以此估计气元素屏障的防御力,而结果是,承受了六名骑士轮流的反复冲锋与弩手轮射后后,才终于破开了她的屏障。在薇克丝看来,战场之上,只有夹枪冲锋的骑士、手持重锤的力士、飞射而至的绞盘重弩,才有机会消耗掉自己气元素屏障的能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吉尔莫.米科尔森正式砸出了第六拳!

  裂纹如同蛛网一样密布开来,流光的屏障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破坏力比持矛冲锋的略弱,但以我的身体而言,差距不大。”薇克丝暗暗估计。

  “薇克丝.史蒂夫女士。”吉尔莫.米科尔森将脸贴近了屏障,甚至将残余不多的血肉挤压在了屏障上面,“当我剥开你的头皮,挖开你的头盖骨后,你希望被做成什么菜哪?”

  “洋葱肉馅派吧,我的肉质比较合适,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加红蒜头,我不喜欢那个味道。”薇克丝直视吉尔莫.米科尔森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继续说道:“另外,也不要把火候弄错了,糊了味道会相当难闻。”

  吉尔莫.米科尔森愣住了,他原本只是用自己的行动来恐吓这个已经被自己近身的女巫,他希望可以好好的看看胜卷在握的薇克丝.史蒂夫慌张狼狈的神情,但结果……

  “哈……哈哈,有意思,真的……有意思!”吉尔莫.米科尔森疯狂的大笑着,“美丽动人的薇克丝小姐,再一次的,向你致敬。”

  “谁说不是啊,我都觉得我自己有意思极了。”薇克丝抬起手,再次划动一个手势,而随着她的举动,一丝丝微亮的明黄色光点开始浮现。

  “如果我可以,我不打算把你做成肉馅派,但我真的真的很想把你烤成一头乳猪!”薇克丝悄悄地的在心里说道。

  吉尔莫.米科尔森注意到了薇克丝的举动,他笑了,一个伸手就可以抓到的距离,法师又如何可以和自己抗衡?

  血肉模糊的大手向着薇克丝抓来,吉尔莫.米科尔森发誓,他一定要在这位薇克丝还活着的时候,让她好好感觉一下敲骨吸髓的滋味。

  就这样一个瞬间,薇克丝达到了极致的冷静,她的头脑飞快的运转着,已经可以轻微的察觉出自己的心跳、轻风的流动、近在眼前的攻击、还未散去的灰尘。

  世界,开始变慢了。

  靠着魔法池内最后一丝的水源,薇克丝释放了最后一个法术,思维爆炸。

  大脑、视觉、嗅觉、反应神经都开始极限的运转,薇克丝在搏命,依靠最后的两个魔法阵与此刻超越常人的敏捷思维,去搏那一线的生机!

  十余股不同的气流在同一时间包裹而至,像是巨蟒缠绕般包裹向了吉尔莫.米科尔森,好像包裹着刀片一般的狂风搅动着吉尔莫.米科尔森原本就已经鲜血淋漓的身躯。

  风暴之蛇的吐息在第一时间被发动了!

  “吐息!”

  薇克丝大吼一声,然后做出了一个连吉尔莫.米科尔森也没有想到的举动。

  一名法师,手握银刀,笔直的冲到了战士的身边。

  巨蟒的头颅浮现在了吉尔莫.米科尔森的身后,气流与元素在撞击下形成的巨蟒裂开了大嘴,向着背对自己的吉尔莫.米科尔森倾泻着气流。

  就如同阿加斯山脉最恐怖的风暴一样,气元素巨蟒的吐息迅猛的出奇,产生的巨大气流几乎是砸中了吉尔莫.米科尔森的后背,将他推向了迎面而来的薇克丝。

  “你找死不成?!”吉尔莫.米科尔森咬着牙,气流或许可以将他吹飞,但却绝对不会致命,而薇克丝……大概会在他的怀里被扼死!

  薇克丝的眼中,视线从来没有如此的清楚过,思维也从未有过如此的清晰,眼耳鼻替她捕捉一丝一毫的信息,又在第一时间里将它们处理,这就是她的生机!

  “呼啸!”

  薇克丝的身后,不亚于巨蟒吐息的狂风出现了,一道气流几乎是突然出现,将薇克丝……往前猛的一推!

