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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插曲 两难(二)

  “我真傻,为什么就对他有了感情,些许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个下人。”婉儿看着身前的万丈深渊。

  “婉儿!”

  “谁在叫我?这声音好像是少爷,是啊,要是少爷回来救我就好了。”婉儿将头埋进双臂之间,“少爷,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爱你陆豪。”

  “婉儿!”

  “为什么,那么多年的主仆之情敌不过一张桃水面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给予我温暖却又离我那么远?”

  “婉儿抓住我的手!”

  “陆豪?“婉儿抬起头看向天桥,陆豪顶着狂风大雨,向她伸出手。

  ”真的是陆豪!你怎么会在这里?”婉儿愣怔说道。

  “待会再解释,快抓住我的手,翻云雨到了就走不了了!”陆豪大喊道抓起婉儿的手臂将他拉了起来走上天桥。

  天桥剧烈的摇晃着好似秋千一般上下摆动,婉儿惊叫一声闭上眼睛死死的抱住陆豪的手臂,脚下更是软的厉害一步也挪不动。

  “婉儿别抓那么紧,放松不要害怕!”陆豪大喊道,天桥摇晃的愈发厉害,天边的云雾猛然旋转起来,成一漩涡般向天桥卷来。

  “不好,翻云雨来了!抓紧我!”陆豪挽住婉儿,右手死死抓住桥绳。

  漩涡卷到天桥上空,一股巨大的吸力向上拉扯着天桥,陆豪漂浮在空中,雨夹杂着细小冰针刺痛着陆豪的身体。

  “可恶手没知觉了。”陆豪的手终是脱开了桥绳,卷入云雾之中。

  “你什么时候回来?”女孩抓住男人的手问道。

  “两个月左右吧。”男人将一箱书卷搬上棚车。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的,又要看书又要洗衣服吃饭的太累了,我跟你一起去,你只需要钻心读书就好了。”女孩笑着说道。

  “这怎么行,哪有赶考还带丫鬟的,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还不沦为天下笑柄,就是退一万步,社管里的房间也只又一张床。”男人敲了敲女孩的脑袋严肃的说道。

  “我可以和你一起睡的。”女孩红着脸自言自语道。

  “你在嘀咕什么?”男孩将被褥抱上棚车,“好了好了,我回来一定给你带龙城的桃酥糕好不好。”

  “真的,那你可要快点回来啊!”女孩抓起男孩的手高兴的跳了起来。

  “那当然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早启程才能早回来啊!我走了。”男人摸了摸女孩的头,驾着棚车缓缓离开。

  “一路平安啊!”女孩大喊一声,看着棚车渐行渐远,泪水终是忍不住流了下来,“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猛然一惊婉儿从梦中醒来。

  “农醒得来咯”男人坐在一旁的板凳上。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婉儿茫然的看着男人,挺起上身靠在床头。

  “夯老得晓得,抓浪子逢刀子,瞧见浪子两给在水里头。”男人指了指婉儿身旁的陆豪。

  陆豪身上打满了绷带,手脚尽是竹板,此时也是昏迷不醒。

  “陆豪!怎么会这样!”婉儿看着偏题鳞伤的陆豪急得眼泪直流,一转身一阵巨疼从腰间传来大叫一声。

  “哎呦,老汉,浪得让个缺娃娃齐来,一榜缺。”一个女人从屋外走了进来,拍了拍男人的肩旁将他赶了出去。

  “姑凉,妮还死不要齐来,妮们背水里的缝刀子创伤了。”女人用半方言,半赵言的话说着。

  “大姐,你能告诉我,他怎么样了吗?”婉儿急忙问道。

  女人不时的方言,让婉儿难以理解意思只能木然的看着女人跳动的嘴唇,女人一时默然笑了笑,只是让婉儿安静躺下便离开了,婉儿看着身旁晕迷的陆豪心里难以平静的自责,热泪滑下眼眶。

  两个月的时间里,婉儿慢慢的恢复过来,陆豪却依旧是昏迷不醒,靠着磨的细小的米粥维持着,终于管家顺着婉儿的书信找到了她们,却才知道两人竟落到了在望月山西北方向几千里外的云州阴山下,谁也无法知道他们究竟是如何活下来的,在灵医的救治下陆豪终于恢复了过来。

  “陆豪太好了你醒了!”青儿紧紧的抱住陆豪。

  “我这是怎么了?”陆豪吃力的爬起身,双手软弱无力,气息虚浮。

  “少爷,你两个月,每日只进得些许粥水先吃下这碗蛋羹。”灵医将一碗蛋羹递给青儿。

  青儿小心给陆豪喂服,眼泪却是止不住的流下。

  “婉,你给我下来!”官家怒吼道,“我告诉你,少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今天就要把你活剥了!”

