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
【二】
等,是包含着“等待”的意思的。
待,也是同样包含着“等待”的意思的。
那等待又是否可以代表着双倍的念想呢?
城主府举办的百家宴已经越来越近了,可是城中大户人家反而没有了之前的喧闹。
只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切都不过是风暴来临前的宁静罢了。
毕竟,大家都不想在宴会开始之前就平白惹得长公主不喜。
这城呀!
说大也不大,说小又真的不算小。
万一落得贾家那种下场,才是面子里子都丢光了。关键别人说起此事之后你还只能笑脸以对,当真是能活活气死个人。
苏家内。
苏母这几天时常去书房中寻找苏文,不管苏文在或不在,苏母也只是在哪里把玩着那要送于长公主的礼品。
尽管当初苏文回来的时候同样为她买了一个更好的,但是她就是觉得这个似乎要更适合自己一些。
这大概就是“得不到的永远都在骚动”吧!
苏母将准备送于长公主的礼品拿到苏文的跟前,又将苏文送于自己的那个拿了出来,苏母终究是做不出取舍,所以想让苏文帮自己做出这个两难的选择。
如此一来,他必定会选出一款他自己既喜欢同时又非常适合自己的,而他喜欢的她又怎么可能会不是最喜欢的呢?
苏文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又瞧了瞧桌上的两件物品,苏文发现自己妻子的脸颊此时竟然十分罕见的多了几分羞涩。
苏文心中了然,装作没有看出妻子此时的神情,然后苏文十分认真的将两件物件认认真真的在苏母的身上做着比较,只不过这个过程属实有些长了,久到苏母站的腿都有点软了。
最后,苏文见好就收将两件物品双双交到了苏母的手中,而此时的苏母则是面色红润、口吐香气,然后略显生气的白了苏文一眼。
至于苏母为何会如此,估计也只能问苏文这个当事人了。
苏母许久之后才慢慢的缓和过来,然后看着双手中的物件觉得大大的不妥,好歹人家也是长公主,总不能送一些自家用过的旧物件吧!
苏母可不知道家中还有古董这种东西的存在。
苏母看着手中的两件物品越看越是觉得烫手,心中也越发感到不妥,当即说道:“我是让你二选一,不是让你都给我,你这坏人可知道那可是长公主!
我们可不能马虎”。
苏母说着又将两件物品都放在了苏文面前,说道:“快选,不要再开玩笑了”。
苏文看着妻子的眼神,知道她是认真的,她是真的在担心好好的一个家会因为此事没了。
苏文笑了笑,思索片刻不答反问道:“既然夫人担心长公主又为何要让为夫来选呢?”
苏母听自己的丈夫这样说自己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可是苏文却没有因此而停下,继续开口说道:“在为夫的眼中、心里,夫人永远是世间最美的,是真正的百搭之人,因此我才会将两件物品都交到夫人的手中。
此举此言,绝对真心实意”。
苏文说完之后便开始在书房之中开始了翻找,旁边的苏母听完苏文的话语心中的委屈也早就烟消云散了,可是苏母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那长公主的礼品又该如何呢?准备新的?”。
苏文片刻之后拿着一个盒子走到妻子的面前之后又将盒子打开后,说道:“送这个,这是我曾经进京参加恩科之时,前宰相送我的文人扇。
据说这上面还有先皇亲笔写的字,而且当今皇上是重视孝道之人,想来长公主必定也是重视孝道之人,所以送出此扇定然可以让长公主心生欢喜”。
苏母已经忘记其他的了,她只记住了“前宰相”三个字,她觉得这扇子不能送,这把扇子对于自己夫君一定有着其他的意义,而且苏母觉得这扇子当做传家宝似乎也是可以的。
那可是宰相呀!
甚至皇帝还写字了。(^ω^)
苏文并不知道妻子此时内心的想法,但是刚才苏文的话其实并没有说全,比如前宰相可是先皇的亲舅舅,货真价实的四朝元老,更是他将当今皇上扶上皇位的,如果不是因为年纪实在太大了,如今可就是五朝元老了。
至于他为何会送这把扇子给苏文的原因嘛!
真当他苏文不知道?
这那里是什么文人扇,根本就是一把美人扇!
扇炳的清秀“于”字便是铁证。
因此,物归原主。
挺好。
【明月照前路,路上进京人。
本是为官来,却为伊人归。】
京城一座算不上华丽,甚至连大气二字都算不上的小院之中。
两位老人正在饮茶闲谈,其中一位老人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憾事,突然叹了口气。
另一位老人见此笑道:“如今都不做宰相了,费那心做甚!”
老人闻言笑了笑,说道:“不是朝堂之事,是突然又想起了两位极其难得的后生”。
随后老人又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喝茶喝茶”。
另一位老者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
苏宇的院落。
苏宇此时依旧是正在忙着自己的种地大业,一副同样没有将城主府的宴会放在心上的样子。
难道是苏文没有将城主府将要举办百家宴的事情告诉苏宇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其实,当初苏文告知苏宇这件事情的时候,苏宇的内心还是很高兴的,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所以,苏宇便自己做决定暂时将种地的事情放下,专心为城主府的宴会之事做准备,只不过苏宇没有高兴两天的时间就被苏文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当时苏文直接冲进苏宇的房间里面,将还在熟睡中的苏宇从床上拖到了苏宇负责耕种的地头之上。
苏文指着田间的野草对着苏宇大声的吼道:“这就是你耕的地?这样的地你到底是准备种草,还是准备种粮食?”。
苏宇看着气愤的父亲,尽管知道是自己理亏,但是苏宇依旧开口反驳道:“难道在父亲的眼中,种地难道比城主府的宴会还要重要吗?”
