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兄弟会的商业计划
只等了五分钟,甚至没能喝完手中的麦酒,酒保重新出现在了艾莫斯的面前。
“请跟我来,艾莫斯先生。”
没能够放下风度舍弃杯中的麦酒,他决定带着走------似乎这种原产地在方的麦芽经过发酵后的味道出人意料的可口,这是让他这样饱经风霜的品酒大师没有预料到的。
酒保带着艾莫斯穿过吧台后的门,停下了脚步并用手指着眼前的楼梯。
“请上二楼,您需要的蓝色葡萄酒正在等待您的品尝。”
说完,酒保转身出门回到了工作岗位------毕竟天已经黑了,虽然这家店生意不怎么样,但客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
艾莫斯转身上了楼梯。木质的台阶似乎有些承受不住满是肌肉的退役侦察兵的重量,每一格都会发出吱吱的响声。这让他很不满------费兹克的势力占有和收入情况虽然远不如王国其他城市,但总不至于换个楼梯都没钱吧?
提着手中的麦酒,艾莫斯上到了二楼,第一眼他便看到了那撮熟悉的山羊胡与那头红色的短发。
“安格拉。”
“艾莫斯。”
大大的拥抱过后,库特地区的负责人便邀请艾莫斯坐下商谈。
“你来费兹克干什么?这里可没有老板需要清除掉的人物。”
艾莫斯喝了一口手中的麦酒-----他发现味道非常对自己口味,仅仅一杯就让他深深爱上。
“不是老板让我来的,这次是珊妮公主指派我来的,处理一些很小的事情。”
摸了摸自己引以为豪的山羊胡子,身为一名资深人精的安格拉只需要粗略观察一眼,就能发现很多常人并不能察觉的细节------例如艾莫斯把这杯酒随身带上楼,这说明他喜欢这个口味。又比如珊妮公主指派他来费兹克,但他却来到自己这里。联想到对方一贯独来独往,并不喜欢与人打交道,安格拉知道对方此行来的目的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的协助。
所以他决定开门见山,正如艾莫斯的风格一样。
转向旁边的跟班,整个库特地区的老大开了口:“给这位先生再来两杯谢尔蒙麦酒。”
在跟班下楼后,整个酒馆二楼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艾莫斯放下了自己手里的酒杯,缓缓开了口。
“我这次来是需要你帮我做三件事。”
他拿出了那份名单,递了过去。
伸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纸张,安格拉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那是一份11个人的名单,除了上面几个他听说过外,其他的全都不认识。
艾莫斯继续说道:“我需要你安排一下,这份名单上除了第一个的安特米科外,其余的人全部清除干净。”
听到对方的要求,安格拉皱起了眉。对于兄弟会来说,谋杀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这么大规模的谋杀会为自己带来很多后患。他觉得自己在答应对方之前,有资格知道事情的全部。
“如果是在这老鼠窝里的角色,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这份名单上绝大多数都是平民,其中不乏有钱的商人和市政厅里的官员。这样规模的大面积清扫会给兄弟会带来麻烦,所以你要一五一十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除掉这些人。”
听了安格拉的话,退役的侦察兵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可以。”
“这些是‘鼬鼠’在费兹克的成员。除了安特米科外,其余人物都是被收买的小角色。我要杀光这些老鼠,并与他们的头子安特米科达成一项交易。”
“我想你心里肯定也有疑惑,为什么一定需要兄弟会出手,而不是通过治安署。”
“因为没有证据,治安署就算抓了也无法定罪。而且为了下面的计划,这批人必须死。”
听到艾莫斯的解释,安格拉下定了决心。间谍必须死!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冷酷,兄弟会出手就绝不会犹豫手软。
“你需要他们什么时候死?”