  两道同时相撞的飓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宴会厅的场面说明了一切,气流摩擦造成的逆龙卷拔地而起,木屑、灰尘、碎片都被搅动其中,原本已经尘埃落地的大厅再一次变得灰蒙蒙了起来。

  几秒过去后,逆龙卷消失不见,而狂风骤雨般的战场中央,薇克丝无助的瘫倒在一根断柱旁,紧紧的依靠着。

  而三米外,已经彻底化为血人的吉尔莫.米科尔森默默的看着她。

  吉尔莫.米科尔森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自己心脏处的银刃,不由的苦涩一笑。

  吉尔莫.米科尔森叹气道:“连逃命的魔法都用来杀死我了,拼命到了你这个程度上,也难怪我输了。”

  薇克丝咳出一口痰血,“算不上输,银刃刺入心脏,虽然你确实死定,但以你的生命力,活上几刻钟不难。”

  吉尔莫.米科尔森笑了笑,“也是。”

  “准备趁着剩下的时间里大快朵颐?不过看起来你必须要食用生肉了。”

  “没必要了,我还不至于这么的没品。”吉尔莫.米科尔森说完,走到薇克丝的身边,开始撕扯起了她那身已经破破烂烂的衣物。

  “打算强暴我?那不但没品,甚至对你来说估计算不上愉悦。”薇克丝面无表情的说道。

  吉尔莫.米科尔森伸出手指,凑近了薇克丝的额头,然后……敲打了一下。

  “年纪轻轻的,在想些什么哪?”吉尔莫.米科尔森给了薇克丝的脑门一下,然后继续说道:“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刚刚孤注一掷的时候,你被暴风伤的不轻吧。鼻骨裂开了,看起来你又要更丑了,大腿破了几个口子,一直在流血,脚底板全部被碎屑扎伤了,臂骨也断了,哦,这是我弄的。”

  吉尔莫.米科尔森从薇克丝身上扯下数根布条,然后将她的几处出血处裹起勒住,一边絮絮叨叨的说道:“你看看,伤的这么重,我要是不给你包扎一下,你多半要死在我的前头。”

  薇克丝沉默不语,只是平静的看着吉尔莫.米科尔森的举动。

  包扎完毕后,吉尔莫.米科尔森松了口气,说了句“不错”,然后返身进到了废墟之中,好像在翻翻找找着什么。

  “哈哈,我的运气不错啊。”片刻后,吉尔莫.米科尔森再次来到了薇克丝的身边,手边是一个铜质酒瓶,和两个破损的银酒杯。

  “怎么样?”吉尔莫.米科尔森在薇克丝眼前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大笑道:“看起来我们运气都不错,喝一杯如何,来自青绿海湾的美酒,翡翠公国的人把这东西卖的比白银还贵,当然,对你而言,这东西可以镇痛。”

  薇克丝抬起手,但又放了下去,不是不想喝一杯,只是受伤的手臂太痛了。

  吉尔莫.米科尔森善解人意的倒了一杯,放到了薇克丝的手中,然后自顾自的坐到了薇克丝的身旁,背着断柱。

  “我大概还有一两刻钟的时间才会死去,愿不愿意在这之前陪我聊聊天?”吉尔莫.米科尔森端起酒杯,“就当是酒钱和替你包扎的手术费了,愿意的话就碰一个吧。”

  薇克丝有气无力的端起酒杯,轻轻的碰了一下。

  “你很聪明,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出这么极端的方法来杀我,也很勇敢,不是每个法师都敢于直面突袭而来的战士。”吉尔莫.米科尔森喝下了一口美酒,开始和薇克丝聊起天,也不知道这个濒临死亡的男人在想些什么,就这样胸口插着餐刀,和薇克丝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没办法,当时我仅有的法术只有逃命的呼啸之旅,以及攻击风暴之蛇吐息,后者难以将你致命,而我的力气也根本没有办法将银刃刺入你的胸口。”薇克丝抿了一口酒液,发现吉尔莫.米科尔森说得没错,这酒好极了。

  “所以你干脆将两股不同方向的强大气流当作你的动力,一股推着你,一股推着我,然后“砰”的一声!”吉尔莫.米科尔森大笑了起来,“可是,你凭什么敢笃定,你就一定不会刺偏?越是千钧一发之际,人的手就越是不自觉的颤抖,刚刚一旦没有扎到我的心脏,你就是自投罗网。”

