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恶人自有恶龙磨
听到这个名字,年轻的治安官顿时愣住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站在自己眼前这位衣着朴素,曾经帮助过自己的和蔼老人竟然是那位传说中的人物。
以圣为名
当代神殿之首
最大最宏伟谏言术的发动者
以一己之力结束了人类历史有记载以来最大灾难
救世主
圣费格
关于他的传说近二十年来都时时刻刻活跃在大街小巷的酒馆中、市集中。
传说中最接近造物主的人类。
看着对方笑眯眯的苍老脸庞,看来传言是真的。当时年轻的圣费格燃烧了自己二十年的寿命为人类保留住了生存下去的权利,如果没有眼前这位朴实无华的老人,可能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已不复存在。
加瑞特回过神来,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但不管怎么样,不管之前有多少人做过他接下去要做的举动,不管多少人说过他接下去要说的话,他都必须亲自经历一遍。
“伟大的圣费格,人类的救世主。作为被您拯救的一个小小后辈,再如何谦卑的姿态都无法表达我心中的感激。”
“我相信您听过很多人说过这句话,但是我必须也要重复一遍,哪怕您觉得厌烦,因为这是我作为一个人类所必须要做的事情。”
加瑞特低下自己的头,深深对着老人鞠躬。这简单的姿态中包含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一切个人的小小想法在这位老人面前都不重要,因为他是圣费格。
“谢谢您。”
看着加瑞特慢慢抬起的脸庞,圣费格觉得很无聊。是的,对于人们的感谢,他觉得非常无聊。
“你说的对。”他仍旧是那样一副笑眯眯的神情,“我的确觉得很厌烦。”
看着对这句不礼貌的回应毫无反应的加瑞特,圣费格似乎在这个半大孩子的身上看到了不同,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圣费格有一说一的直接。
“每个人知道了我的名字后,都会立刻显示出跟你一样的反应。”
“但你们似乎理解错了什么。”
“我今年也已经五十五岁了,虽然我的脸看上去像七十五岁。”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知道你们是发自内心的情绪表达,但你们从没有想过我是不是需要你们做出这样的表达,这样的感谢。你们从来都不理解我的想法,萨罗的想法,神殿的想法。”
“这样就叫伟大?在每一个神殿的人看来,这是应该做的,就像吃饭、呼吸一样,应该做的,而不是因为需求普通人时常的顶礼膜拜而做出的行为。”
“就因为做了一件事,就能够被称为伟大?就足够让每个看到你的人感激涕零?”
“那每年,每月,每天那些牺牲在与深渊抗争的第一线的人,谁来膜拜他们?”
“谁又记得他们的名字?”
“他们又需要谁的膜拜?”
发泄完心中的情绪,老者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随后淡淡地说出一句:“但我却仍旧苟活于世。”
说完这句,圣费格觉得舒服了很多。那些长年累月挤压在自己心中的沮丧、悲伤在这一刻,在这个年轻人的面前全部宣泄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失态。毕竟对面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岁都不到的年轻人,原本应该礼貌谦虚地回复这些感谢话语的他在看到这个年轻人清澈的眼神后放下了心中所有的防备与伪装。
自嘲地笑了笑,他对着面前的年轻人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我失态了,非常抱歉小伙子。”
“让我们开始你的等级验证吧。”
加瑞特打断了自己的思索,刚才老人发泄一般的话语却给与了他不少启迪,关于人性的方面,年轻的他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小伙子,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叫加瑞特是吧?维罗妮卡曾经提过你的名字,很巧合的是菲利普也提过你的名字。所以当那次她说起的时候,我就把这个名字记住了。”
“看,作为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我的记性还算不错吧?”
加瑞特笑了笑点了点头,这位可敬的老人不仅拥有一个纯净的灵魂,更有一颗保持幽默的心。
“好了,让我们开始吧。你所需要做的就是将你的斗气外放就可以了。”
然而圣费格的这句话却让加瑞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很清楚,一旦激发斗气,自己身上的衣物将被燃烧殆尽。而阻止自己在回去的路上因为行为不检遭到逮捕的唯一办法就是主动在验证之人面前脱下衣物。
但谁让自己的运气如此之好!
谁能想到在星耀能偶遇教皇!
这位传说中的英雄亲自为自己验证等级,而自己却在考虑是否要在他面前脱下衣物。
这位拯救了人类的英雄会不会把自己当成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态佬?
