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重计杜苒还真没注意，方才她只顾着把要检查的清单和材料备齐。

　　对白芸这个人，杜苒尚在观察。为什么公司会突然派她来接她的工作，是出于培养人才，还是另有所图？单从行事作风，很难判别她的目的。没有定论之前，杜苒不敢再掉以轻心，尤其在经历昨天的危机公关后。

　　这一天依然无风无雨也无晴，但群消息里有一则上级布置的作业。杜苒无数次按亮手机，始终没收到白芸的求助。

　　今天还好吗？杜苒发信息给办公室的陈梦，探探军情。

　　秋燥鸦闹。陈梦回。

　　杜苒：又为哪般？

　　陈梦：上级单位是不是又布置作业了？

　　杜苒：嗯，有份通知需要转发给各企业，让他们按要求上交材料。

　　陈梦不是联络员，不在大群里，杜苒把拢拢总总数百字的通知简译成白话文。

　　陈梦：一早上她就做了一项工作，拿着手机问在场每个人通知里是什么意思，快下班那会儿才发通知让企业下午下班前交材料。你也知道齐一到汇总数据的日子就是颗不定时炸弹，一点就燃。偏偏她不识时务凑上去点火，果不其然，炸了……完了呢，她下午调转火力去嚯嚯各企业的联络员……善哉啊善哉！

　　杜苒：呃～～～

　　陈梦：跟她说了不下三遍，谁出题谁答疑，她愣是左耳进右耳出【气死我了】！

　　杜苒听了故事梗概，心里大致有数。

　　许凯和被检查单位的分管领导探讨完业务后，杜苒载他回单位加班。

　　进门时，白芸正开着免提跟对方语音，口气不善。

　　“都跟你们说了，这项任务是直接跟你们企业的年终考核挂钩，你们不重视的话，那我也没辙。”

　　魏芳：“不好意思，我刚从谈话室出来。我们的联络员是新手，可能对业务比较生疏，抱歉抱歉。我马上落实，您稍等片刻。”

　　白芸：“反正时间一到我就提交了，你们看着办吧。”

　　魏芳：“麻烦您帮忙跟上级单位解释一下，晚点我们自己提交数据可以吗？”

　　白芸：“我没这么操作过。”

　　魏芳：“之前杜苒也是这么处理的，麻烦您问下这个办法行不行？”

　　白芸：“哎呀你们好烦呐，这样我的数据还得重新统计一次……我问下跟你们说吧。”

　　魏芳：“好的，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结束通话，白芸抬起头来发现许凯和杜苒回来了。

　　“苒姐……”她把和魏芳的对话复述一遍，“这样可以吗？”

　　杜苒：“谁发的作业，就去对接谁，你觉得可以那就是可以。”

　　白芸：“那我要怎么说？照实说，还是？”

　　杜苒：“看你。”

　　白芸炸毛：“啊啊啊啊～怎么又『看你』？这是你的口头禅吗？”

　　许凯正在泡咖啡，要扔咖啡渣的手顿了顿。

　　“白芸同学，你的情绪似乎不太稳定。”

　　他的话音不轻不重，但就是无形中有股气场温馨提示『好好做人』。

　　“谁发的作业，标准自然在谁手里。你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刷副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