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选择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叶子醒了过来,她站起身来感到头疼的厉害。
叶子看着整洁的房间,感到心烦意乱,一脚踢翻了椅子,将床上的被子拽下来扔出牢房,接着从被子上踩了过去,离开牢房。
在地下花园已经生活了快一个月的时间,她越发厌烦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囚笼。
叶子来到地下花园,她看着这幽暗的环境,感到无比的压抑,她想要出去,想要到外面去,强烈的欲望,让她烦躁不安。
“叶?”白墨听到脚步声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叶子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一个洞口。
白墨一惊立马追了过去。
“叶,叶!”白墨喊道,急忙抓住了叶子的手,“你去哪?”
叶子转过身甩开白墨的手怒吼到:“离我远点!”
白墨呆呆的看着叶子的双眼。
“你的眼睛!?”白墨惊讶的说道。
叶子转身离开。
“血红的双眼,怎么会?”白墨想着赶忙追上叶子,“叶,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你烦不烦!”叶子再一次甩开白墨的手,“把我关在这里,让我不断不断的去吸收什么灵气,根本没用,我要出去!”
“叶,你冷静一点,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是我是不可能放你出去的!”白墨严肃起来。
叶子转过身,那双火红的双眼,在漆黑的眼眶内显得邪恶异常。
“你可以试一试。”叶子说道。
白墨不理解,为什么叶子一下变了这么多,还有她那双火红的双眼。
忽然白墨想到了什么,“心魔罗刹!”
“叶,原谅我,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你走。”白墨摆好架势。
白墨冲向叶子,叶子朝白墨挥出一拳,白墨轻松闪开,顺势用手背打向叶子的后颈,可这时一团黑气挡住了他的攻击。
白墨的手与黑气接触的瞬间,感到剧烈的疼痛,他立马跳开和黑雾拉开距离,抬手发现手背的皮肤被腐蚀了大部分,白墨尝试治疗却毫无作用。
叶子怒吼一声,疯也似的冲向白墨。
白墨轻松躲开了叶子的攻击,可每当他想还击时,黑雾都会保护叶子。
“叶,不要被内心的负面情绪控制了。”白墨喊道。
“少对我说教!一辈子生活在安逸中的你什么都不懂。”叶子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大量的黑气从叶子的身体里溢出。
“不能再刺激她了。”白墨想到,运起法力。
“潮浪。”
地面的缝隙中忽然涌出大量的水,形成一股浪潮冲向叶子。
叶子闭上眼睛双手护住头部,可过了很久也没有感觉到水流拍打的疼痛感,叶子慢慢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一团黑气包裹着,叶子害怕的坐在地上,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可以感觉到这黑气并不友好,有一股意识试图侵入她的大脑,但是叶子管不了这么多,她要离开这里,这股力量是她必需的。
叶子挥手,黑气劈开水流,没等叶子反应,黑气忽然聚集起来,刺向白墨。
白墨连忙运起法力。
“火壁。”
一团火焰顺着白墨的身体缠绕上升,将黑气挡在外面。
叶子很惊讶,但管不了这么多了,她向后跑去。
“叶子!”白墨大喊道。
下一秒,黑雾淹没了他。
叶子不断的向前跑去,不知为何,她感到心情舒畅,跑着跑着竟大笑起来。
推开路尽头的大门,冲出树洞,太阳从地平线升起,阳光照射在叶子的脸上,让她感到无比的舒适和温暖。
叶子看着周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森林里,迷茫的看着四周,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向森林中走去。
叶子穿过溪流,路上,她看见身上有火焰的粉色兔子,天上时不时有动物飞过,有长着彩色羽毛的鸟,有像伞样的生物……,张开双臂尽情的奔跑,她好久没这样自由过了。
在地下花园,白墨与黑雾本在缠斗,不知为何黑雾却消散开来。
“完了,叶子已经被心魔诱惑了,要是不快些抓住她,她一定会被罗刹侵蚀心智。”白墨想到,拿出一个符纸,却迟迟没有发动。
“要是通知了天子,叶被抓到,下场一定是被法术禁锢封印起来,我,我……。。”
可脑海里的另一个声音却说道:“不行,不能为了一个没有关系的小孩冒这个险,我还有妻子和孩子。”
白墨往符纸内注入法力,符纸燃烧到一半,他忽然愣住。
“抓到她!”
