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方向战争 完
亮如白昼的大厅和纯白极简现代风的大厅装饰风格与陶玲此刻浑身的血腥形成了一股鲜明对比,而鈡合见温斯顿突然不说话也猜到了一二。但是他此刻还想着自己能解决一切问题,在增援到来之前让陶玲投降或者乘着陶玲以为自己还不知道她的事之前一把将她擒住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但是在他的认知里看来这样做至少能暂时保住陶玲的命。
鈡合目光流转之间便笑着朝陶玲走去,一边走一便说:“师姐,我刚才碰巧碰到他,这吊毛居然私自带了把相位枪。”鈡合走着走着却发现陶玲虽然一如既往的对着他微笑宛如半个小时之前的前辈师姐,但眼睛却没有直视他,而是直勾勾的盯着温斯顿。正当鈡合快要走到陶玲身旁时,他发现陶玲用来包扎手掌伤口的衣服质地有些熟悉,再仔细一看,这不是刚才佩姬身上穿的大衣的袖口吗?
“对不起,师弟!”陶玲面无表情说着便掏出了手枪直接对准了鈡合,而鈡合也已同样快速的反应掏出手枪对准了陶玲。
“回头吧,能说清楚!是这群老美袭警在先,现在又多了一条,非法携带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入境,我能给你作证!”鈡合虽然虽然拿枪对着师姐,嘴上却还是希望劝住师姐放下武器。
陶玲突然枪口左偏瞄准了惊慌失措的温斯顿,鈡合也很默契的身体左移将陶玲的枪口挡住。很明显,双方都不想伤害对方。
而温斯顿却想偷偷的回去打开刚才被鈡合放回保险柜的手提箱,鈡合透过窗口玻璃反光看到了温斯顿慢慢后撤用右脚一顶,将保安室的门关上。也就是这一瞬间陶玲乘着鈡合没注意抓起身旁的座机电话朝鈡合甩了过去。
但是人几乎是跟着被他甩过去的电话同时摸到鈡合身旁一记重拳击中了他的右肋随后又是一个鞭腿将鈡合踢到一旁,便直直将枪口对准温斯顿额头,鈡合吃了陶玲一拳头用手护住了自己的头部才没在陶玲的那记鞭腿下直接失去战斗力。
鈡合见陶玲将枪口对准了温斯顿急忙用尽全身力气将陶玲顶开顺势扑在陶玲身上,顺手把陶玲手上的枪拍到楼下大厅。温斯顿急忙转身打算将门打开去取里面的相位枪,情急之下鈡合随手抓起地上的一个订书机扔向温斯顿,将其砸倒在地。
温斯顿虽然身体还算硬朗,但这也是建立在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医疗资源才能保证他如今的健康状况,他本质上是一位将近100岁的老人,被鈡合这一下正好砸中他的右腿。他一个没站稳直直摔倒在地上便晕了过去。
陶玲见状抓住鈡合的衣领做了个正面裸绞,鈡合脖颈被勒的难受便试图用蛮力强行拉开陶玲的手,但是奈何裸绞已经成型基本没有办法挣脱开,于是鈡合只好用力一蹬将自己连同陶玲一并从二楼的观察厅顺着楼梯一路滚落至大厅。
重重摔大厅后的陶玲率先站起来打算跑去二楼,待到站起来后却发现自己呼吸有点困难,原来刚才从二楼摔下来的时候一根断掉的钢筋因为之前相位引擎过载导致墙体崩裂后,重重插在她和鈡合滚落下来的路径。她为了避免师弟头部着地自己本能性的想要止住下落的惯性,却因为没有观察后方导致这根足足有她前臂这么长的钢筋现在已经穿过了她的腹部。
在看了看师弟只是晕过去后没有其他异样,陶玲依旧强忍着剧痛朝着温斯顿所在的方向走去,脑海里全是第一次和王宇旻在街口的螺蛳粉店邂逅的场景,虽然并不愉快,但却是这个军旅中长大的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回忆中=====
“先生,前面那台粉红色电瓶车你您的吗?我需要您把它移走,这家店没有经营许可证。他们用的餐具和卫生都不符合。。。。”陶玲有气无力的说着,并且熟练的打开了挂在右肩的执法记录仪。但话还没说完便被眼前这位斯斯文文的眼睛男打断:“老许,炸蛋炸老一点哈~”
“先生,你在这样我们有权强制执法。”陶玲继续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而眼前这位男士掏出了一本暗蓝色护照扔在桌上一脸不屑的说道:“我,美国公民。”
陶玲回了一句“了解。”随后话锋一转便朝着厨房里的许老板吼道:“你上次玉林批发的狗肉是什么品种来着?我记得有哈士奇?还是吉娃娃。这些狗的品种我不太认识,但是肉你应该没报关把?”
