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听了他的自我介绍,心中一万个后悔,犹如遭了晴天霹雳,一脸黑线的看向江岚,似乎是在表达;你确定这位大哥不是来搞笑的吗?
一旁的江岚也是无语至极,只能轻声咳嗽几声缓解尴尬,然而岔开话题道:“既然你已经醒了,大长老转述让我告诉你想请你前往主堂去议事。”
“议事?”
想了想,宋远态度坚定:“不去”
“你们议事关我毛事呀,我只是个平民,自己都过着吃完上顿没下顿的生活,吃饱撑了我都不干这事......”
宋远想起那帮被妖兽残忍杀害的江家人,不由后颈发冷,面对那帮怪物谁会嫌自己命长吗?说着宋远起身,撂下一句就想离开:
“天天活着都够难的了,这两天还总是死里逃生,家里死人还没埋,骨灰都被扬了。”
江岚呆呆的站在原地,欲要上前阻拦他,她说什么也不能让宋远就这么的离开。
这件事是由大长老亲自吩咐交代的,自己也做不了主,却被一旁的柳真人挥手阻拦。
当宋远推开门,离开时。
眼前一亮,等到浮光消失,眼前的景象让他大惊失色。
甚至宋远来回开门、关门,看见眼前的场景仍然不可置信。
轩辕禹笑了笑,随后把他轻轻的推了进去。随后,三人便来到了另一处地方。
只闻,茶香四溢于房间里,沁人心脾。
眼前四人见到轩辕禹等人的出现也纷纷起身相迎,轩辕禹被江渺峰请在旁边落座。
这不仅是对柳真人实力的认可,更是对他能够在江家危难之际能够出手相助的尊重。
五人落座后,大堂中央只剩下江岚和宋远两人。
江岁山抿了一口茶水:“江晓是否已经醒了,若她已经醒了便把她也带来主堂议事。”
此时,江岚也离开了。
于是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宋远,几道异样的目光看得宋远背后发毛,但看着眼前这几人,心中莫名多了一把无法宣泄的怒火。
江渺峰眼神转了转,态度果断的问:
“你喜欢江晓吗?”
这么直白的问题,宋远一时间糗在那里。这场景更像是谈恋爱时突然遇见了女方的父母一样的尴尬。
若说喜欢吗?
真要平心而论的话,确是有股无法言表的情绪在其中,只要见到她,自己的目光就会毫不犹豫的看向她,一直看着她,生怕她消失在眼中。
若说不喜欢吗?
自己和她也只是见过数面,虽然儿时相遇过,但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只能算是短暂美好的回忆,算不上喜欢。
“喜欢与不喜欢,我都没办法回答你。”宋远头脑一想,不会这几个人今天的议事就是谈论我吧,于是问道:“在此之前,我想问个问题。”
“嗯,你问吧”江渺峰回答着,他也很好奇宋远能问什么问题。
“那个,我能找个座坐下吗?刚醒站久了,我的腿有点儿麻。”
一时间,主堂里众人哈哈大笑,就数江渺峰笑声最大,其次就是柳真人,连一向严肃自居的江岁山都被宋远这个问题逗得面露笑意。
他挥挥手示意宋远座他旁边。
宋远走过去,在江岁山旁边找了个座位坐下。
坐下之后,心里不由得更加困惑。江渺峰问喜欢江晓的问题,似乎并不只是简单的询问,其中可能还有着其他的意图。
他不禁开始思考,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时,柳真人收起了笑容,岔开话题的讲:“目前十二会议已经提前拟定好人员战备计划书,为了对付情况的突变,首先通知下来。”
闻言江渺峰面色大变,人员战备计划书都已经拟定好了,这意味这什么可想而知,“事态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
柳真人走到主堂中央,把一些视频资料以投影的方式展现给众人看:“事态要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已经不能以过去的思维来看待现在的事物了。”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投射的影像上,宋远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目光还是盯在了投射的影像上。
影像资料上显示出一片沙漠和一处巨大的“地眼”宋远自然认得那所谓的地眼,正是罗布泊之眼。
只是在原本的资料上,罗布泊之眼不是由山坡,沙丘组成的形似眼睛状的地貌吗?
怎么在影像投影上,变成了一块塌陷下去的巨大深渊。
同时,影像资料上又换了另一副场景,是一座雪山,富士山吗?
满山的樱花盛开,美丽不可方物。宋远瞪大眼睛仔细的看上去,发现富士山也没啥变化吗?不就是一座高一点的山包吗?
