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话 飘荡的那些年
三十五岁,我一个从房县来的年轻人住在了我老婆的家里。
没错故事里往往三十五岁的男人已经腾飞,但我北大教授的光环,右手象形文字的福气确实给了我几年的好日子,在回到工作岗位的第二年,我成功发表了几篇考古的论文在核心期刊上,也和自己的团队出版了自己的书刊。但是依然买不起房,买不起车。我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去正前门大街的全聚德买两只六十九元的烤鸭,带回去给我的老婆。我老婆时长摸着我的手看着入神,透着是那样的神秘色彩。可惜第三年遇上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地震,我之前做好研究被这突如起来的地震打破,之前还没有写完的期刊停止了,团队的成员虽然提前离开了考古现场,但是因为走的匆忙很多珍贵文物都留在了那里,对于华夏古文字的研究因为一场地震项目终止。三十五岁那年我还是一个讲师,妻子劝说我是有大福气之人,因为学校给我放了二个月的假,考古工作中端了
我记得那场婚礼办的很壮观,很多亲朋好友都来了,办了二十桌,在BJ当地最好的酒店。我们家是房县的,老乡很多,我对老婆说要不租一个大巴把老乡都请过来,老婆说BJ酒店很贵,要不来一桌可好。我想了一下算了,要不直接去房县再办一场,她很懂事欣然接受,她的母亲也很懂事直接给我几万块钱让我们家筹备。
BJ婚礼当天,她很美也很睿智,所有人都觉得我这个凤凰男攀上了高枝,但是我知道那是我的福气,现在只记得当时喝了很多酒,都是新娘爸妈的朋友亲戚,很热闹,我感觉在我在台上表演,宾客在下面吃喝,挺好的。婚礼结束,我母亲和两位姑姑当天就回房县了,说是住在这大城市太贵了,我心里很难受,我老婆非常热情不让我难堪,让酒店一直延后,可是当天还在走了。
我记得母亲走之前对我说
“会儿,你现在有自己的家,很好。我和你父亲很欣慰,你是有福气之人,妈妈什么也不懂,但是妈妈这边的家里大门永远都向你敞开,如果觉得累了就回家来。”
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好像初中都没有毕业,这些词语可能是她能说出最完整最漂亮的话了,我感觉自己依然幸福,因为我有家了。
三十五岁的日子不太好过,生活的压力,工作的压力,还有那可怜的身体,竟然感觉到了疲惫。每天依然在准备自己的核心期刊发表,也在和老婆计划备孕。可能是因为考古的工作性质,我有时候会觉得我右手的文字一定是解开某个藏宝库的钥匙,那样生活就会变的好起来了,我可以把母亲接到大城市一起住,可以搬出去和老婆拥有自己的房子,可以放心大胆的和丈母娘承诺自己。
可是有时候真的现实比小说更加离奇,故事的发展更加跳跃,大姑姑去世了。
三十五岁那年我刚刚结婚完的十天,大姑姑因为心脏病去世了,在我们当地一个县级医院,走的很安详,大姑父一个人在身边。这里不得不提到我大姑姑曾经有一个儿子,听说儿子生下来的时候祖父很喜欢,一出生在脚上就有象形文字,家里宠爱,村里都说这必是有福之人。没想到他三十岁那年竟然因为抑郁症跳楼自杀,我记得那天我和女友正在餐厅里吃饭,菜很好吃,有我们最喜欢的剁椒鱼头。我接到村里来的电话,我父亲在那头低沉着声音说:会儿,你哥哥没了!
“啥,你开玩笑吧,爸爸?”
“昨天晚上走的,跳楼,你回来看一下吧!”
“好的”
女友看我脸色一变问到什么事,我竟然用力折断了筷子,轻声说到
“我哥哥跳楼死了,是自杀,现在回去处理丧事”
女友说要不要他爸爸派车送我回房县,我说不用。
记得那天回去,看到大姑姑,大姑父,祖父,我爸爸四人围坐在火炉旁边,竟然没有人哭,但是我感觉到了悲伤,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伤。有一种死一样的寂静。第二天我们都到了殡仪馆,灵堂前看到堂哥躺在里面我们大家围着走了一圈,全部的人都哭了起来,也许那一刻感情完全释放出来了,我当时看到堂哥的脚上确实有象形文字,但是我的发现他的象形文字的方向不一样的十字,我把手掌斜过来和堂哥脚掌上的文字平行,原来那横着的蚯蚓变成了一个类似于宝塔的形状,而那把插在蚯蚓里的刀也不像刀了,但是说不上来是什么东西。
现在是大姑姑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我和妻子都赶过去了,感觉那天的空调开的很冷,我本来想问一下大姑父堂哥脚上象形文字的事,看他十分悲伤,只是把贰仟元的红包放在那边,说了句节哀便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