对方抬起了头,盯着他的眼睛。嘴里突出的字符无疑为安格拉接下去的行动又增加了难度。
“现在。”
整个兄弟会在库特行省的负责人点了点头,示意艾莫斯稍坐一会。随后起身走下了楼梯。
五分钟后,安格拉手提两杯酒又出现在了艾莫斯的面前。
“安排好了,不出意外的话一个小时内这些人就会去见造物主了。”将手中的麦酒放在对方面前的桌子上,安格拉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并调整到了自己舒适的姿势。
“现在跟我说说另外两件事。”
喝了一口刚到的麦酒,艾莫斯继续开口为他制造难题。
“第二件事,我要配合珊妮公主的朋友------一个年轻的治安官完成对治安署的清理,所以你要配合我。利用兄弟会的资源传播一个讯息:一个来自边境的商人带了一些特殊的货物,他需求治安署的通路。他很富有,对待朋友绝不吝啬,所以朋友认识的治安官都可以介绍一下,会有非常丰厚的见面礼。”
安格拉瞬间脸垮了下来。他并没有拒绝,因为他知道在自己老板的心中费兹克不同于其他任何城市,是作为一个新秩序试验场的定位。所以就算收入比其他城市少得再多,势力再不稳固,老板也不会去忌讳些什么。
就算是这样一个特殊的地方,兄弟会毕竟还是兄弟会。而艾莫斯开口说的事情明摆着是要把平时他们打通的治安署关系都给清洗掉,这已经严重影响了兄弟会的利益。
心里不舒服,但是还是得配合。因为这跟老板所需要的“新秩序试验场”所吻合。
“好的,我会让人把话传下去的,就用走私精盐的名义吧。”安格拉想了想,又补充了几点。
“你要想办法把治安署那边搞定,不要到时候为了一个给治安署做事而编织出来的谎言把我们的人抓进去。我会让下面的人把消息传播到阿克顿以前的部下以及一些小帮派那里,你需要把住的地方告诉我,方便及时联系。”
艾莫斯点点头,他接下去说第三件事。
“第三件事很简单。一会事情完成后,你跟我一起去拜会一下安特米科并告诉他,他们的人被我们杀光了,并提出一个合作计划。具体内容我会在路上告诉你。”
听到这里,安格拉眯起了双眼。他仔细打量着艾莫斯的神情------对方似乎不介意他这种有些冒犯的直视。
霎那间,这位库特行省兄弟会的负责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眼猛然爆发出一道精光。他只问了一句便不再多嘴。
“到时候老板亲自来,对吗?”
安格拉的聪明一直是艾莫斯和他们的老板最欣赏的地方------尤其是这一句。艾莫斯很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这些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事情怎么做,什么底线不能过。
看来之所以这个安格拉会成为老板的心腹,就连费兹克这个重要的“新秩序实验地”交给他负责完全是有道理的。
他向着眼前的聪明人点了点头。
出于对这个聪明人的欣赏,他给了一条免费的建议。
“那个年轻的治安官叫加瑞特。”
听到这个名字,安格拉脑海中浮现出曾经见过一面的、对自己非常不屑的那张年轻富有朝气的脸庞。而且根据消息,阿克顿也是被这个年轻人弄垮的。
聪明人知道对方提起这个年轻人的名字不会没有道理,他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给你一个建议,不要去招惹这个年轻人,可能的话,尽量跟他打好关系。珊妮公主派我来就是帮这个年轻人完成事情的。”
“而且......他是‘茶话会’的一员。极少人知道这个词,但作为老板身边人的你,肯定会明白这个词代表什么含义。”
安格拉脸上露出了一丝震惊的表情,随即他就释然了。费兹克这个小城市被老板这样定义原来是有这样一层的关系。
“感谢你的提醒。”
接下去,两个人很有默契地结束了关于兄弟会的一切话题,转而开始聊起酒精、女人这类毫无营养的废话。
时间与谈话内容有一种很奇妙的联系关系。当讨论严肃的话题时,时间的流逝会变得非常缓慢。比如当两个人讨论了几十个重要议题并激烈讨论结束后,会发现才过了那么点时间,双方都会感觉到非常有效率。
但当交谈双方开始聊一些粗俗的话题时,时间会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得飞快,就像现在。
当楼梯响起脚步声时,两人停止了他们正在讨论的东西。因为他们都知道,事情有结果了,是时候准备下一步了。
至于他们刚才讨论的东西------正事要紧,那些东西可以晚上去实践,毕竟现在费兹克所有的红灯店都落在了兄弟会手中,不是么?
来人匆匆地跑上楼,对着安格拉鞠了一个躬并开口汇报了结果------这个结果让在座的两人看起来并不好。
“安格拉先生,事情完成了。您交代的十个人中九个已经去见了造物主,但是很不幸有一个没有找到------那个叫昆丁的冒险者工会员工。时间太紧了,我手下的人并没有时间做前期的准备工作。”
安格拉陷入了沉默,倒是艾莫斯开口帮忙解了围。
“没关系,辛苦你们了。只能说今晚是他的幸运日,不过我相信明天就不是了,对吗?”
