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大院,乃承袭祖上基业,傲然屹立于繁华商业中心街之四方古宅。
曾有一名权贵豪富嚣张地威胁将此宅拆除,然而今日,它依旧屹立不倒,巍然耸立在这片土地上。
江家大院占地广袤的五百九十亩,内有尊贵的主堂、庄严的祠堂以及严肃的刑堂,更有数十间宽敞的厢房。
令人惊叹的是,大院内竟然还有一片宜人的清漪,一座石拱桥跨越其间,以田字图案将主堂大殿与清漪连接在一起。
这座古宅虽然历经岁月的洗涤,但经过巧妙的修复,仍保留着原有的古典木材结构,使其焕发出古代王爷府邸般的雄伟气象。
对于江家来说,这个院子不仅仅是祖上的基业,更是他们的根。
皮可削,根不可毁的道理从江家每个人幼年时便牢牢种下了种子。
江丰年从江晓的闺房里出来,一脸忧愁的来到主堂参与议事。他停下脚步,轻轻推开门扉,缓缓叹了口气。
一股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
主堂内,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映照在议事桌上的卷宗档案。众人议事的声音渐渐响起,江丰年环顾四周,发现议事的八人,只来了六人。
少了两位外姓门长。若是缺少其他人江丰年到不以为意,但偏偏这两位外姓门长并没有事先通知。
江丰年皱起了眉头坐在主位上,心中开始猜测杨震宇和谦先生为什么没有出现。
这两位外姓门长若无重大的事情并不会缺席任何会议,而且今日之会议事关重大。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主堂里蔓延开来,使得江丰年不禁加紧了对其他出席会议的人的观察。
关于此次的会议,大家都心知肚明。
“目前各大地区的妖怪数量急剧增加,其中更有些没有记录在案的S级妖怪。”
“而且,就在昨天。王家、马家、柳家三大家族被四名S级大妖袭击。妖兽向来只在自己领地内活动,如今能联手袭击人类,其背后的目的不言而喻。”
“因此各大家族一致决定召开十二会议。”
说话之人是一位穿着朴素的中年人,他正是燕字门堂主,江余生。
他眉宇间透着深深的忧虑,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继续说道:“这次的袭击事件着实令人不解,妖怪的行为愈发狂野,越发难以预测。我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之中,一位身形丰满的老者留意到一些蛛丝马迹后,眉头紧皱起来,紧接着又慢慢舒展开来,似乎发现了些许端倪:“大家看,所有妖怪的动向竟是如此有序井然,彷佛经过了统筹安排。”
这位老者正是江家三长老——江渺峰,他又拿着桌上的档案和资料说道:
“你们再看,这资料影像里。这几头S级半人形妖怪,似乎只是为造成混乱而显现的,在S级妖师到达现场后,便迅速遁逃,丝毫不恋战,显然背后有人指使。”
妖族大多为各自为战,以领地自居,历史中也只有千年前那位妖皇,以强悍的实力才统领住松散的妖。
无论背后之人是否是新的妖皇,但从这四头S级大妖的表现来看,江丰年预感到一场新的危机要来了。
这时另一位长老,江岁山说道:“我提议江家从明天开始封闭,全员戒备,召回所有B级妖师,再十二会议结束之前,所有人都不得擅自离开。”
江家的众人纷纷点头,对于妖界出现的这个王者,他们不敢轻视。
江余生说:“我建议,族中达到C级圆满境界的年轻妖师可配合B级妖师行动。借此机会我们可以组织他们进行野外任务,让他们亲身体验妖师的生存之道,正好也可以历练历练他们。”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江丰年表示支持:“也是时候给年轻人一个历练的机会了,年轻一代确实需要经历实战的机会,才能更好地掌握灵力的使用。”
“这件事就由大长老负责吧,江余生跟随我前往十二明月楼,参加十二会议。”
“在此期间,江家祖地由江涛看守,其余人各司其职。”
“至于......另外两位门主,他们有要事在身,已经不在华东大区。”
负责刑法堂的江聪问道“族长,江晓和那名少年该怎么处理吗?”
江丰年没有急着回答这个问题,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然后,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既然江晓触犯了族律,即便她是我的女儿,也不可被饶恕。刑法过后,撤掉江晓在家族中所有的权利,降为普通子弟。至于那个少年,若他明日还醒不过来,就把他扔出去,江家不养废物!”
众人恭敬的起身离开了此地。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皓月静静降临,主堂内,唯有江丰年独自端坐,目视着远方。
另一边,江晓身着紫色霓裳,身影优雅地在望幽台楼上起舞。月色的余辉将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姿照亮,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伴随着动听的音乐,数道身影静坐一旁,有人饮酒,谈笑风生,有人捧剑,默不作声,但众人无一不,屏息凝神欣赏着这美丽的一幕。
江晓的舞姿渐渐加快,如翩若惊鸿,如行云流水,给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郁,仿佛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为何今天江晓姐要让我们共聚此地呢?你知道,我刚刚和其他人一起参与双排游戏呢!而且是和两个妹妹哦!”
