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他死时,定是十分落寞的吧?”
黑暗中,无人回应,唯有死一般的岑寂。
…………..
江南素来婉约,丹青如墨染,百花竞芳菲。但平庆九年的春,寒的莫名。
几个官吏押着罪臣,马车吱呀吱呀,赶往江州城北凌烟阁行刑。周遭百草凋敝,草木泛霜,偶有几声乌啼传来,寂寥岑寂。
罪臣面色惨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不知是因惧死抑或是其他。
“到了。”为首官吏轻声。
“为何不为我添几件衣裳,这天颇为寒。”
……并无回音。
几载春秋后,官吏每每念起此事都免不了费解,一个不在意死生之人,为何会在意天寒?
须臾,官吏缓缓开口:“你,可还有话要讲?”
罪臣从嘴角挤出笑意,倔强的笑意,看不出有何不甘,但眼中却止不住的哀漠。
一切深意,唯有潜藏双眸。
“把那个,交给我儿江清,可否?”
“……依你所愿”
“谢谢。”
三日后,向来未曾有过降雪的江州,蓦的下起了大雪。
大雪掩埋了一切,是非,功过,全然都已掩埋,哪有人会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