可新闻上说富士山不是要喷发吗?难道是假的。
同时,影像里传出一段音频,是一段无法描述的嘶吼声,像是动物的,可现今动物里都有独特的声音,宋远实在想不出什么动物能发出如此诡异的声音,简直就像怪物。
柳真人借着影视资料讲述:“目前全世界各地都在发生微妙的异变,包括那段声音,我想大家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包括在国内的妖兽也是蠢蠢欲动,所以各大地区已经开始进行战备状态。”
“其中第一项就是培养新生代,毕竟未来的世界还要靠他们。”影像资料关闭,轩辕禹看向宋远,也知道他在想什么,说道:“不管你是否已经想明白否,事态的变化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这也由不得你了。”
闻言,宋远可不想参与到他们的世界里去,只想老老实实的做个平民,站起身态度坚决的反抗:“我不去!”
瞬间一股庞大的威压似乎从天上而来,压得宋远一屁股栽倒在地上,宋远顿时感觉头晕目眩,有些窒息,挥挥手,认输了。
威压瞬间消失,宋远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问道:“我认输,但能不能好好商量一下,先让我明白妖师是什么东西?”
“你或许没察觉到你自己身体的异样,简而言之,你已经成为妖师的一员了。对于各大家族来说是不允许成为妖师的子弟擅自行走的,违抗者......”
柳真人又指着他话锋一转为他解释道:“而你的情况特殊,一没有家族传承,二没有家族收你为佣兵,所以你只能跟我到妖师学院里进修,在哪里你也可以了解到关于妖师的一切。”
可宋远却不是这么想,“违抗者,会怎样?”
“死”柳真人态度异常的坚定。
“给我一天的时间,我想好好想一想,如果我不愿意,哪怕是死,我也不惧!”听到宋远坚定的决绝,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柳真人也是很爽快的答应了他。
这时,主堂的大门被推开,宋远也在此时离开,看清楚来人,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异光。
那美丽的秀发,流动的黑发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宛如星空中的一抹流星。
她精致的容颜和挺拔的身姿散发着一股令人心动的魅力,仿佛是来自仙境的仙女。
在插肩的瞬间,互望着彼此,两人眼神中充满复杂与矛盾。
直到宋远走出主堂,怔怔回过神来时。
再回头望去之时,主堂的门已经关上,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在想什么呢?”顺着声音宋远才发现远处竟有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其余人他看着很陌生,但为首的那名女子他到认识。
“江岚,你们在这干什么呢?”宋远缓缓走上前,高声呼唤着他们的名字。江岚和江雨急忙挥动着手臂,毫不遗余力地摇晃着头。
几人在外面喧闹的声音,引起坐在主堂里江渺峰的注意,随手扔出一道符箓,瞬间贴在江雨的屁股上。
众人只听“嘭”的一声,江雨惨叫的声音瞬间响起,他面色惨淡,连忙跪地求饶,“爷爷,饶命啊,孙子下次不敢了!”
宋远一脸茫然,后知后觉才明白这俩人在这干嘛,敢情是爬墙角,偷听啊!
江岚见状也来不及解释,连忙拉着江雨和一脸不知所措的宋远开溜,直到跑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才骂道:“你傻呀,你自己跳出来认错,明摆着让别人知道你是谁了吗?”
“可是.....”
江岚连忙支住他的解释,“行了,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另一旁,宋远累得气喘吁吁的直不起腰来,谁能想到一个女的体力能这么好。
可转念一想,宋远察觉到不对,拉着自己来到这,她一定有什么企图。
于是还没等江岚搭话,宋远先开口问:“你在那偷听多久了?”
“嘿嘿,也没多久......”江岚尴尬的说道:“就是凑巧听到了喜不喜欢的问题上。”
江岚转念一想,话锋一转:“你是怎么和江晓姐认识的吗?”江岚和江雨一脸八卦的表情,着实让人很无奈。
宋远叹口气问道:“你拉我过来,不会就只是为了这事吧?”
“嗯嗯”
看着他们对八卦急切渴望的神情,宋远对于自己与江晓的这件事也并非是什么隐秘。
他望了望天,思绪也瞬间拉到了过去。
耳畔却突然响起昨天江晓的话语;在别人看来它更像是故事,只有我们愿意相信它的真实性,就够了。
不知不觉间,在宋远的眼前所有景物都变了。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夜,晚风清凉,吹起林中萤火游荡,我喜欢那个地方,是郊区一处仅剩的清净之地。
只有在那里,我才可以借着星光欣赏盛夏的热情,抚着风琴品鉴着百花之香,摸着年轮去感受着这一切。
而那颗老树下,我也常常坐在那里荡着秋千,一直玩到黑夜。
直到我遇见了她,至今我记忆深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模样。
她穿着短裙短裳,踏着一双娃娃鞋,在那个夜晚她仿佛就是公主,天赐的公主。
我看着她的面容,怔怔出神好久,看着萤火喜欢为她伴舞,听着夏蝉愿意为她奏响夏曲。
“我叫江晓,江水的江,晓月的晓,你一定要记住哦!”