开口的少年郎,姓江,名雨。身穿时尚的短袖衫,颈部系着已经拔掉线的耳机。显而易见,他被人强拉过来之前还在游戏中。他的这番话瞬间打破了此刻的宁静,更引起了许多人的嘲讽。
“游戏,游戏......你就知道游戏。”江雨的亲姐姐江岚一把手拍在他的脑袋上,她看着自己的弟弟,脸上写满了无奈,心中更是后悔带他参加这么重要的场合。
与此同时,江岚的表哥,江眠瞧见了江雨那一副求救的表情,开口劝阻道:
“江雨才十几岁还年轻,贪玩游戏也很正常,况且江雨的天赋在家族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有着江眠的出面,江岚也没有继续教训他,反而向江眠问起族中戒备一事。
突如其来的戒备,以及A级长辈们为何会回到族中。许多变故,让族中许多弟子心头一颤,每个人都顿感有大事发生,却没有接到上面的任何通知,这不禁让许多人心中忐忑不安。
江眠身为他们这一代的统领自然知道的内幕要比他们的多,本想借此机会江岚趁机打听一番,好做准备。
江眠的目光注视着江晓,听到她的疑惑,他轻轻一笑:
“明天,你就知道了。”
“明日,明日,又是明日。”
江岚撅起嘴巴:“明天,江晓姐就要面对族规的惩罚,明天真是一个黑色的星期天。”
话语间,江岚的心中涌起一股悲凉之情,同时她又非常不解。
她为何会如此在意一个普通人?
难不成是爱情吗?
可对于像自己、江雨、江眠,出身于除妖世家的我们来说,是不允许与普通人相结合的,更别提她还是江族千金,出生在世家里,确实不愁为生计而奔波,一生都是锦衣玉食。
可命运也被注定了,这究竟是可悲还是幸运?
江眠似乎看出了江岚的忧愁,抛出一个问题:“举个例子;如果一个人,他时长挂念着离世的亲人,却要把他离世亲人的所有的衣服和物件全部烧掉,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呢?”
“是......”江岚沉思许久,在心中换了一个又一个答案,直到她认为:
“是念想吗?”
可说完她又觉得不对,既然是念想,为何要烧掉遗留之物呢?
直到许久,江眠看着她的杯中酒都不知道换了几盏,才解释道:
“是和解”
“亲人离世的念想,可能是所有人的遗憾,却并非是所有人的牢笼,时间在动,人也在变。”
“最终所留下来的是回忆还是念想,谁也无法说的清。”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刻会突然想念过去,但也是在用过去美好的回忆来充实现在的自己,归根结底我们活在现在,而非永远活在过去。”
“只有与自己和解才能摆脱痛苦的牢笼。”
江眠讲述了许多,其中大多都是人生哲理。江岚本身就没上过几天学,更厌恶书中的道理,见书就困的货色,最后只能称赞道:“不愧是统领,就是有学问。”
一座登高望月的幽台,一场酣畅淋漓的舞曲,一帮形影不离的亲人,一帘轻风拂过的夜语。
众人坐在楼台边上,伸手可摘月,俯身可见清潭鱼,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沉浸在其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
而江晓仿佛自己化身为一只儿鸟。
一夜如梦,悄然而去。
另一边的宋远已经恢复了视觉,也能开口说话,但身躯依旧无法动弹,他只能看看窗外的阳光,审视着周围的环境,心中的忐忑似乎都要跳到嗓子眼里。
我这是怎么了?
突然,宋远瞧见了一道身影站在门口,等到那个人缓缓走进,出现在阳光之下,宋远才看清他的面容。
而此时宋远的脸上却写满了恐惧:“你为什么要杀我?!”
房间里,宋远紧紧注视着面前的那位中年男子,额头上滚落着珠珠细汗,宛如玉豆。
正因为这个素不相识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把长达六尺、宽大的刀具,横向开刃,犹如古书中所描绘的唐刀,仅仅站在那里,刀身所散发的寒气就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虽然此人的来意尚不清楚,但他手中拿着兵器,显然来者不善。
然而,如今这具身体依旧毫无知觉,纵然我想要逃离,也无法做到,只能把唯一的希望寄托于江家人身上。
如今也只能是拖延时间,拖到江家人发现为止。
“我知道今天是难逃一死,但死前......我想搞清楚,你为何要杀我?”宋远的声音不卑不亢。
而那中年男子冷笑着,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你还真是好问啊,宋远。”
“杀你的原因很简单,只因你是一个麻烦的存在,我必须除掉你”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股冷酷无情的气息。
宋远脸上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他知道再问下去也无济于事,命运已经不在他自己的掌控之中。
可是他必须要拖到江家的人发现!