听见艾莫斯的话,安格拉抢先下了保证。
“是的,明天是他见造物主的日子。”
冬季的夜晚似乎特别的黑,又冷又黑的时间段实在不讨人欢喜。除了那些有急事要办的人之外,几乎所有空闲的人都喜欢呆在家里,围在火炉旁或者躲在被窝里与自己的配偶做他们喜欢做的事。
艾莫斯就属于有急事要办的人,而身旁的安格拉则属于被有急事要办的人拖出来协助的可怜虫。12月的夜晚是寒冷的,但在梦想成为一名真正贵族的安格拉眼里,再寒冷的天气也需要穿着礼服保持良好的风度-----即便这么做意味着单薄的礼服使他浑身冰凉。
他裹紧了身上的黑色礼服继续隐蔽在暗处,身旁的艾莫斯则继续双眼紧盯着窗内。他们两个人已经在这里躲了一个多小时了,为的就是能够找到单独与房屋主人单独交流的机会。
眼见着隔壁卧室里的烛火被熄灭,最后一名佣人也退了出去,他们知道机会终于来了。悄悄打开窗门,两人翻入厅内并将窗子关好。优秀的身手使得这两个人从厅内穿过走廊打开卧室的门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响。
长期的潜伏生涯教会安特米科一个道理,那就是永远单独一个人进行睡眠。并不是他不喜欢女人,事实上他也有几个情妇。但谨慎的思维让他很明白一个道理------你并不知道人睡着之后会做一些什么事情,比如说梦话。
刚刚进入浅睡眠的安特米科模糊中正在持剑与三名诺曼的王国守护对峙。梦境中的他似乎拥有无尽的力量,一剑就可以劈碎对手手中的武器。而当对手攻过来时,他又有了瞬移的能力,使得三名对手对他毫无办法。
梦境中的他心情愉悦,成为大陆上武力最强的人让他热血澎湃。正当他觉得自己玩够了想要斩杀那三名面容模糊的王国守护时,耳朵里传来了哆哆两声。
浅睡眠中的安特米科意识到这是从现实里传来的声音,他马上将自己的意识从梦境中拉了回来。
睁开眼睛拉开被窝坐起,他压低自己的声音对着眼前的黑暗充满警戒得低吼一声。
“谁在那里!”
黑暗之中传来一名男子的轻笑声以及紧跟着的回答。
“安特米科先生,请不要紧张。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跟您谈笔生意而已,大生意。”
随着卧室内的烛灯被一个个点亮,他也渐渐看到了对方------那是两个男人,一个有着扎拉的大胡子,另一个留着山羊胡。
那个大胡子斜靠在窗边,目光凌厉地盯着他。那不羁的外形以及一身战斗装的皮甲让安特米科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这是两人中的打手,而且是身手很高的那种。只要自己一有轻举妄动,这个大胡子随时都会发难将自己抹了脖子。
另一个人威胁看上去就没有那么大了。他有着红色的头发,留着一撮山羊胡,穿着的礼服让他意识到这是谈判者。正当他静静等待着这名谈判者开口之时,安特米科猛然想起了这个人的身份------拉朗兄弟会在整个库特行省的负责人安格拉。
观察到对方的反应,安格拉的嘴角扬起了微笑。
“想必您已经认出我是谁了。没错,鄙人安格拉,拉朗商会驻库特行省的负责人。向您问好,安特米科先生。”
安特米科挪了挪自己日渐肥胖的身躯,将一个枕头垫在了自己的身后。随后他开启了自己专业的表演技能------这是一个最基本的间谍所需。
“安格拉先生,很抱歉。请原谅我的孤陋寡闻,我并不认识您,此前也没有跟您打过交道。对于像鄙人这样的布料商来说,有什么能够为您做的?我想,如果数目合理的话,那我们完全可以省去不必要的绑架过程,而直接进入到赎金支付步骤。当然,在您保证这是一次性的支出情况下。”
听到这样近乎于敷衍的装傻言论,安格拉觉得眼前这个家伙似乎并没有认真审视一下当前的情况。
“不不不,安特米科,让我们放下那愚蠢的伪装开门见山吧。”抛下了自己的风度,安格拉开始自己赤裸裸的威胁。
“恐怕我们来谈的生意与你的布料没有关系。看来智慧并没有随着时间的增长给你带来什么帮助,唯一变化的是你的体重。安逸的日子过久了就会让一个人失去警惕心,肥胖对一只‘鼬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除了生意以外,今天我还带来了一个友善的提醒,并不是什么人都会像兄弟会这样对你们‘鼬鼠’保持友好。”
“这个提醒就是,我们把你在费兹克发展的下线都杀光了。相信我,这是为你好。”
听到这个山羊胡说出来的话,安特米科仍然保持着不理解的神态。但是此刻他的内心却被惊讶、恐惧两种情绪所环绕。
自己发展的下线多达10多人,分布在各行各业,并且基本上互相都不认识。唯一知道他们身份的只有自己和助手迪克。但迪克追随自己多年,他泄密的可能性很小。而且就算泄密的是他,那他为什么会去泄密给兄弟会这样一个黑帮组织?这本身不符合逻辑,但是这个山羊胡又是怎么知道低调的自己是鼬鼠的呢?
