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公关结束，三人饥肠辘辘，叫了些小食边吃边干活。

　　加班这件事，杜苒从不理解到接受，花了近一年的时间。等思想和身体慢慢接受了这种模式，又要回到朝九晚五的作息中。

　　这，就是她这几年的工作经历。

　　“你怎么整天不『着家』？”前派驻单位的老板听到杜苒借调的消息时如是问道。在派驻单位呆了两年，撇除工作关系，私底下两人还成了朋友，“太好说话不是好事啊孩子，要懂得给自己留余地。”对此，他是这么建议的。

　　“不要锋芒毕露，这年头体制内不时兴当『鸡头』。”前上司看她保持干劲往前冲，忍不住劝她。

　　同样，杜苒从不理解到接受，花了近一年的时间。

　　为了确保明天能准时准确到达X集团，加完班，杜苒开着车，顺着导航在小城里探路。

　　车里放着『小宇宙』播客，内容是没理想编辑部的『离职是一次重启人生』。

　　离职？

　　这个念头偶尔会来光顾，随着年龄的增长，光顾的次数和时长也在加增。它需要短时间爆棚的勇气，可是杜苒总差那么一点点。

　　每当她以为攒够失望就会逆向寻找新的出口，结局总会让她翻盘，再次从转机中重新出发。

　　所以她在等待，那个所谓『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杜苒工作的大楼在东，X集团在西，她花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沿小城转了半圈，回到家已是凌晨。

　　这件事教会了杜苒，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打这次后，白芸问的问题杜苒都会斟酌再三，生怕下一个坑已经埋好了就怕她记不住往里跳。

　　隔天，当杜苒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磨咖啡豆，白芸就贴上来了。

　　“苒姐，我看到王科桌上有份证书，是你打印给他的吗？”

　　杜苒没有正面回应：“怎么了？”

　　白芸：“哦！没事没事，就是觉得奇怪。”

　　杜苒没追问，白芸想解释的话卡在喉咙，咽咽不下去，吐吐不出来。

　　差一刻九点，许凯和白芸出发前往X集团。

　　许凯：“贵司到底去哪儿招到的这种人才？”

　　没头没尾的，若不是他在自己车上，杜苒误以为他在跟别人说话。

　　哪个人才？？？

　　脑子里迅速过滤这段时间内许凯接触的人和事……

　　“白芸？”

　　杜苒只能想到这个答案……也只是纯粹地想想。

　　许凯：“你没看到？”

　　杜苒：“看到什么？”

　　许凯：“体重计。”

　　杜苒：“啥？”方向盘差点没握住。

　　许凯：“办公室进门左手边……筋膜枪、扫地机、体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