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学毕业就去律师事务所实习,干些杂务(无非就是询问离婚原因,帮人立遗嘱,替事务所缴纳各种费用,跑跑腿什么的),工资虽然不高,但也能维持基本生活。
后来,大约是来这里半年左右吧,我发现我们事务所帮助一个黑心企业(排放未处理的废水,让一个村的人都患有病。)。那件事的一些资金还是我处理的。
我辞职了,对不起那些老爷爷老奶奶。从小受过教育告诉我,我不能脱去长褂而去接受短衫。
我去了一家KCF做服务员。
有个同事跟我说,有一位青年跟一中年位妇女一起跳河自杀,女的死了,男的活下来了,送进了医院。本来这并不是什么大新闻,但是因为男的家族背景很大,于是成了头条。
那位青年是我们的老板,总是沉默寡言,NBA商院毕业的,留学,没想到会干出这种事情,我是真的没想到。老板我们就叫他子叶吧。
那天我正好无班,于是便被派去看望老板子叶。我买了果篮和鲜花。穿着运动套装(律师事务所的那套西装被我封存了,而且也不合适。)去见了老板。
当我在医院看到老板时,我着实惊讶到了。帅气而惨白的面孔,皙白修长的手指(当然插着针管子),很好看,眼睛也很有魅力,即使穿着病服,也阻挡不了自身魅力的发散。难怪那位妇女会陪他一起自杀。我想,如果我是个女孩,我也会被他迷住吧。
他始终闭口不言,无论我说什么。望向窗边,不知思考着什么。或许我不应该来的,但是接下来我就后悔了,这一趟来的很值。
病房里进来一位女性,提着果篮,穿的衣服也很高级,红色高跟鞋,眼神忧郁又迷人,脸庞极富有立体感,连涂有红色指甲油的指甲都泛出好看的颜色呢!
身高一米六五,体重八十八斤,三围……当然这些都是回来知道的,因为她后来成了我的妻。
那时她还是个学生,是老板的妹妹。“哥哥,父亲说他不会来看你的,但是他会帮你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其他事情。好好养病就好。”她的声音像是远古的呼唤,缥缈神幻。
我被迷住了,晃了晃脑袋,才道:“抱歉,打扰了,我想我该走了。”我站起来,十分歉意的走出门。
我的任务完成了,老板他平时不是这样的,虽然沉默寡言,但是我们有问题,他还是会回答的。或许是因为那是他的责任吧,我不得不承认他的能力确实是非常优秀的,但是如今变成这样,我不知道是谁的错,我也不想去探究,那不是我应该关心的事情。
但是我还不想离开,我要等,等她,等梦,等待一切。我想请她看电影,请她吃饭,请她一起谈恋爱。
这可能会失败的,可能没有意义,可能没有人抱有希望,包括我自己,无所谓,我只希望我能做的事情,我想做的事情,即刻去做就好。就像我辞去律师事务所的职务一样。
“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请你一起去看猫。”半个小时后,她出来了,我这么跟她说道。
“看猫?真是个怪人,不过我喜欢猫,就陪你去看好了。”她思索了一会儿这么说道。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猫,我也不解,大概意识里认为女生都会喜欢猫吧。
许多年以后,当我问起为什么会答应一个陌生人的请求时,她说,“因为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不是坏人。我哥哥那时也是这么说的。这或许是我们家族的能力吧。”我很疑惑,继续追问,但她没再说了。应该是老板的助攻吧,我只能这么理解,因为是老板嘛。
时至今日,我仍然无法忘怀,她在宠物园看猫时,这么说过,“多么可爱的小猫啊,要是能抱着一起死,我也愿意啊。”她指着一只棕色小猫说道。后来我们买了这只猫,后来我的妻也是抱着这只猫死的。这只猫叫“结”。
婚后四年我们一直没有孩子。也不想有,因为一件事情打击到了我,这不免让我想起一件往事,应该是我的错吧。
我想起大二的时候,我也让一位即将毕业的女生怀孕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记得了,大概是互相吸引吧。她叫我不要担心,她会想办法的。但我还是凑了钱给她,不管是在良心上还是在法律上,我都应该支付。之后我们就没有联系过了。
我很后悔,在认识妻之前,我或许还想着学姐,但是之后我的心是全心全意为妻服务的,一些罪过在赎罪。
我啜了口啤酒,默默的想我和妻一起的日子。那是在小院里,躺椅上有我们和结,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在我生命中,黑暗的窒息中有种神秘的光,那是她的目光,她的存在。
细蒙蒙的雨一直在似有似无地飘着,我的心也一样。
后来当我得知,蛇人那里有复活之术,于是我又有了新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