想到这里,他决定继续装傻。
“我实在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安格拉先生。鼬鼠是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词,是指走私犯吗?”
听到眼前的这个胖子还在试图抵赖并想套自己的话,安格拉觉得一阵悲哀。
傻子容易沟通,聪明人也容易沟通,最难沟通的就是这种有一点小聪明,而又信心十足狂妄自大的蠢货。
山羊胡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11个名字,他开始从上往下读了起来。
等读完最后一个名字,安格拉眯起了眼睛,静静等待着眼前的蠢货放下自己的伪装。这样自己才能好好跟他谈谈。
肥胖的布料商此刻直冒冷汗,在名单念到一半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突然暴起将这两人格杀在此。但经过了各方面的评估后,他最后还是放弃了。
因为除了这两个人之外,很有可能还有别的人知道这个消息。现在仅仅是兄弟会知道这些事,而且他们所谓的谈生意只是想捞取好处。万一自己杀了这两个人,不难保其他人在闻讯他俩的死讯后将这份名单交予治安署,到时候治安署可不会跟自己捞取好处。
而且最关键的是,看着斜靠在窗边的打手------那平淡而又蔑视的眼神,隔着皮甲也能透露出来充满肌肉的身躯线条。再想想自己这日渐肥胖的身躯,他无奈地发现自己动手的情况下很可能被这个打手活活捏死。
于是他冷静了下来,并抛弃了脸上原本害怕与不解的伪装。
“你想要什么?说说你的条件。”
安格拉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个蠢货终于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了。
“我这里有一个商业想法,或许我们可以合作。”他看了看床上的布料商,开始了介绍。
“身为一只鼬鼠,收集情报是你们的根本。想必你的情报中很清楚的知道兄弟会目前在诺曼的地位。”
“身为一个王国性的商会,兄弟会基本已经在每个行省都控制了大量的产业,我们的竞争对手已经被肃清。不同于费兹克,兄弟会在其他所有城市内的地位已经无人能撼动------连王国行政机构与王国军方也不能。由此可见的是,兄弟会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继续繁荣昌盛下去。”
“而你们,身为斐达克的情报机关,与王国的立场完全对立。我们兄弟会能活在阳光下,你们能吗?”
“你们需要的是情报,这一点与兄弟会的利益并不违背。但你们获取情报的能力由于自身身份的限制而非常有限,我们则没有这样的劣势。”
“千万不要小看我们获取情报的水平,这份名单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合作,让兄弟会来接下你们的生意。”
“我这里有三个方案可供选择。”
“第一,兄弟会强制让你们以及你们的下线在诺曼全面消失,并承接你们的工作,只需要每年上交固定的劳务费用。”
“第二,你们可以保留你们的下线,但兄弟会会收取每年的监管费用与情报提供费用。这个费用会比刚才说的固定劳务费用要高。”
“第三,前两条都拒绝的话......”
安格拉停止了自己的话,右手缓缓升起,在布料商的注视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安特米科眯起了自己的眼睛,山羊胡的商业提案并没给斐达克的情报机关留下多少可供选择的余地。
对方所描述的在自己看来的确是很有可能。整个鼬鼠在诺曼的布局能力非常有限,而对方则不同,现在几乎已经占据了整个诺曼王国近七成的地下交易。对方的布局能力、资源数量、甚至是身份的确可以成为一个潜在的长期合作的伙伴。
但他说的第一条完全是不可能的。斐达克的情报机关不可能会去无条件信任敌对国家的地下组织提供过来的情报------再怎么样,哪怕给再多的钱也无法让他们安心。毕竟对方身上流着的是诺曼的血液。
现在他能做的是尽快赶回斐达克,当面向情报机关的最高领导者汇报发生在库特行省的变故与对方提出的合作计划。
想到这里,他开口向对方进行了完整的解释。
“您说的合作十分合理。因为在我看来如果我们不同意,您并不打算给我们生存下去的空间。不过这些合作方式的选择并不是我能够做的决定。”安特米科顿了顿,看了一眼斜靠在窗边的打手,继续向山羊胡说道:“请您原谅我的直白,细节的探讨也不是您能够做出的决定。所以我有个建议,我将马上返回我的祖国并将您的提案进行汇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我归来的时候将与您约定时间,届时会有更权威的人士代表我们来与兄弟会进行详细商谈。请您到时候也能够知会到兄弟会中能够在整个王国范围内都做出决定的人物。”
两个不速之客终于等到了他们想要的答案。在短暂的眼神交流后,安格拉向着肥胖的布料商开了口并给出了赞同。
“我觉得您的建议非常合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