符纸上飘落在地,白墨追了出去。
叶子来到了一片草地地,微风吹抚着叶子的肌肤。
忽然一阵吠叫声响起,叶子楞楞的待在原地,那似邪魅怪笑的声音,她在哪里听过,叶子紧张的环顾四周,一双双红色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她。
叶子下意识后退,而草地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迅速接近叶子,忽然一条青色大蛇冲了出来,叶子害怕的抱头蹲下,大蛇迅速用尾巴将她绑住,大蛇张嘴吐着信子,大滴大滴的口水流在她的脸上。
叶子呆呆看着大蛇,急促的呼吸着,她感到头晕眼花,大蛇张开大嘴想将叶子一口吞下。
这时一块石头砸中了大蛇的脑袋,大蛇咆哮着,死死盯着树林里的红色眼睛。
伴随着怪异如奸笑般的叫声,山魈快速移动着,时不时扔出石头或用削尖了的粗树枝刺向大蛇的尾巴,虽然都未能伤及大蛇分毫,但大蛇显然对这些骚扰感到十分的气氛。
大蛇撞向一棵树,树顷刻倒下,山魈跳到其他树上,躲开攻击,大蛇对正面的山魈攻击,后方的山魈就攻击大蛇,尾巴绑着叶子的大蛇移动十分困难。
忽然,大蛇愤怒的将叶子甩了出去,迅速冲向一颗树,将树前的山魈死死的咬在嘴里,一瞬间大量血液喷溅而出,接着大蛇猛甩尾巴又将一棵较细的树推倒,压死了数只山魈。
然而,几只山魈趁乱抓住了叶子的脚将叶子拖进树林里。
叶子身上被地上的树枝石子划出了一道又一道伤口,鲜血直流,但恐惧早已经占据了叶子的大脑,她一时感觉不到疼痛,拼命用脚蹬踹山魈,试图挣脱。
一瞬间,叶子死死抓住一棵大树浮出地面的树根,再用脚狠狠的踢了山魈的脑袋一脚,山魈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叶子爬起身来,拼命的逃跑,鲜血从叶子的手上,脸上,腿上,背上流下,她的脑子里,被山魈如同嘲笑般的笑声和全身传来的疼痛感所侵占。
“谁来救救我啊!”叶子心里大喊着,祈求着。
山魈离她越来越近,一只山魈朝她扑过来,一脚将她踹倒在地。
叶子躺在地上,身体被地面的沙石刮出几道长长的伤痕,剧烈疼痛感让她抽搐般的扭动和嘶喊,山魈们围着她,那如同讥笑般的叫声和火红的眼睛,在叶子脑海里旋转。
叶子艰难的翻过身来靠在一颗树上瘫坐着,头上流出的血,布满了她的脸,染红了她的白发。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被一群怪物蹂躏到如此地步?为什么明明很好的生活最后会变的支离破碎,变的无家可归?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叶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怒吼道。
“你想要什么?”
