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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颅内武侠

  景炎三年

  泉州城以南的栖枫渡

  一间破落的小茅屋内,衣衫褴褛的男子如梦初醒,但是他依旧头疼的厉害。他身旁坐着的一名身着黑色常服的中年男子伸手烤火取暖,时不时的往这衣衫褴褛的人这边瞧一瞧。然后拿起地上的酒抿了一口。

  衣衫褴褛的男子率先开口:“我是谁?”

  “不知道,你要不现取一个名字?”那黑衣男子面带轻蔑的说道

  “胡闹,名字都是爹生妈给的?凭地我却没有?”那衣衫褴褛的男子反问道

  黑衣男子没好气的讥笑着说:“兴许你就没爹没妈。”

  衣衫褴褛的男子摸了摸头,头疼的厉害便又瘫坐了下去。

  “要是没爹没妈也没有名字,要不就叫无名吧!”那男子摸着头痛苦中挤出几个字

  黑衣男子:“无名?还真会给自己添威风。”

  无名突然又爬了起来朝那黑衣男子问:“我是官么?”

  黑衣男子:“你有兵么?”

  无名摇了摇头又问:“那我是侠吗?”

  黑衣男子一脸不耐烦道:“你有名头么?你名字都是现取的,你也配?”

  无名不自觉的突然说道:“又不是官家的人又不是大侠凭什么我要去杀郭华?”

  黑衣男子:“哟,这浑人还没傻到这份上呢,还知道自己要干啥?”

  黑衣男子直起身来右手朝着一个木桌一推,只见摆在上面的行囊里飞出去一把长剑。无名敏捷的伸手将那把剑接住定睛一看,只见这把长剑外饰凌乱,剑柄极不趁手。无名皱起了眉头把剑拔出剑鞘却一眼看出这剑身锈迹斑斑那里还能用的了。

  无名:“这剑。。。怎地就”

  黑衣男子安慰道:“太贵的剑你也不配用,将就一下啦!无名人配无名剑这不正好吗!”

  无名听着也想这么回事,便点点头。

  黑衣男子:“点头了还不启程?栖枫渡以北,泉州城内,蒲府侧院!”说罢伸手就要推他出门,这黑衣男子出手极快而且及其精通相扑之术。只是三两招之内便将无名一掌拍出屋内,正当无名进屋再想问些什么时却见屋内已经空无一人。

  这时无名心里暗道:“这人是官是侠?”

  无名见这屋子里没人便在屋子里面搜罗了点盘缠,兴许是之前人家留下来的。毕竟整个泉州府都经历战乱,寻常百姓有钱也没地花。临近泉州城南一带匪盗横行,百业凋敝,全因QZ市舶司临阵叛宋降元,与城内奸佞小人勾结烧杀劫掠才致今日泉州生灵涂炭。

  无名要寻仇的这位郭华原本是清源少林寺的弟子,后还俗投了军,兵败后劫了山里百姓的银钱在泉州经营起了酒肆。战事一起郭华便投了QZ市舶司的叛军,郭华在战场上战功赫赫,手上沾满了大宋子民的鲜血。无名此时的脑子里面莫名的想起了关于郭华的一切后头突然又犯了病,说不出的剧痛好似有两条长虫在脑子里打架。

  无名连忙在官道旁的驿馆找了个地方歇脚,此时由于战乱依旧,寻常驿馆已经基本无人经营,但唯独泉州一带依旧有商贸往来所以基本还能提供食宿。驿馆差人是一个系着络腮胡子身材肥厚的胡商,他见来人衣衫褴褛便也没好气的找他要歇脚钱。

  无名见来人无礼但也不想和他起争执,便也赌气似得甩了几张交票给他。却哪知那胡商抓起无名甩过来的交票看了看,噗呲的一声笑了起来。此时驿馆没有人,所以胡商笑的显的极其放肆同时还用轻蔑的语气对着无名说:“贼汉子,你官家都被围在海上了,怎地还有人用他们发的交票呢?”说完就把无名给他的那几张交票往无名头上一扔。

  无名:“上些酒饭,莫要啰嗦!”他依旧卷曲着身子左手抱着头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然后右手轻轻将那把破剑往桌上一拍。

