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全村人憋了一口气,继续观察着事情发展动向。
果然,这次这个事情有点反常,居然大过年的也没有看到佘得彪出门,这可不像佘得彪的作风。要知道这要是搁之前,大年三十村长佘得彪肯定是要走访一下村里的。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啊,所以经过大家不懈努力打听,才得知,村长佘得彪是真的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至于是什么病,硬是没打探出来。
刚开始,佘得彪的女儿只是敷衍大家说,她爸是胃不舒服。可看这病的时间压根就不是。而且这次村长老婆的嘴巴出特别严实,佘算子几乎套不到一点话。每次去村长家,没坐几分钟,就被村长老婆赶了回去。
佘算子转动他那胖脑袋一想,就知道不对,肯定是他们家什么事情瞒着大家在。
关于村长得了什么病这个问题,这一晃半年了,大家伙费尽周折也没打听出来。只知道有点严重,严重到什么程度,就是每个月要去大医院几天,而且回来也不出门。大家伙都知道,事情不简单啊。
不过不知道什么病也没事,全村人总算松了一口气,个个在家拜谢老天爷总算开眼了,为大家伙出了这满口的恶气。
就在全村以为,佘得彪这病是老天爷小小惩罚一番就没事的时候。
突然,这天村里几年都没叫唤的大喇叭喊了起来:“佘枣村的村民请下午5点准时到村长佘得彪家,开紧急会议,请大家相互转告,准时参会...............”
到了下午5点,佘得彪家门口,陆续来了几个村民。佘算子清点完人数,立马说道:“这人还没来一半呢,不是说好5点开会的吗?佘老三,聋子怎么没有来?”
佘老三一听这话,有点不高兴了:“你都叫他聋子了,他能听进这喇叭叫?”
“柴大嫂子呢?”
“在村门口那里打零工呢,都没下班点,人家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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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佘算子这么一整顿,又稀稀拉拉来了几个,他便走进去请示村长的意思了。
没一会,佘算子又出来,连着佘算子一起出来还是村长的老婆,村长老婆肉脸堆满笑容的和女儿,女婿,从他们家拿出水果,面包发给大家伙吃。
这个操作可把大家伙楞住了,这有不少打小跟佘得彪一起长大的,他们是知道的,佘得彪小时候就特小气吃不到他手里半点东西,一下子突然这么大方,这可把大家伙整不会了。
大家迟疑不敢动手,村长老婆直接带着她的女儿女婿硬塞大家手里去。
“吃呀,大家也忙活一天,不能让你们饿着肚子在这里不是。”
就算塞到手里,大家也不敢往嘴里放呀。
个个都心里犯嘀咕呢,知道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呀。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下嘴不说,主要半天也不见村长出来主持大局呀,不知道这村长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
还是最后,陈寡妇沉不住气开了腔:“我说村长大人,不是大喇叭通知叫大家开会,这也到点了,能到的都到了,有什么事赶紧说吧,我这家里还有一堆活呢。”
“就是,有什么事就开始吧。”随后大家才都附和着。
按理说如果按照正常工作流程,假如村长有病处理不了工作上的事情,完全是由副村长主持。可看到佘算子那一脸蒙圈的样子,估计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佘算子,抬眼看了看村长老婆表现疑问。这些年,佘算子被佘得彪这个正的压着,脾气也磨没了,只剩服从这点能耐,也得亏这个优点,不然也混不了这么久。
就在大家伙疑问当中,村长老婆一声令下,叫来了儿子媳妇,女儿女婿一字排开站在大家门口。
这个阵势和举动,可把村里人楞住了,大家一脸震惊看着村长老婆和她的子女们。
只见他们在村长老婆的指挥下,一家子都齐刷刷当着村里人的面跪了下来。
这个操作把村民们吓坏了,个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道他们这家子是演得那出呀。
随后村长老婆便带着哭腔开口了:“各位同宗家人,我家得彪不幸得了血癌呀,医生说需要换配骨髓才能活下来,我们全家人去匹配都不符合型,肯请各位看在同一宗亲上救救他,.......”
“这个病,我是听说了,不过要至亲才能匹配成功,我们这都要开五户了能有用吗?”佘老三平时话不多,这关键时刻还挺清醒的问道。
“就是,再说我就这村的媳妇,那都不算一个血脉能有用?”陈寡妇虽然书读得不多,但是电视也没少看,多少也懂点说道。
“陈娘,确实是只能姓余家的人才能有机会,您可以让海峰哥....”佘得彪女儿连忙解释道。
“那可不行,我家海峰一个人养活一家人,那能去冒这个风险呀。”陈寡妇立马打断她的话摇头道。
其他人都七嘴八舌的在说着这个病的厉害,都在低着头小声说这是现世报。
不一会,大家伙就像商量好似的,以各种理由离开了开会现场。
当着村长一家人面,大家还是留给他们点脸面的,好歹没有直接拒绝。
可村长一家人不这么想,大家越是这样,他们家越是觉得让他们难堪。
“真的是一群白眼狼,你爸为全村人尽心尽力服务几十年,一个个都见死不救,佘家的列祖列宗,你们开开眼看看,这是什么世道呀?”佘得彪的老婆,看着远走的村民,扯着嗓子哭骂道。
“我呸,不要脸,为我们服务,贪了多少他自己心里比谁清楚,天都黑了说这些丧良心的话,不怕晚上鬼敲门...........”大家回去的路上听到后面传来村长老婆的叫喊声,不屑的吐着口水骂道。
“她还敢提佘家列祖列宗,我看这次是列祖列宗开眼要收拾下这个不孝子孙。”
“就是,老祖宗留下来那片山,凭什么不分给我们,现在知道我们是宗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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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消失的背影,村长女儿扶起村长老婆,立马埋怨言道:“我就说求他们没用,非让我们搞这个排场,多丢人现眼。”
村长老婆站在马路边自建小洋楼前,突然有点怀念在对面村庄旧房子生活,那个房子虽然没有这么气派,但是村里老小没事就往她家里跑,好不热闹。现在这栋房子虽然华丽,却像一堵墙,把他们家与村里隔开了一样。
“为了能让你爸活下来,再怎么没希望丢人我也要试,如今咱家骨髓都不匹配,只能求他们了,今天不答应,我就一家家去磕头去说好话..........”村长老婆一边抹泪一边眼神坚持说道。
“妈,您这是何苦。”村长女儿听到这话,不由得心疼得哭了起来。
“哎。。。。。。。。”佘得彪虽然没有出面,从外面传来的声音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只听他伤心的叹了一口气。佘得彪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会得病,大家伙为什么不帮他?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村里人都嫉妒他的钱。这要是搁之前,得了这个病死了算了。现在不一样了,有钱了,社会好了,谁不想活着呢。
要说村长和他老婆真的是夫妻情深,听说在那个年代他们俩是难得的自由恋爱,村长老婆还是城里人,佘得彪宠她一辈子没让她下地干过农活,连饭都做得少。所以,知道佘得彪这病要九死一生,村长老婆一下子觉得天要塌了没了依靠,她必须得拼尽全力去治自己丈夫,脸面对她来说值几个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