  “够了,现在陆豪这么虚弱你还要气他,出去!”青儿大喊一声,嘴角不停的抽动着。

  管家呆呆的看着青儿,叹了口气道:“老身先下去了。”,便默然离开了,站在一旁的婉儿也是木然良久跟着灵医离开了房间。

  “玲儿……。”陆豪静静的看着青儿。

  青儿只是看着手里的碗,看似平淡的脸上流下两行泪水,只是不断的往陆豪嘴里喂蛋羹,片刻间碗里一干二净。

  青儿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陆豪一惊连忙拍了拍胸脯笑着说道:“好的很,没什么问题的。”

  青儿猛的起身一把拽住陆豪的衣领大喊道:“你这个自私的家伙,你以为一个人去救她很帅吗,你以为这样就是大仁大义吗,我告诉你陆豪,你太幼稚了。“停顿片刻,青儿大口的呼吸着脸胀的通红,眼泪夺眶流下,一屏气又是大喊道:“我不会嫁给你这个自私的家伙。”

  说罢青儿转身离开,独留下陆豪茫然愣在原地,恍惚间陆豪大喊道:“青儿我错了,青儿!”

  “少夫人,这是何必,少……。”管家连忙上前想要辩解,青儿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青儿,姐姐。”婉儿急忙跟上去拉住青儿的手。

  陆豪跌跌撞撞的跑出房门,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啪的倒在地上,他拼命的抬起头恳求道:“别离开我青儿,求你了!”

  “姐姐都是我的错,求你别走。”婉儿噗通一下跪在青儿面前。

  “婉儿姑娘,快起来,小心不要伤到了身体!”青儿一惊急忙要扶起婉儿。

  ”我不起,姐姐你要是不留下来,我就不起来!“婉儿坚定的眼神,让青儿不禁动摇。

  “好好好,你快起来,我不走。”青儿温柔的眼神几乎要融化了眼前这个懵懂的女孩。

  婉儿顺着青儿的手站了起来痴痴的看着青儿,她竟移不开眼睛,那双淡青色的双眼如宝石一般,这时陆豪扶着管家踉跄走来一把拉住青儿的手。

  “青儿,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会让你担心了。”陆豪紧紧的握着青儿的手,似乎一个不注意她就会消失一般。

  “是啊,少夫人,少爷也是救人心切,您就原谅她吧!”管家也连忙劝导。

  青儿冷冷的看着陆豪,默然良久道:“老刘叔,叫我玲儿就好,我有一人望老刘叔替我寻找。”

  陆豪慢慢松开青儿的手,对老刘叔点了点头,老刘叔笑着说道:“少夫人说的是李家的李叶子吧,少爷早就命我去寻了,她现在在仙山,虽然具体位置不知,但可以确定她平安无事。”

  青儿惊讶的看着陆豪:“你?”

  “我?我不是应该喝的烂醉然后倒头就睡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陆豪的声音很温柔。

  青儿的脸微微红润,陆豪再次拉住青儿的手:“青儿嫁给我,好吗?”

  婉儿退到陆豪身后,强忍住将要流下的泪水,转身悄悄离开,她坐在赤河的河畔上,奔涌的河水不时跃起玲珑鱼,汹涌的浪花拍打在河畔上溅起浪花,呼啸的河风扬起婉儿的长发,青儿淡绿色的双瞳还映在她的脑海里,她伸手向赤河奔腾的河水。

  “丫头干什么呢?”管家冷冷的说道。

  “老刘叔!”婉儿急忙擦干眼角的泪水。

  “少爷……。”

  “少爷有少夫人照顾着。”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不该一个人去望远山还愿。”

  “也许,就是因为你及时还愿少爷才能有惊无险呢?”

  “我……。”

  “我不管你想什么,别忘了,你的命是少爷给的,你早就是少爷的东西了。”

  婉儿一愣,抽泣起来:“我,我。”

  “快点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夫人……。”管家移开目光,拍了拍手便离开了。

  旬日后,几人终于回到唐府,母亲卧病在床已是病入膏肓。

  “玉哥,为什么?”紧紧抓住灵医的肩旁瞪大双眼看着他的眼睛。

  “大喜后立即大悲,加之灵气注入太多,已经回天乏术了。”灵医摇了摇头推开陆豪的手离开了房间。

  “母亲!你醒醒啊,看看我啊,我回来了。”陆豪握着母亲枯瘦的手,悲痛不已。

  陆府默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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