于是乎,宋远继续问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又没得罪任何人,怎么就非让我死吗?”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宋远,你确是一个普通的人,但也正因为你是普通人,威胁到了某些人的利益,只有抹除你的存在,才能让一切归于平静。”
“我九岁练刀,日夜苦练,劳其筋骨,春夏秋冬,已有二十余载。而我的刀法已练至,刀不见血,响至;而人死的境界......”中年男子抬起唐刀,指着宋远继续说道:“我只想说,你死在我的刀下,是不会感到痛觉的。”
事已至此,以有轮廓,宋远也不在期盼江家人的出现,反而也闭上了双眼。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中年男子慢慢举起刀,刀刃闪烁着寒光,仿佛注定了宋远的命运。
此时此刻,宋远心中只剩下了一句咒骂:
“妈的,刚活下来,又要死了。”
话语落下之余,耳畔却另响起一道声音:“哥哥,奴家救了你,你可要怎么报答人家好呢?”
声音妖娆妩媚,婉转清脆,光听声音,就能让人头皮发麻。宋远睁开双眼,看见那唐刀离自己头顶三寸距离,便被一股无形之力,阻拦在外。即便那中年男子眉头紧蹙,咬紧牙关,使出了全身力量,也无法在进一步。
宋远朝着窗户的方向张望过去,只看到一个令人心动的女子,她有着倾国倾城般绝世的容颜,那双摄人心魄的狐狸眼让人见到就不禁沉沦在意淫之中。
在宋远所见过的女子当中只有她可称得上“无暇”她穿着一件粉白色的短衫,彰显出她身材的华丽曼妙,而那超短的牛仔裤凸显出她修长无比的双腿。
短短几秒,宋远从美色中回过神来,眉头紧蹙,神情复杂,瞳孔紧缩。这位突然出现的女子,虽说是把自己给救了,但救的方式,难免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是小说中所谓的法术吗?
他们又是谁?是仙人吗?
宋远虽不喜欢看网络小说,但年轻时也看过几本,只觉得那是作者的天马行空。
当真实的发生就在眼前时,我才意识到这个世界到底有多荒谬。
不过,宋远很快接受了这一事实,毕竟若非如此,自己早已身死,面临死境,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只见一位妍丽绝伦的美女抬手间从虚无中轻轻捻出了一枚桃花。
那枚桃花绽放出绚烂夺目的光彩,色彩斑斓,堪比艳阳之下。
看似平淡无奇,却犹如水中漂浮的浮萍。
然而其中隐约透发出的恐怖气息,使得原本中年男子下决心一刀斩开宋远身前的屏障的意图破灭。
此刻他只得放弃,集中精神在眼前的女子身上。
抽刀横向,他的动作极快,即便就发生在宋远眼前,也只能看到数道残影。
桃花炸开,以它为起始,所有的事物都被笼罩进白光之下,宋远只觉得眼前一亮,等到回过神来。
整座厢房都被炸开,成为一片废墟,恐怖的力量,让宋远目瞪口呆,也幸好有眼前这方屏障,这才使得我没有幸免于难。
看着周围的景象,此时的天,漆黑无比,没有星辰,没有日月,只有一望无际的黑暗。
不远处的天空之上有数道人影,甚至有一个巨大且丑陋的怪物,足足有六层楼那么高的可怕怪物,向天嘶吼,紧紧是嘶吼声就让所有人震耳欲聋。
数道身影有男有女,宋远看到他们手持各式各样的武器,向着那怪兽砍去。
而那名救下自己的绝美女子和那名中年男子也在爆炸中不见了踪影。
一个混乱的世界呈现在宋远面前,一时间让人难以置信。
专注于法术、怪兽和修仙的概念,在宋远脑海中一次次涌现。他坐在床上,目不转睛地审视周围,身处于一个与众不同的世界,耳中不断响起激烈的喊杀声、痛苦的哀求声以及武器碰撞的声音。
宋远感到头有些昏沉,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理清思绪。周围的景象让他有些目眩神迷,仿佛置身于一个异次元的战斗中心。
“你在想什么呢?”一道妖娆的声音响起,宋远听出是那位绝美女子的声音。
此时的两人相距很近,四目相对,女子的容颜看得宋远娇羞的低下头,败下阵了。
“你......是谁?”宋远磕磕巴巴的问道:“为什么救我?”
“救你?”那位绝世美女靠近宋远,俏脸贴得很近,脸上流露出一副恣意享受的神色:“因为我开心。”
宋远感到心跳加速,他在美女眼中看到了一丝诡异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