这位男子听了这话以后胃里一阵干呕,但是面子上还得强撑着。但是许老板此时彻底没绷住拿起了一张发票就从厨房走出来朝着陶玲气势汹汹的走来:“你们说我用的筷子太尖容易被当场凶器伤人也就算了,现在还跑来怀疑我用走私肉,老子要投诉你。。。”
说罢许老板拿起饭桌上黄色塑料筐里的公用筷子发泄式的往陶玲那边一甩,这名男士见许老板情绪越来越激动便赶紧拉住许老板说:“我们说归说别冲动。”说完还把老许往后拉了一下自己挡在老许身前,双手举起来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一旁的老许:“怕什么怕,他们还能开枪打死我呀?他妈的吃狗肉怎么了。。。”
许老板不知道的是这位常年生活在美国的男子还真的害怕警察再这种情况下会开枪,所以本能的紧张了起来。
但是让老许和这名男子没想到的是对面这位身材高挑略显健壮的女警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他们动粗,只是面容平静的重复着:“根据雄安市食品安全生产条例第三十一条,食品经营者需要严格遵守餐具安全管理守则,严控违规餐具造成安全隐患。请配合我们,停业整顿。”
陶玲觉得他们,尤其是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听不懂于是又说道:“停业整顿又不是要吊销执照,要真没问题这家店面是可以恢复正常经营的。”转过身看了看店面里面的四周,后走到厨房去检查了一下。
“从韩国进口的餐具没检验没消毒,谁知道拿什么金属做的。筷子尖还设计的像把匕首也不怕刺到人,要想生意兴隆,中国这么多餐具可以采购,非要图便宜买韩国的脏东西!”陶玲此时一改之前的严肃的语气略带调侃的说着。说完陶玲捡起一只筷子麻利的扔给后面的一起过来的同事。
那名男子见这件事没法善了便上前问道:“这位警员怎么称呼?”
陶玲以为他想要记住自己的警号帮这位许老板投诉自己于是干脆的拿出自己的警察证扔在桌上刚好盖住他的美国护照上面后说:“我,中国警察!”
=======现在
遍体鳞伤的鈡合挡在了陶玲前进的路上,他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鈡合用着虚弱的嗓音对着陶玲喊道:“师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是人民警察!”陶玲依旧不管不顾的朝着温斯顿的方向走去,鈡合上前打算阻挡但却被陶玲一个后手擒拿甩到一边。正当陶玲打算朝着楼上走去的时候上面的楼梯突然空气变得沉闷凝重,气温也随着这诡异的空气质量的变化而骤绛。
而更为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楼上观察厅的方向的承重梁突然断裂,但观察厅却依然屹立不倒宛如定格动画。
此时陶玲正站在楼梯口,本就受伤严重的她没反应过来便被大理石做的承重梁上上面崩裂出的石块砸飞出了几十米。这样的力道足以将已经强弩之末的陶玲打的完全丧失战斗力。鈡合见状也不知道那里挤出来的力气爬过去将陶玲拉到了一处石墩后面。
这时温斯顿从上面的一瘸一拐的走下来,手里还拿着相位枪朝着鈡合的方向逼近,一边迈着蹒跚的步履一边得意的说:“理由我都想好了!相位引擎失空,人敏警察身先士租,力挽狂浪后英勇牺牲!报只愿意写,人们愿意信!”他本来中文水平很高但是有些成语发音却因为此时情绪激动显得有些奇怪特别奇怪。
温斯顿刚才清醒后二话不说就直接打开那个装着相位枪的手提箱,但是发现自己根本不会用这个设备,甚至都读不懂上面的参数。他以为看着那些戴眼镜的书呆子摆弄觉得很容易于是根本没有想过要自己学习操作。
来自铁锈带因为命运垂怜的资本新贵无论身处何种处境依旧傲慢自大,他自信的以为这种设备的原理和普通枪械一样,却没想到原本静默状态下的微型相位引擎只能从最大的功率慢慢调整到最小,所以刚才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枪口对准的方向的物体以一个整体为单位给二维化了。好消息是他知道自己手中这玩意是有威胁性的,坏消息是他不知道这东西对他自己的威胁性最大。
经过最大功率开启后的相位引擎是需要一定时间冷却的,但是即便作为一个枪械爱好者,他也不愿意去多了解一下枪械保养的相关知识。他不知道何种情况下枪炮会炸膛,也不知道机器过热后会发生什么。他只是靠着熟练的资本运作才建立起这庞大的科技巨头,梦想着以他为代表的这群人引领着全人类星辰大海,将骨灰撒在火星,自己的子孙在月球基地上傲视着蓝色星球。