  胡商见来人不善,便朝后屋里使了个眼色。后屋顿时出来了四名衣着奇特肤色黝黑的昆仑奴,每人都面露凶相,看着犹如青面獠牙的恶鬼。手上还拿着珠光宝气的弯刀,说实在的在一般中原人看来,这些昆仑奴的弯刀装饰有点过于华而不实。一来是增加了刀柄的重量导致头重脚轻,二来是刀柄处握把手感欠佳,远不如寻常刀剑实用。

  胡商见后面那些个昆仑奴出来了以后便有有了些胆气上前来与无名对坐,挑衅的说道:“酒饭没有,我们大胡子都爱吃肉,你要是想尝尝我们就现割现做,只是你可得受点罪咯。”说罢便伸手去提无名的衣领想要将他一把抓过来。

  奈何他低估了眼前这人的斤两,只见那胡商抓住了无名的衣领却怎么也提不起来。当到要把手缩回去却又发现刚才无名抱着头的左手现在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而且这贼汉子力量却出奇的大。

  无名:“吃着中原的饭,捧着中原的碗,回头却要割中原人的肉吃,你这胡子怎的如此卑鄙腌臜!”无名此时将那胡商的手往右边一扣,左手借着胸口的力气往下一压。那胡商的手腕腕骨应声而断,疼的那胡商大叫了起来。

  一旁其中一个昆仑奴见状操起弯刀便要砍过来,却见无名左手揪住那胡商的衣领将人整个提了起来,像是举起一张寻常座椅一样朝他扔了过来。大惊之下那昆仑奴将刀口向背害怕伤到自己主人。众昆仑奴都没想到无名借着扔过来的胡商吸引了所有昆仑奴注意的时候直接踩着桌子腾空一刺,正好刺穿了一名昆仑奴的喉咙,无名出手极快而且剑技精纯一剑刺入那昆仑奴的喉咙后抖了一下剑身好让那不至于卡在喉咙里的软骨之上。

  但无名却没想到被他刺中喉咙的昆仑奴也是凶悍无比,他双手直接抓住无名的那把剑,拼着将死之力帮助同伴创造机会击杀强敌。一时间无名居然无法拔出卡在那昆仑奴喉咙上的剑。而身后两名昆仑奴则操着弯刀飞身扑杀过来。

  这些昆仑奴手脚瘦长,虽然没有学过专业搏杀技能但是常年生活在雨林高山,故而练就了及其灵敏的伸手。无名见身后两名昆仑奴气杀气腾腾的扑了上来不敢怠慢,便反手握住剑柄用膝盖顶住背刺穿喉咙的昆仑奴的胸口做出了一个舍身翻滚,这一滚直接将那昆仑奴的手指全部削断,而下巴舌头也顺着剑势被划开两半,随着那昆仑奴倒地,另一半下巴则歪向另一边,看着即滑稽又可怖。

  无名拔出剑后压低身子迅速后撤,昆仑奴从未见过有人能够面朝他们直直向后撤步以为对面会因为失去平衡而踉跄摔倒,却没想到无名虽然顺势后撤但身体卷曲如同一张待射的弯弓,虽然身体都躬身朝后但是唯独剑尖却朝前。还没等后撤的势头结束便左脚朝地面一蹬,整个人像被射出去的箭矢一样刺穿了最前头冲杀的昆仑奴。而身后那名昆仑奴挥刀档住了无名刺来的剑。

  此时无名侧身向左试探,顺便把剑从前面那个昆仑奴腹中抽出。那昆仑奴果然中计,被无名的佯攻骗住以为无名侧身向左,他就向右闪避。却不知无名向左的同时将手中长剑由左换右手背身朝着他向右闪避的方向刺去,所幸只是刺穿了他的大腿。一旁还在被为首的昆仑奴拖到柜台旁边休息的胡商看见片刻之间无名已经击杀了两名他手上最强壮的昆仑奴,顿时下的魂飞魄散。

  另一名大腿被刺伤的昆仑奴就算治好了也只能是废人,这世道做废人还不如做一个死人,无名索性也一剑将其杀了。这时偌大的驿馆只剩下无名和那手臂被他折断的胡商以及那一名昆仑奴。