所以权衡之下,他打算先开口解释。
“教皇冕下,首先我要向您解释一下。”他顿了顿,看着眼前等待着的圣费格,“我很惭愧,我的斗气比较特殊,在激发时会烧毁我身上的衣物。所以必须先要脱下衣物,不然我回去的时候就要裸跑了。”
听了年轻人的话,圣费格的好奇心顿时被激发了。但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拘谨的神情,他决定鼓励一下这个孩子,以一个幽默的笑话。
于是他故意露出紧张的神态。
“等...等一下,这不会是个陷阱吧?一会你就会大喊,救命啊,教皇你要干什么...?”
听到圣费格的回应,加瑞特在老者的眼中看到了笑意,他终于被教皇的幽默所打动,哈哈大笑起来。
是的,谁又会想到高高在上的神殿教皇会随口说出如此低俗的笑话呢?
被老者的随和打动,加瑞特慢慢脱下了自己全身的衣物,然后在老者的注视中,他的全身开始被跳动的紫色电流所覆盖。
圣费格的双眼爆发出一道精光,这异于寻常的斗气绝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货色!那是仅仅在雨天可见的闪电之力!这种超越于世间四种基本元素的物质绝不该出现在人类的身上,而此刻违背常理的异象则代表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受到了造物主的青睐。
比火焰更高的攻击力于爆发力,比风更迅捷的速度,这种奇特的物质绝不会在那些强大的深渊领主的掌控之中。
还没等圣费格反应过来,下一幕所发生的事情让这个见过太多已经对任何事都波澜不惊的老人目瞪口呆。
只见加瑞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眼前的一根石柱子。随后在一道凭空出现的雷击中,坚硬的石质被活生生劈出了一个大洞并引发了一阵小规模的爆炸。
强如圣费格当然不会感受不到那瞬间出现的元素聚集,就在刚才加瑞特锁定目标时,老者就清楚地“看到”了那距离地面四米处所生成的隐形漩涡。在漩涡内,两种自然元素相互之间疯狂摩擦,终于在霎那间到达临界点,并产生了一种全新的元素。
那是审判一切罪恶的闪电之力,不可抵挡,无法避免。
看着正在穿衣的加瑞特,老者忽然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四年前的那个夏天,自己第一次有了这种惊艳的体会。当自己拜会老友时,那个无法无天的、傲慢自大的小丫头出现在那个庭院中,并使用了“光雨”这个高等级魔法将老友花园中的花草全部摧毁时,他深深记得当时的一切。
老友那无奈的神情以及自己多年沉寂的心猛然颤动的冲动......
与现在一样,他很清楚,假以时日,这都是足以将战争的进程加速结束的力量。
这一切都是造物主的旨意。
心在一瞬间仿佛又回归平静,圣费格走到一边的桌子上取出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加瑞特的骑士等级证明,他在这张羊皮纸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份是王国的效忠文件,他在见证人这一栏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第三份是神殿的效忠文件,原本该给与圣阶的这份常人没有见过的文件,现在也被老者签署了自己那失去姓氏的名字。
当加瑞特在恍惚中拿着三份文件向他告别时,老者只说了一句话。
“有空来萨罗坐一坐,小伙子,陪我喝喝茶。”
他记得这是第二次向眼前这位年轻人发出这份邀请,虽然在小伙子看来可能只是一位长者的客套,但他期待着。
怀着疑惑,加瑞特走出了验证之厅的门。看着手中的三份文件,他始终带有疑惑。
第一份他的骑士证明,这是理所应当的。已经达到骑士等级的他,自认为凭借着这古怪而又威力巨大的斗气肯定能够顺利拿到。而第二份,他也从老师的口中得知了这份东西的存在。自从签署了这份文件之后,在王国的危难时刻自己就必须接受征召并赴汤蹈火。而在沉重的责任之外,这份文件也正式给与了加瑞特爵士的爵位,从此开始他就是一位贵族。
但第三份文件,则是让他疑惑不解的所在。据老师所说的,这份神殿的效忠件只会发给达到圣阶的人。因为在深渊位面的那些异类对于这里构成世界的基本元素力量抗性非常大,只有体会了真正元素力量的人才能够对它们造成伤害,而要想领悟这世间元素真正的构成,理解它们的原理并彻底掌握它们的力量,则有一个非常单纯的门槛。
圣阶。
而自己,区区一个七级的小骑士,凭什么获得这份象征着被神殿认可的属于强大勇士的证明?更何况,在获得这份文件的同时他也获得了神殿骑士的资格。
更离谱的是,如果说是一个不懂规矩的人误发给他的也就算了,可将这份证明发放给他的是神殿最响亮的那个声音。
