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话 礼佛
大姑姑走了,我们便和大姑父断了联系。其实说来也就是这么回事,现在的人好像已经没有血缘的概念,多半是自我的生活,关注于自己的日子,其实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毕竟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日子嘛还要一天一天的渡过,我和妻子坐了最早的一班高铁回到了BJ,两人分别上班,她毕业以后去了父母安排的律师事务所工作,她不知道那是我最向往的,拿起法律的武器捍卫正义。我小时候爷爷总是要把老电影地道战放给我看,我真是喜欢看,每次看到头发丝地雷的时候我就觉得劳动人民的智慧是多么厉害,炸的小鬼子哇哇叫。
屋漏偏逢连夜雨,小姑姑竟然在这个年底也去世了,她们在辽宁刷油漆,一个工人从十五楼的高空落下正好砸到了小姑姑,小姑姑正准备给他的儿子送饭,那工人身上有几处骨折,可是小姑姑却离开了,当地政府让项目组赔了几十万,这事算是了了。小姑姑的葬礼上来了很多宾客,因为她是当地很有名的企业家,葬礼上司仪招待着满桌宾客,堂弟第一个发言说了一下对母亲的感恩,对这件事的意外很难受,但是作为当地的企业家的责任和气节说的慷慨激昂。台下做的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还有政府的官员。之后那个工人的家属又上演了一场悲情戏码,哎,我本就有些许悲伤,看到这戏码竟然觉得有一丝搞笑。
整个葬礼在当地最高规格的殡仪馆,最贵的酒店举办,流程还是那个流程大家先对死者一番参观,然后火化,最后吃饭。唯一我觉得很奇怪的是小姑姑的手上竟然没有象形文字,左手右手都没有。按父亲的说法大姑姑和小姑姑应该是最后二位手上有象形文字的人了,大姑姑的葬礼上我看到了那个字,宝塔塔尖也是指向了正午12点的方向和堂哥脚上的一样。我心里明白原来小姑姑的福气断了,果然堂弟也没有,那一刻的我竟然还洋洋自喜,多年以后再回首只觉得自己是那样可笑。办完所有流程,堂弟慢慢走过来找到我说:
“我们家的大学者教授,以后常联系啊!”
“好的好的”脸上看到不到堂弟的悲伤,能看到的反而像是接管了小姑姑的商业帝国人脉之后的怅然。
三十五岁那年竟然大姑小姑接连离世,让我和妻子不由的想去庙里拜神,我们本来不是那种信神佛之人,可这些东西确实解释不通。母亲很信这些随我们一起去了BJ最大的寺庙。
寺庙很大,一进门就看到一尊七尺高的观音佛塔耸立在寺庙中央,旁边两侧分别有财神殿和罗汉堂,我们拜了一下大佛,母亲说要求个签,跪下求签,掉出来一支:“红日当天照,光辉遍四方,西川人着锦,红紫满长春”。我们走到侧门和庙祝解签:上上签,见喜消灾事可知,吉宅人口可得喜气,但防疾难口舌涉财,是厝内有神恩土德,宜择日改谢清楚,又嫌祖山不顺有利宜修整壮旺,可得财丁兴旺。母亲大喜,拉着我和老婆一起拜了一拜,要走的时候庙祝神神叨叨的走过来和我说了一些话。
“他说今天你们无论抽到什么签,我都要告诉你们是上上签。”
“他是谁,你认识我?”
“他说今天早上一定会出现一个右手手心有一个象形文字的人,他给我了一百让我给你们编制一场美梦!”
“感谢!”
我猜是哪位儿时伙伴的恶作剧吧,看到我们家亲人接连离世,也想为了我好,既然没留下什么,那我也不追问了,果然什么神魔佛不过如此罢了。晚上我和妻子吃过饭以后,准备送母亲回房县。妻子因为第二天还需要上班,毕竟也是新人需要历练,这些话嘛,大家其实都懂,不过是推诿的理由罢了,因为历练和苦难本不会有。我自己送母亲回房县,回到家里的时候,想着小姑大姑接连去世,父亲留下的盒子的秘密也只有我一个人可以打开了。
买好第二天的火车票,我回到房间,在儿时的柜子里打开那个用报纸装的盒子..
原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