  无名凶神恶煞的看着那名昆仑奴,并且一步步朝他走了过来,拿着剑指着他,那昆仑奴身在南洋哪见过这等猛人,吓得两腿直打颤连手上装饰华丽的弯刀都拿不稳,两天之前他们还一起去泉州城外抢了几个中原女子蹂躏致死,一天之前他们还将一个南朝老汉暴打一顿劫了他的全部身家钱粮,就在半刻钟之前他和其他三个同伴还盛气凌人的看着眼前这个中原人,心里盘算着也能像其他的弱者那般被他们当猪狗一般对待。

  那名昆仑奴想转身逃跑,但是显然无名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无名与那昆仑奴不过七步的距离,昆仑奴将旁边一只茶壶扔向无名想要乘机奔向后屋逃跑。无名直接伸手接住扔过来的茶壶,反手就将茶壶又扔了回去,此时昆仑奴已经背身朝他准备要跑却刚好被无名扔过来的茶壶砸中后脑勺。

  昆仑奴被砸倒在地也依旧执着的用双手扒拉着想要往外面爬,无名则漫不经心的用剑从后背精准的刺穿他的心脏。那胡商已经吓的面如死灰,无名走进身前一把抓住胡商的衣领说道:“你这狗杀才,难道不知我们中原人也爱吃肉哩?”言罢也是一剑将其封喉。

  无名见那胡商头上的黑色头巾质地甚好,便也取了下来擦拭已经锈迹斑斑的剑身。随后又去后屋寻了些酒肉,顺手又拿了几件粗布麻衣穿在身上。他心想总好过穿着这一身破布烂衫进泉州难免不被元兵当成逃难的乞儿暴打一顿,他不爱受气怕是又要夺了元兵的性命不可,这样进城刺杀郭华难免不会打草惊蛇。

  无名进来后屋翻墙倒柜的找了些衣物,发现桌边草垛附近的包袱里打开一看便是整整一箩筐的良家妇女衣裳装饰,心想刚才一剑刮了这些贼胡子倒算是便宜他们。装点一二后无名便一路向北,途中也有遇到些逃难的人说是元兵已经不如之前那般烧杀劫掠,还说是多亏了蒲相公对元兵的约束。

  无名听着心里一阵恶心,若不是那蒲相公临阵叛宋,官军又怎么会溃败。百姓的心都让狗吃了,给点安宁就能歌功颂德。一会潜入蒲府若是碰巧让他撞见这蒲相公也一并杀了就当是为民除害。

  经过几天的舟车劳顿,无名才终于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泉州城。下了马车后连忙给了马夫一些值钱物件,之前的交票应该是不能再用了。索性就全给了马夫,他们说不定自己有门道换些酒钱。

  大战虽然已经结束但泉州城内早已失去往年的繁华,一路上人丁凋敝百业废黜,无名在街边寻了间酒肆点了些吃食独自胡吃海塞了起来。店里伙计见这人饭量惊人而且身材粗大必是好酒之徒,便上前要推销一下店里的浊光酿。

  无名:“浊光酿?哪有店家给自己的佳酿起这么个怪名?你怕不是与我说笑”

  伙计:“这名儿也不是我起的,是蒲相公赐了郭掌柜这浑名。”

  无名刚想说来个几碗尝尝却猛地一听这家展柜姓郭便张口就问:“你家掌柜姓郭?可是叫郭华?”

  伙计见这人敢对自家掌柜直呼其名便以为是掌柜的朋友便问道:“你认识我家掌柜?”无名顿时心生一计便说道:“我于你家掌柜在飞熊军做过亲卫,后来飞熊军被黑风峒寇击溃后,我便独自落了草。如今听闻郭大爷跟了夏千户,特意前来投奔。看你这伙计宽口阔鼻膀大腰圆的想必也是和郭大爷做过行伍的人,怎地姓郭的不方便见我这败兵了么?”

  那伙计害怕这厮口无遮拦辱了他家掌柜的名声便连口称是,还示意他进里屋相谈。无名见计谋得逞心下暗自得意,便与那伙计进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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