正当带着疑惑的加瑞特要离开神殿时,他被弗雷德里克叫住了。对方将一把武器塞入他的手中并告诉他这是菲利普不小心遗落在神殿的,请他转交给武器的主人。
看着手中的“信徒”,年轻的治安官瞬间抛开了之前的疑惑,他再次在神殿被逗乐了。
不亏是菲利普,连“信徒”都能弄丢。
带着笑声,他告别了弗雷德里克,向下一个目的地出发。
当他来到奈瑟尔街27号的时候,迎接他的仍旧是老管家伯纳德的笑脸。友好地向这位长辈打过招呼后,他从老管家的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
他的那群狐朋狗友都在里面。
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过维罗妮卡的私人花园,他走到了大魔导师的实验室门口。
推开门,迎接他的是那几张熟悉的笑脸。
维罗妮卡坐在她全新的实验桌前,拖着腮帮笑眯眯地看着他。看来大魔导师的本领的确广大,这张全新的桌子用的仍旧是与以前那张完全一样的材质------那种稀有的,只生长在遥远的镰刀森林深处。
旁边坐着的是那个利维奥家族的耻辱,他正对着自己比划着猥琐的肢体语言,并用不发出声的口型向自己传达着某个信息。
其实自己很清楚这个家伙在说什么,看来今天晚上又要照顾这个闯祸精了。
而在实验桌右边的沙发上盯着自己手中的武器发愣的那个家伙,表情实在太好笑了。恐怕他脑中还在回想是什么时候把随身的佩剑掉落在自己手中的吧。他蠢萌的表情实在太好笑,让自己忍不住又要笑出声来。看吧,就连他怀中的罗梅娅也在哈哈大笑。
罗梅娅,你也觉得这个家伙好笑吧?哈哈哈...
?
??
???
罗梅娅???在泰奇尔森林与自己同行的未知生物??坐在菲利普怀里?在维罗妮卡的面前??
加瑞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确认这个令他感到荒谬的场面。然而不管他向那里看几次,那个口口声声:“要不我吃了你们吧?”的声音主人确确实实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要么就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要么就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或者就是在不久前发生了一些不为自己所知的故事。
对于这无法理解的事情,加瑞特暂时先移开了视线。然后他就看到在角落里坐着的浪荡子的最佳搭档,那个盗用自己名字做出缺德行为的诈骗犯,令自己生死相交的好友生不如死的罪魁祸首。
将视线扫过所有人后,加瑞特开始与老友一一打招呼。
对于大魔导师,他知道最正确的接触方式就是谦卑。
“最尊贵的女王,最伟大的星界法师,诺曼王国最强大的守护神,深渊生物最恐惧之人,您最谦卑的仆人加瑞特向您请安,祝愿您的美貌永远照耀星耀之城。”
看着维罗妮卡笑眯眯的脸以及不断在自己身上打量的眼神,他很清楚大魔导师想表达一些什么,但他自己对于此事不愿多谈。
对于那个浪荡子,在他口出秽语前阻止他是最好的招呼方式。
“闭嘴。”
走到菲利普的面前,将手中的“信徒”递给他,心中有无尽的疑问想得到他的回答。
“你是怎么弄丢‘信徒’的?
然后他指了指对方怀中的罗梅娅,“你和罗梅娅是怎么认识的?”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对方尴尬的神情,不自然的动作以及怀中罗梅娅得意而又透露出猖狂的笑容,加瑞特摆了摆手。
“算了,我不想知道。”
然后他笑眯眯地走到门罗的面前,张开怀抱。
看着自己的好友向自己张开拥抱,门罗感受到了友情的温暖,他站了起来准备回应这个男人之间最真挚的问候。
而回应他的是加瑞特仍旧微笑的脸以及寒冷的声音。
“火焰的蔷薇佣兵团的安娜向你问好,亲爱的加瑞特斯特劳恩。”
听到那熟悉的名字以及加瑞特牙齿摩擦的声音,门罗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拳头就正正砸在他的面门上。
然后他就昏了过去。
扛起这个诈骗犯,加瑞特向自己的好友们暂时告别,他需要先将这具尸体送去安娜所居住的旅馆。
在所有人因为出人意料的事态变化而充满好奇的注视中,加瑞特扛着门罗走出了奈瑟尔街27号。
当半小时后加瑞特回来时,发现气氛已经从自己离开时的奇怪的和谐彻底转变成了剑拔弩张。
他站在门口,看着维罗妮卡与罗梅娅像两个泼妇一样开始用自己的语言进行最原始的交锋。
“还想暗算我,搞笑。就凭你?结果你得到了什么?自己好好想想,愚蠢的女人。”
“闭嘴!你这条贱龙,要不是你伪装了自己的属性,我会错误判断形势而踩进你的禁魔法阵里?”
“真好笑,我自己的属性我想怎么伪装就怎么伪装。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愚蠢?”