温斯顿恶狠狠的对着陶玲说道:“王宇旻是个天才,是我倾尽所有资源去缔造的希望。他本该功成名就,而你却谋杀了他。”
陶玲看着眼前的温斯顿发说道:“他是我老公,你却把他变成了一个疯子。”
温斯顿语气有点失控,鈡合看着温斯顿手上的相位枪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陶玲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示意他闭嘴。看着陶玲满眼哀求,他决定静观其变。
陶玲继续嘲讽的说道:“宇旻那种天才怎么可能常年为只会搞资本的人工作,you just a fking loser! a rich loser!”虽然陶玲最后两句英文带着明显的中式英文口音但是温斯顿却听懂了,而且勾起了他脑海中非常不好的回忆。
陶玲装作害怕的试图往后爬了一下,鈡合以为师姐是因为伤口疼痛,所以赶忙扶着她的背。只是鈡合并没有发现陶玲此时用血迹斑斑的手扒拉了很多地上软体玻璃,这些是刚才那群被她二维化的保镖的残肢碎片。
温斯顿看着眼前这位女杀神居然在对着他做出了害怕的表情,就在前半个小时他被他吓得疯了似得想要逃跑,甚至一度忘记带过来的相位枪以及他原本的要在这座城市做的事情。这种起伏落差带给他的快感不亚于吸食任何违禁药物。此时的温斯顿愈发癫狂的朝着陶玲和鈡合走来,他一瘸一拐步伐的宛如一只丧尸。
温斯顿:“我有一个梦想,我如众星捧月一般接受各行各色的人膜拜,无数像王宇旻这样的人帮助我将他们划分在各自的立场里彼此争斗,时代与阶层化为禁锢他们的牢笼,而我则是牢笼之外唯一的拯救者!”他强撑了一会以后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拐杖,他年轻时曾经在一场格斗比赛中被对方踢断了膝盖,但是中年的时候就因为接受了不错的复原手术后,他基本上不需要使用任何器具来帮助自己站立和行走。
这根拐杖是他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是对抗时间的武器!”他以残缺之身度过了花样年华,从此残疾便永远绑住了他的青春,而拐杖也成为他怀念人生某一阶段的特殊媒介。
温斯顿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便启动了相位枪,只是他最后一眼看到陶玲眼神没有流露出他期待的恐惧和绝望,而是一丝得意和如释重负。这是温斯顿最后一次俯视他熟悉的世界,随后他便带着不安与不解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强烈的不甘驱使他用尽最后的力量朝着陶玲和鈡合的方向扑了过去。
在三维世界的视角里,鈡合和陶玲只看见现实的空间中突然出现起伏不定的波纹如同一滴水落入水面,随后这个波纹里印着刚才因为相位枪过载爆炸而直接别“镶嵌”进去的温斯顿以及以他为原点向四周渐渐扩展大的一切事物,空气化为了细线,阳关化为射线,而温斯顿则是侧身朝的右方,往前扑去,但是方向则是朝着陶玲和鈡合。
陶玲捡起刚才扒拉过来的一堆软体玻璃直接朝着温斯顿扑来的方向扔了过去,有些软体玻璃在空中相互碰撞便消失,但是依然有一些软体玻璃成功击中了那团异样的“波纹”。
一开始软体玻璃击中了“波纹”后就迅速消失,但是在玻璃消失的地方不管“波纹”如何异动都会有一个原点,然后那些原点便如同黑洞一般迅速将向外扩散的波纹反向拉扯。随着分布多处的原点拉扯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大,波纹也渐渐消失,直到刚才温斯顿启动相位枪的地方出现一个半圆的空间,像是厚实的大理石像个被人用勺子挖走了半勺冰淇淋一样。
鈡合:“这就是。。。”
陶玲气若游丝的解释道:“二维化后的朝向是不同的世界,一左,一右。他们碰撞在一起就会发生湮灭效应。虽然它们的运行规则都一样。”
鈡合害怕不安全,想着拉着陶玲往后退,但是被陶玲拒绝了。陶玲知道自己已经活不成了,只想安静的躺一会。鈡合听到后心领神会,也就端坐在她旁边。
陶玲:“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警校吗?”
