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让乡间的烟火,慢慢稀释昨日的乡愁
雪小禅有句名言:“你喜欢的一切都会治愈你:一缕阳光,一口茶香,两个胖猫,你的花花草草坛坛罐罐,好的爱情好的友情,琐碎的日常,明亮的温暖……
你觉得人世间的美,是由这些动人的琐碎构成的,所以,觉得活八辈子还不够。”
生活的底色,本就是人间烟火。
“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宋代诗人邵康节的这首《山林咏怀》,总会让人记起家乡的那一缕缕苒苒炊烟,总会让人回味起儿时的乡村。
从农村出来走到城市工作,最难忘的就是故乡。无论走到哪里,故乡的袅袅炊烟总是伴随在我心头。
这次我们三个人回老家,感受最深的就是乡间烟火。
偶然间,远远看到一缕炊烟,那是村头一间小房子冒出的。
这一刻,我想了儿时的村庄。
炊烟是儿时的伙伴。
农村做饭大多用的麦秸和树叶,做一顿饭要烧好大堆。
麦秸是粮食收上来之后,脱粒后的干柴,稻草是要用来喂牲口和猪的,当做饲料。树叶是从树林子里边扫来的。而这些活计都少不了我小时候忙碌的身影。
每次做饭时,我会从院子里抱来柴禾,堆在灶口旁边。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炉灶里烧的每一根柴火和树叶,都少不了我的辛苦。
家里没有独立的厨房,土灶就在正中间屋子,被烟熏得黢黑。灶上是一口大铁锅,蒸、煮、炒、烙,都在用它。
这也是河西走廊一带农村人过日子的窍门,灶头离着土炕,既可以做饭,又为屋子提供暖气,还兼着烧土炕,一举多得。
炊烟是妈妈的味道。母亲一直在灶台忙碌,她点燃起灶火,把一根根柴禾添进炉膛,屋顶炊烟升起。每次添入柴禾后风匣一吹,有些灰尘烟气飞出。妈妈脸颊上、衣襟上都粘着烟尘。就这样,母亲在常年的烟熏火燎中,容颜一天天老去。
炊烟升起,就是妈妈做饭的开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灶台便是妈妈始终离不开的岗位。尽管当年的条件十分艰苦,但一家老小的每一张嘴都离不开妈妈的用心和双手,她总是想方设法调剂好全家人的吃喝。最难忘的当然是春节,从除夕前一二天开始,炊烟就会常常升起,而且经常连绵不断。妈妈不停地忙碌,做灶饼、粘灶饼,炸肉圆……妈妈在灶台忙,父亲就在灶后烧火,我们就围在灶台前先吃为快。尽管外面的气温很低,但经过长时间的生火,厨房里却暖和了许多,当然,更暖人心的是一年难得吃一回的佳肴。
点上晨炊的烟火,看着灶间柴火噼啪作响,灶上水汽氤氲,瓷碗米粥冒着热气,混着隔壁飘来的炊香。桌上的小咸菜,泛着青绿,仿若还带着泥土味,豆浆的清香在唇齿间弥漫。
这一刻,时光很慢,很暖,很舒适。这一刻,心底的那份郁闷便会这寻常的暖里,似乎又淡了几分。
傍晚,晚霞燃烧西边的天际,家家户户炊烟升起。一群群羊儿归圈,鸡鸭鹅狗在小院欢快的叫着。夕阳映红了大地,劳动的人们从地里归来,望着屋顶上的一缕缕炊烟,仿佛忘记了一天的劳累。我们放学回家,看到炊烟,就知道母亲准备着饭菜,别提多高兴了。
无数个傍晚,望着夕阳想起远方的故乡,想起村庄上空飘起的炊烟,想起在灶台前忙碌的妈妈。那袅袅炊烟是母亲伟大的爱,是温馨的家,更是一幅美丽的风景。
暮色四合,看着夕霞红影慢慢掩入夜色。灯下家人围坐共食,瓷杯相碰的脆响里,述说着寻常人家,日子安稳,烟火温暖。
在生活的路上,我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抹颜色,或明或暗,或浓或淡。
一切仿佛都在描绘着,时光清浅,岁月静好,人间烟火,值得!
炊烟袅袅升起,巷子里弥漫着柴草烟气,漫过青砖瓦舍,在渐渐淡去……
那些旧日的忧伤,枕畔未干的泪痕,只是一梦。
那些辗转心头的旧事、故人,那些挥之不去的怅惘、离殇,似乎有了瞬息的消失。
如果有月,守着一窗月光,慢慢品茶,小酌,看孩子嬉闹,也可听一首喜欢的老歌,沉浸在循环播放的音乐里……昨日的愁绪,这一刻似乎已然被稀释成淡淡的过往。
或许,生活本就是悲喜交集的剧集,它会在这四季烟火里,时光流转中,一点点更新,递进,剧终。
而所有的殇痛,也会晨雾中的叫卖里,炉火旁的炊香间,亲人温软的话语里,慢慢淡去。
是啊,昨日的旧墨,终是敌不过时光的浸润,人间烟火的暖,也会渐次抚平心头褶皱里的伤。
依在烟火温暖处,只想余岁,以琐碎的烟火为衣,以平常温暖为食,让柴米油盐的暖,稀释尽旧日的凄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