“我叫宋远。”
......
那个盛夏,是我过得最有意思的夏天。
每天夜里的相见都让我非常期盼,更让我怦然心动。
那个时候,错乱的差异感与茫然的懦弱感,使我不知所措。
但,我明白。
人生中某些奇妙的相遇是一种缘分,却并非是天意,它会使人产生一种错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从而忽略了对方的想法。
直到缘分,到此为止。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我记得,她有些时候会空着肚子来找我,虽然她从来不跟我讲述其中的原由,但我也能猜出一些,可是我还是会坐在那里等她,甚至给她准备些糖果。
直到我等不到她,那份约定也就到此而止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
等到宋远的故事讲完,思绪也回到了现在,再次看到江岚时,她早已泣不成声,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没想到,你们之间的故事这么感人,我知道不能哭,但我就是忍不住,真的好难过呀”
宋远:“......”
连宋远做梦都没想到,她泪点能这么低,反观看江雨的表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江雨用看待弱智般的眼神看着她,“搞不懂,有什么可哭的。”
片刻,他便为自己说出口的话,付出了应有的代价,画面简直是惨不忍睹,连宋远都没眼看了,默默的背过身去。
“姐....姐.....!”
“你看看,我可是你亲弟弟呀”
“捡的。”
......
这俩姐弟,可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宋远顿感无奈,而后一道身影似乎注意到江雨痛苦的哀嚎,缓缓走来,“你们在这干嘛呢!”
那人看到江岚俩人如此作态,就差点动口咬人了,面露怒气的喊道:“江岚,江雨!”
“到!”姐弟俩本能的反应,等到注意来者是谁时,俩人羞愧的低下头,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深知接下来一定少不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于是乎她把责任推给江雨,说是他先挑起头的。
“啊!”
此举,江雨气得直跺脚。但又只能默默的背下这顶大黑锅,谁让她手里有自己的把柄呢。
那人身为江家统领,看到三人如此懒散,随即把手头里的一项任务交给他们,“南环郊区发现有D级妖兽出没的痕迹,你们前往探查一番。”
此任务对于江岚,江雨到是无所谓,可宋远并非是江家的人,也不想参加什么任务,现在只想离开这里,看到那人离开,宋远刚想上前说什么,却被那人一个凶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江岚上前好言相劝道:“一般江家祖宅里是不准许有外人出入的,能在这个院子里生活的不是直系子弟就是旁系亲属,没准是枭统领把你当做江家的子弟了。”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而是又要去面对那可怕的妖兽。”每当提起妖兽这个词汇,宋远就会想起那些被妖兽杀死的人,他们死后的惨状,简直惨不忍睹。
“你有所不知,妖兽也是分等级的。根据妖怪百科里所记录在册的妖兽,大致被列为E级小妖、D级妖兽、C级妖兽、B级妖兽、A级大妖和在旧世界你所看到的S级大妖。”
江雨顿了顿继续讲道:“妖兽的诞生离不开人类的干预,所以在我们的生活中还隐藏着许多未知的妖兽。通常情况下,普通人是看不见它们的,只有我们这些妖师才能看见它们的存在。”
“但除妖的过程又不能被普通人发现!否则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和恐慌,就......”
“比如;18世纪猎杀女巫事件和阴阳师以及道士下山传说,等......”
虽然,妖师自古以来便一直存在,不仅是在大陆,甚至海外的诸多国家也确实都存在妖师。
但,确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地位,过的东躲西藏的生活。
直到一个人的降生,才改变了这糟糕的环境。
后来某些权利协会也是迫于无奈,只能赋予妖师生活在阳光下的权利,但依旧不能出现在普通人眼中。
是避免造成恐慌和叛乱,对于我们来说,能活在阳光下就已经比什么都强了。
江雨讲述着妖兽和妖师的历史,其中的心酸和血腥,是无法通过用文字去真实的感受那段吃人的历史,他不由叹息一声,也是为了自己出生在现代而感到幸运:
“妖师是无法擅自脱离原有的家族,哪怕出现了像你这种无家族传承的人,也会被妖师学院收编。”
江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知足吧,好歹在妖师学院,不仅给你上全了五险一金,还有年终奖和奖学金,甚至租房补贴他都有,那可是名副其实的铁饭碗啊!”
看着江雨和江岚渐行渐远的身影,宋远呆呆的站在原地,如果自己不愿成为妖师也会死,成为妖师也并不代表不好。
似乎,我第一次对“妖师”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他们真的不像我想象的那般模样.....
即便普通人视他们为异类而诛之,可他们却从未把矛头,甚至怨气去对准那些普通人。
我很想问:“值得吗?”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想去看看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江岚,江雨,等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