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上课的铃声响起。
刘川扶着墙颤颤巍巍的站起,朝着自己的教室走去。
刚刚从恐惧的情绪走了出来,奈何心中的一股怨气又郁结在心中。
他到达教室时,老师都已经开始上课。
“报告。”
这时班里的老师和同学都看着他。
他也注意到陈南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恐惧感又升腾了起来,不由得低了下头。
同学们一阵哄笑,这种突然的低头,给人一种滑稽的感觉。
听到笑声的刘川,自卑地把头埋得更低了。
这种活在别人眼光里的心情,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够言述。
“进来吧。”
老师并没有责备,继续上着自己的课。
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已经无心听讲。
刘川和陈南都坐在后排,刘川在左边靠窗的座位,而陈南在后排中间的座位。
陈南在嘻嘻哈哈的同时,也不时的看一下刘川,搞得他心惊胆战,如坐针毡。
也许是陈楠觉得,老欺负这个怂货没什么意思,之后这一天都没有再找过刘川的麻烦。
快到放学的时候,三名警察来到了教室之中。
通过警察与老师聊天得知,昨天周颖在巷子里,不知被谁打出内出血,现在正在医院救治。
周颖的父母十分恐慌,于是就报了警。
警察也是简单的了解一下情况。
问了同学们几个简单的问题,就打道回府了。
本来有人也怀疑是陈南,可是有其他同学为陈南做了担保,说他一直和自己在一起,警察也没再多说什么。
可是在刘川的眼中,就是陈南所为,可是就没有十足的证据罢了,就算有证据,他也不敢说。
对于刚转学第一天,交到的新朋友周颖,他还是特别关心的。
他非常想去看看周颖,可是又不知道她具体住在哪个医院。
放学后,刘川一人孤独的走着,又回到了转学前的状态。
他一人坐在码头边的木架上,看着湖边逐渐落下的夕阳,眼中流下了委屈的泪水。
他没有人可以倾诉,从小没有母亲。
从上了初中以后,由于工作原因,父亲也不怎么管他。
只是花钱给他租了一个房子,每月定期打生活费。
很少过问,他到底过得怎么样?
每次受委屈,都是自己一人默默承受,哭泣之后的他,心情变的好多了。
可是一想起明天又要碰到陈南,他的焦虑又开始在胸口郁结。
接下来的几天,刘川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每天陈南都会欺负刘川。
由于刘川的逆来顺受,陈南把刘川就当成了自己的玩具。
没事时,就去捉弄两把,玩得不亦乐乎。
自从发生过周颖那件事之后,就没有多少同学敢管陈南的事情。
周颖受伤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学校,好像听说已经转学了。
有几个实在看不下去的同学,也来劝阻过,奈何和一个不讲道理的混混讲道理,那只能自讨苦吃。
因此,所有的同学都在打心底里同情刘川,可是仅限同情,别无其他。
……
……
小雨淅沥沥下着,低矮的乌云为玄城小区的蒙上了一层阴影。
玄城小区靠近天星学院,所以有很多家长为了上学方便,在此租住房屋。
刘川就住在其中,今天他没有去学校。
他逃学了。
他不想再被陈南折磨。
他开始憎恨自己的懦弱,憎恨学校,憎恨社会,憎恨所有人。
他把自己封闭了起来,躲在家里疯狂的玩游戏,让自己沉溺在游戏中快乐,来忘却现实的痛苦。
“咚咚咚……开门,小川,快开门。”一个成熟浑厚的声音响起。
这时的刘川,正在戴着耳机,集中精力玩着游戏。
“咚咚咚……你到底在干什么,小川?”敲门的力度,和叫喊的声音更大了几分。
刘川沉浸在游戏中。
“嗡嗡……”手机震动开启,同时显示屏的亮光,引起了刘川的注意。
接通了电话,原来是他的爸爸叫他去开门。
“爸,你怎么来了?”
刘川打开了门,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爸爸,没有丝毫兴奋的感觉。
刘川的爸爸叫刘刚,是一名警察,平常因为出警的任务比较多,没有太多的时间陪着刘川。
最大的原因还是刘刚在初中时为刘川找了个后妈之后,刘刚就很少管教刘川。
更多的只顾自己风流快活,因此父子俩的感情很平淡。
“刘川我发现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啊,你竟敢逃学?
学校的电话都已经打到我这来了。你能不能给我省点心。”
刘刚一边训斥刘川,一边狠狠地关上门,坐在沙发上。
刘川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他知道自己今天不会好过。
刘刚不经意间看到了刘川眼角的伤口,又看了看还没关掉的游戏机,
不耐烦的又说:“刘川,你和同学打架了是吧?你能不能给我省点心。
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转学吗?因为我知道你学习成绩不好,考大学没希望,所以给你上个技校,将来可以靠技术生存。
可是上个技校你不好好学,跟人学打架还逃学在家打游戏,你对得起我吗?”
刘刚说到最后几句话,近乎是咆哮而出。
或许是习惯了刘刚的大喊大叫,又或许被陈南欺负的都已经麻木了。
刘川只是默默的低着头,没有说一句话。
“你是我的小丫小苹果儿……”这时刘刚的手机响了。
“喂,哦,好好好,我马上到。”
刘刚挂掉了手机,随即对着刘川狠厉的说道:“这个天星学院是汴梁郡最好技校,我花了大价钱才给你弄到的名额。
我不管你什么原因,你一定要给我读完。如果学校再打电话到我的手机上。
别怪我像小时候一样抽你,不信你可以试试。我这边还有事儿要处理,哎,真不想和你多废话。”
随后就起身就急冲冲的离开了刘川的出租屋。
“嘭”门槛与门发出碰撞声,震耳欲聋。
此时的刘川心灰意冷,已经没有心情再玩游戏,坐在床上愣愣的的对着窗户发呆。
在父亲淫威之下,他没的选择,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学校被期辱的生活。
他想到了跳楼自杀,可是当他真正站在窗口时,脚下几十米的高空,令他望而生畏。
“嗷嗷…”被窝里传来一阵伤心的哭声。
……
……
与此同时,
一所破旧的烂尾楼中。
“啪……”一个中年人打了一个年轻人一巴掌。
年轻人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五个手印。
这个中年人,约50左右,长发齐耳,发色黑白相间,面容沧桑。
一身黑色西服,加上铮亮的黑皮鞋,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快通知你们的老大,赶快把我的护照给我找回来。
不然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懂吗?”
中年人语气平和的让人胆寒。
“龙先生,您在江湖上名声人尽皆知,您的护照在我们的地盘被偷,是我们的错。
我一定把您这件事情办得妥妥的。”
年轻人不顾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恭敬的对着中年人说道。
这年轻人是汴梁郡第一大帮万和会,新晋的东区扛把子,丁良,主管东区各种黄赌毒等地下不法产业。
“早这样说不就完了?非要等我动手?找到了打电话给我。”
中年人扔给了丁良一个手机。
随即又说道:“打上面的电话就可以联系到我。”
之后,转头不屑地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十几人,向着烂尾楼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