忽然叶子的脑海里响起了阴沉的声音。
山魈朝叶子扑了过来。
“我要害我变成现在的所有人都死!”叶子大喊道。
黑色的雾从叶子的身体里喷涌而出,瞬间将周围道一切吞噬,黑雾消散树木只剩下枯萎的秃树干和山魈的骨架。
“哈哈哈哈哈哈!”叶子狰狞的大笑着,“终于……。”
这时,项链发出绿光将叶子包裹。
“又是这个?!”罗刹大喊道,一拳打在绿光围成的墙上,没有什么反应,反而不断冒出黑雾被绿光吸收抵消。
罗刹张开双手,大量黑雾冲撞着绿光,绿光却不见退色,不断缩小。
叶子吐出一大口血。
“这具身体还不成熟,我会再静等时机……。”罗刹说完晕了过去。
白墨看向远处,大量鸟群和飞母飞上天空,他的真元严重受损,常年在地下花园就是为了不断吸收灵气修复自己的真元,但他做为一个普通人,吸收天地灵气的限度本就很小,更别提真元受损,吸收的灵气就更小了,也许一辈子也无法修复了。
因为真元受损,白墨法力恢复速度很慢,在迷幻森林里更不能轻易的动用法力,而他个人的身体素质下降的也很多,四五里路跑了快一个时辰。
白墨找到了空地,到处都是血迹,几颗大树被拦腰折断,树上到处挂着山魈的尸体,草地不知被什么压出了一条八尺来长的道路。
白墨俯下身子捡起一块鳞片,“山魈为什么会和幻蛇打起来?”白墨心想到,眼撇向别处,看见不远处有什么被拖拽的痕迹,走近观察,看见了不少散落的白发。
白墨一惊立马跟着痕迹追进了树林,痕迹持续了二十几步后,开始出现了明显的血迹,白墨加快了脚步。
在又行了三四十步,白墨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以一颗树为中心,十步以内寸草不生,地上散落着几只山魈的骸骨,白墨走近中心的枯树,地上有一摊血迹,似乎有什么反射着阳光,白墨蹲下身子从血泊中拿出了一块水晶碎片。
“叶,你究竟怎么了?”白墨说道。
叶子疯狂的奔跑,衣服破烂不堪,头发凌乱就像一个野人,她身上的伤被绿光治好了。
叶子清楚的意识到,有那么一段时间她什么也看不见,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她不敢回去,她不知道自己回去以后会有什么后果,但她也不知道该去往哪里,她本以为自己会死,却没有。
叶子停下脚步大口的呼吸着,她看着远处高山上的建筑,也许那是她唯一的去处了。
白墨找了一天,太阳西斜,他在一棵树的树洞里,呆呆的看着手里的符纸,火焰在他的眼中跳动,白墨叹了口气将符纸收进口袋,树洞外下着雨,寒冷的风无情的带走每一丝体温,白墨忧担心看着树洞外的雨。
叶子躲在一处崖壁下,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服,寒冷的风使她不停的打着哆嗦,她冷眼的看着远处的闪电又,将身体缩的更紧了些。
叶子跋山涉水,为躲避妖物,躲在树上,水里,泥塘里,为了填饱肚子,叶子饿极了吃草,吃树根,吃起河边的死鱼,她头发蓬乱身体消瘦,脚步虚浮,视线模糊,在树林里,她坚持了整整四天,最终晕倒在一棵树下。。
“叶子,来你最爱吃的玲珑鱼。”
“娘?”
“叶子一起来玩啊!”
“唐凌,陈玉?”
“小姐该回去了,夫人该着急了。”
“青儿姐!”
“等等我,等等我,不要,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带我走吧,娘!”
“诶,这里怎么有一个女孩?”一个穿着青色短衫,手拿一把宝剑,头梳秀丽马尾辫,一双青色双眼的女人,走近了叶子。
女人摸了摸叶子的脉搏。
“哎呀,这可不好了。”女人施法给叶子治疗。
叶子慢慢睁开眼睛。
“青儿姐?”叶子迷迷糊糊的说道。
“来,姑娘,吃点东西。”女人拿出一张饼。
叶子立马将饼抢过,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慢点,又没人和你抢。”女人笑着说道。
没一会,叶子将脸大的饼吃完,她看着女人,泪水不住的流出,接着紧紧的抱住女人的腰。
“青儿姐,我好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