苏宇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于是原本弯着的腰也渐渐直挺了起来,再次直挺挺的看着自己父亲的眼睛开口说道:“父亲,你要清楚的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身为你儿子的我,如果在宴会之上风光无限,绝对不会是只有我一人收益”。
苏文就这样看着自己面前的儿子,一时竟不知道是应该感到高兴还是应该感到失望。
苏文稳定心神,直接一巴掌打在了苏宇的脸上,说道:“有长进,可惜不多。
鼠目寸光!”。
苏宇捂着自己的脸颊,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难道刚才他说错了吗?难道在父亲的眼中种地真的比参加城主府的宴会还要重要吗?难道父亲不知道惹怒城主府的后果吗?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耕种,苏宇十分清楚的明白了一件事情。
种地!是一件十分费时,收获又十分不对等的事情,单单依靠耕种来生活的话,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仅仅只能保证不死而已。
所以,苏宇不明白父亲为何一定要让自己做这些事情。
但是,苏宇也明白了一件事情。
苏宇没有了刚才的神气,被苏文一巴掌打出来的委屈也渐渐消失了。
苏宇明白了,这些都是毫无用处的东西,带着它们与父亲谈话也只能换来巴掌而已。
这一次,苏宇心平气和的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告诉了自己的父亲,同时他也将自己心中的不解说了出来。
苏文察觉到苏宇说话间语气的转变,苏文笑了笑将自己的双手放在了背后。
这一次,苏宇讲的每一句话苏文听的都非常的认真且仔细,苏文就算中间发现不妥的地方也没有开口打断苏宇,而是等到苏宇全部讲完之后才开口指出问题。
苏文与苏宇的这场谈话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当两个人结束谈话回到苏宇居住的房间的时候,苏悦已经将吃食全部放到了桌面之上。
苏文与苏宇这对父子谈话的结果就是苏宇一直安心打理着自己的耕地,直到宴会开始前一晚才里里外外洗漱了一遍,然后第二天换上了正装。
至于谈话的内容则是除了他们都无人可知了。
古家,古鸿的院落。
因为距离城主府举办宴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所以这几天古鸿拒绝了许多人的邀请,为的就是可以好好的准备一下,然后争取在宴会之上拔得头筹,借这个机会一举超越苏宇,成为城中名副其实的年轻一辈中的第一。
可是,古鸿遇到了一个致命的难题。
虽然古鸿经常以男装示人,城中的人们也已经接受了这件事情,但是古鸿说到底终究是一名女子。
平时如此倒也算无事,最多不过被人说几句风凉话罢了,可是如今参加城主府的宴会,诺是依旧女扮男装出席宴会,会不会因此惹得驸马或者长公主的不喜呢?
如果古家因此而遭受到任何的损失,那她古鸿岂不是成了整个古家的罪人了?
可是,如果她古鸿以女装的身份出席宴会,那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又算什么呢?
一场笑话吗?
最终,古鸿终究还是选择向现实低头,她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任性就置整个家族于水深火热之中。
古家——书房。
古鸿在书房找到自己父亲的时候,没想到她的母亲也在这里。
不过,这对于古鸿来说倒也方便,毕竟衣服的事情她还是要拜托母亲来帮忙的。
古鸿先向父亲与母亲行礼,然后才将自己准备穿女装出席宴会的事情说了出来。
其实这种事情古鸿根本不需要告知古言和谷岚的,她完全是可以自己做主的,横竖不过是再做一件新衣服而已,但是古鸿依旧选择来到了父母的面前。
古鸿会不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古鸿很清楚结果会是什么。
可是,古鸿想知道父亲或母亲会不会试着劝阻自己,那怕是场面话也是极好的。
可惜,古言只觉得女儿此事做的很好,知轻重,晓进退。
因此,古言大手一挥,直接拨给古鸿五百两银子专门用来做新衣服,并且五百两不够的话。
还有!!!
谷岚则是向来喜欢女儿穿女装的,所以谷岚直接将做衣服的事情揽了过去,让古鸿只管穿现成的就可以了。
古鸿退出书房之后。
古言与谷岚都叹了口气,古鸿再聪慧终究年纪在哪里摆着,她又怎么可能骗过他们呢?况且这两人还是她的父母。
幽静的小院。
长公主再次来到了这里,只不过这一次却不是她一个人独自来到这里,而是带着许多佣人过来的。
而且这些佣人都拿着长棍,然后他们将一名浑身是血的老人围在中间。
被围在中间的老人正是之前的嬷嬷,那位看着长公主于阮长大的嬷嬷,那位一直向长公主于阮汇报苏文近况的嬷嬷。
于阮看着浑身是血的嬷嬷心中感到异常的烦躁,她不明白为何嬷嬷要害她,她何时亏待过她吗?不说其他,单单就是每年打赏的金银都不下万两了,难不成这几十年的情分都是假的吗?
呵,镜花水月。
于阮摇了摇头,此时此刻她也懒得想这些东西了,好在她发现的及时,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回长公主,她还是不肯说出是受何人指示”
佣人的汇报将于阮从往事中拉了回来,于阮看了看嬷嬷,终究是念着旧情的,说道:“给她个痛快,留个全尸吧!”。
之后于阮亲眼看着嬷嬷死绝之后才带着人离开。
终究是嬷嬷知道的太多了,不死不行。
于阮走到半路上又感到有些不妥,于是于阮直接给写了一封信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的哥哥,信中还希望她的皇帝哥哥将嬷嬷的丈夫以及儿女的脑袋全部送过来。
于阮身为皇家的公主,可是深知斩草不除根的后果。
好在百家宴近在眼前,于阮这才再次开心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