“没问题,你等着。我会扒了你的皮,将你身上所有的部位做成精致的收藏品展示给所有人看。”
“你的威胁苍白无力,你的武力不堪一击。正因为如此,你才会连配偶都被我夺走。”
“我没有被夺走....”
看着场上交锋的双方口沫横飞,维罗妮卡一副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的样子,而对面的罗梅娅则显得斗志旺盛,士气高昂。
加瑞特觉得很奇怪,以他对维罗妮卡的了解,如果有人敢把她气成这个样子,她绝对不会与对方多说一句而直接动手解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个泼妇一样骂街。相对于海量的魔力知识储备,她的骂街词汇量实在是少得可怜,与至于现在被罗梅娅压制得脸红脖子粗。
而在两人的中间位置,克里饶有兴趣地观赏着这场战斗。夹在在中间的位置坐着,每切换一个人发言,他都需要抬着头转向,而来回的语言交替则让他的头就好像一个拨浪鼓那样来回摆动。但似乎他对这种疲劳并没有放在心上,从他发亮的双眼以及咧开的嘴角就能看出,他很享受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而似乎这场事件的另一个参与者则低着头哭丧着脸,这也是加瑞特无论如何都弄不懂的情况。按照他的行为模式,应该是毫不犹豫地站在维罗妮卡一边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个奖品一样等待着这场战争的获胜者。
加瑞特很聪明,他知道这件事情自己绝对不能参与,因为交战的双方自己哪一个都惹不起。维罗妮卡强大的武力与蛮横的性格是她任性的保证,而罗梅娅这个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生物的东西在短暂的同行中自己也曾亲眼见到过其强大的实力。
于是他静静地走到角落的沙发上,期望从这场战争的只言片语中了解事情的大概。
这时,注意到加瑞特返回的克里仿佛找到了最好的玩伴,他悄悄退出两人的中间,溜到加瑞特的身旁坐下,兴致勃勃地与自己的好友讨论起三人之间的八卦。
原来就在几天前,维罗妮卡带着她的未婚夫出发前往了泰奇尔森林。她此行的目标很明确:罗梅娅。就在她兴致勃勃地找上门打算把这条龙剥皮拆骨作为珍贵的魔法材料时,此生从没有吃过亏的她遭遇了人生中第一个巨大的挫折。
不知为什么,罗梅娅早有准备,她用不知道什么办法封禁了维罗妮卡身上所有用以调动自然元素的精神力,并用其古怪的魔法封印住一同前来的菲利普的斗气,然后用强横的肉体将其打得几乎瘫痪。
而这条胆大妄为的母龙无比邪恶,为了惩罚维罗妮卡对她的邪念,她活生生在大魔导师的面前将瘫痪无法动弹的新晋王国守护强行玷污。
而且在完成这一系列邪恶而又龌龊的举动后,她做出了一件更加邪恶的事情。这条狡猾的母龙用一个特殊的专属龙族的咒印将自己与这位大魔导师的配偶------也就是现在那个连话都不敢说的男人强行绑定了某些体征。
生命与痛楚、绝望等一切负面情绪。也就是说,从那一刻开始,菲利普与罗梅娅的生命开始共享。如果任何一人死亡,那另外一人也将立即死去。而其中一人体会到负面情绪的话,另外一人也立即会沉浸在负面情绪所带来的煎熬中。
最邪恶的是,这个专属龙族的特殊咒印无视距离,无视位面差别。
然后,这条邪恶的母龙凭借着这层特殊的关系,开始赖在这对未婚夫妻的中间并时时刻刻用自己的语言、行为刺激着大魔导师的神经。
而因为担心伤及自己的未婚夫,平时嚣张跋扈惯了的大魔导师也一改她以往的行为模式,只是试图用恶毒的语言去攻击现在已经成为她情敌的人。
听到克里的讲解,加瑞特终于恍然大悟。他深深为自己做出不参与的决定感到庆幸,现在看来这个选择正确无比。
从头到底是因为维罗妮卡的贪婪导致了一切事情的发生,如果她不去招惹生活在泰奇尔森林中与世无争的罗梅娅,那现在一切的后果都不会发生。虽然罗梅娅做出的事情更加离谱,甚至可以用邪恶来形容,但究其原因,她还是为了自保。
每个生命都有生存的权利,维罗妮卡藐视这条自然间道德标准的行为最终让自己付出了代价。
最重要的是,加瑞特觉得除了维罗妮卡这个罪魁祸首外,其他人并没有损失。
罗梅娅可以离开泰奇尔森林,离开她原本孤寂的生活。
菲利普平白获得了龙族一半的生命与一位龙族的配偶,要知道,龙族的生命可都是以万计的。
所以,他加入了克里的队伍,两个人开始肆无忌惮地对这场战斗品头论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