  “我想活下来。”薇克丝低着头,将脸埋在膝盖上,“所以我必须刺中。”

  “好理由,敬薇克丝小姐一杯!”吉尔莫.米科尔森再次给自己倒满了一杯,一饮而尽,既然已经快死,多喝一杯是一杯吧。

  “你是怎么样在此起彼伏的迷雾中找到我的?”紧紧抱住膝盖的薇克丝突然问道。

  “你们魔法师的好奇心还真是旺盛。”

  “与好奇心无关,你找到了我,说明这个方法有它的缺陷,了解了缺陷后,我就有了改进的办法。”

  “真是个不一样的贵族小姐啊。”吉尔莫.米科尔森玩笑道:“这种情况下,居然向刚刚战胜的敌人询问自己的缺陷,不怕我胡诌一个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不会。”

  “在回答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如何在迷雾中找到我的踪迹的。”吉尔莫.米科尔森问道:“应该不是奢侈的浪费魔法池中水源去释放侦查法术吧?”

  “我操控着气流,每隔五秒会进行一次扫荡,将空气的气味送到我的身边,只要注意到血腥气浓郁的方位,就直接丢下一个气元素球体。”薇克丝回答道:“我一直就是这样做的。”

  “是啊是啊,你一直是这样做的,把我砸的在大厅里狼狈逃窜。”吉尔莫.米科尔森笑着说:“所以我用同样的办法,找上了门来。”

  “同样的办法?”

  “空气中飘舞的火星,被气流干扰的嗅觉,这两样东西提醒了我。”吉尔莫.米科尔森敲了敲铜壶,“小女孩按照一定的轨迹操控着气流,让空气作为她的仆从,将自己的气味分散,将他人的气味带到自己的身边。”

  吉尔莫.米科尔森望着薇克丝,露出了一个微笑,“自己的……身边。”

  薇克丝叹了口气,“所以你开始摸索起了风向,在发现了一定的规律后,开始向着气流的中心而来?”

  “正确!”

  “谢谢。”薇克丝端起酒杯,伸到了吉尔莫.米科尔森的身前,示意他再倒一杯。

  吉尔莫.米科尔森晃了晃铜壶,发现已经没了,看了一眼自己杯中的还有不少残留的酒液,于是直接倒进了薇克丝的杯中,薇克丝也不拒绝,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没什么好谢的,以后你小心着些就是了,作为一个女孩,你可真的是让我大吃一惊,不过以后还是别这样了,太冒险了,女孩子嘛,多学习学习绘画、诗歌什么的,挺好的。”吉尔莫.米科尔森晃动杯中所剩不多酒液,絮絮叨叨的说着些乱七八糟的话,内容有很多,但大部分和薇克丝有关。

  喝下最后一点酒液后,吉尔莫.米科尔森看了一眼薇克丝,却发现她在哭泣。

  哭泣声音很小,身体因为疼痛而不自觉的颤抖着,这个女孩,就这样用自己的方式发泄着情绪与不安,释放着生死之间的压力与痛苦。

  吉尔莫.米科尔森撇了一眼薇克丝身旁的空酒杯,他知道,这是酒精的作用,人在极其可怕的压力过后,曾经感觉不到的身体疼痛与内心的压抑就会一股脑的涌现出来,如果不让她发泄一下,严重情绪失控的甚至会把人的精神压垮掉。

  吉尔莫.米科尔森看了一眼薇克丝的身体,皱了一下眉头,之前的战斗把薇克丝身上的衣物已经撕的稀碎,刚刚包扎时又扯下不少的布条,现在的灰狼女巫简直和赤身裸体没有什么区别。

  吉尔莫.米科尔森站起身,又开始了在废墟中翻翻找找,终于摸到了一条只剩下了一半的羊毛地毯。

  吉尔莫.米科尔森笑了笑,将地毯包裹在了薇克丝的裸体上,替她遮掩了一下。

  “那么,有趣的女孩,再见了。”

  吉尔莫.米科尔森摸了摸薇克丝依旧深埋的脑袋,因为太过的疲惫与身体的伤痛,灰狼女巫已经昏睡了过去。

  吉尔莫.米科尔森平静的躺在了薇克丝的身旁,握住了那把刻着米科尔森家族纹章的银餐刀,轻轻地拔了出来。

  宴会厅之战,恶魔男爵吉尔莫.米科尔森,再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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