“是呀,在射击训练场上,你说好像认识我很久了,我当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鈡合回忆道
陶玲:“咳。。。好像是有这回事吧。”
鈡合:“一会他们来了我可以。。。”
陶玲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有点像是闭目养神的样子,只是轻轻的说:“算了吧!你是个警察!”虽然陶玲的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到,但是依然打断了鈡合想要说的话。
鈡合:“行!师弟我都听你的!”
此时鈡合回头看了看陶玲,发现她已经没了呼吸!虽然全身血迹斑斑,但是脸上却显得异常平静,就像睡着了一样。也许在她的梦里,某人正坐在那家她熟悉的螺蛳粉店里等他,并且已经点好了她爱吃的东西。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后增援的武警才赶到现场,为首的局长和武警总指挥感到一丝诧异为什么和美方提供的时间没对上,便随即对同行的美方人员提出交涉。人群中鈡合无意中看见了被人扶着出来的佩姬。她似乎只是有点轻伤,只是依旧是一脸惊魂未定。
鈡合原本想过去和她打个招呼的,但是想了想又转身离开,毕竟总是不能真的找她要张饭票。但是人群中一名美国使馆的工作人员打扮的中年大叔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拦住了鈡合的去路,用英语说了着些什么,鈡合听不太懂便不太想理会他。哪知这工作人员硬抓住鈡合的肩膀试图拖拽他。
鈡合这时已经有点不耐烦,便将这名工作人员推开。那名工作人员被鈡合这一推,直直摔倒在地上,正想站起来再找鈡合的麻烦,就被身后的佩姬拉住,对着他说了些什么,鈡合也听不明白。只见那工作人员听完佩姬说的话以后便悻悻离开,走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鈡合一眼。
佩姬目送那人离开后便追上鈡合与其攀谈起来,字里行间想要打探关于陶玲的事情。鈡合却以这属于中国警方的执法权限为由搪塞了过去。最后佩姬见对方交流意愿并不强便从之前被陶玲撕开用来包扎伤口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造型精美的名片盒,拿出一张名片翻了过来写上了她的私人号码递给了鈡合,并嘱咐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她。鈡合敷衍的接过名片放进口袋在佩姬期待的目光中坐进了一辆专门过来接他警车,然后缓缓的离开了现场。
在相位菱镜所在的大厅,某个没人注意的角落,温斯顿手上那根断裂的拐杖从楼梯滑落下来,掉进了尚未被湮灭的软体玻璃里面。顺着这根拐杖的视角一直往下,而这根拐杖也由一条线段逐渐变成更为细小的丝线最后落入在了一个人的手掌上。
这人虽然身处二维空间却能以三维世界的方式移动和生活,只见这人看着这根拐杖若有所思了一会,便用这跟断拐杖在面前画出了一个原点的轨迹,接下来是一条水平的横线穿过原点,然后是一条笔直竖线穿过了同一个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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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完结把,反响好的话这应该是个不错的序章。脑子里面已经有后面10万字的大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