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天色微亮,东方才泛起一抹鱼肚白。村子里的鸡鸣声此起彼伏,昨夜的鞭炮纸屑还散落在院子里,踩上去湿漉漉的,带着酒气和火药味。李家大院里却静得出奇。宾客们喝得酩酊大醉,东倒西歪躺在床榻和长凳上。只有几个老人早起烧水,准备给新婚的夫妻洗洗。
敲门声在新房屋外响起。里面却毫无动静。老人笑着,以为小两口正害羞,便又敲了几下。可是依旧没有回应。
心里一阵疑惑,老妈子推开门,进了里屋。烛火已经燃尽,只剩下一缕青烟。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沉闷气息。
床榻上,新郎蜷缩在角落,满脸苍白,双眼无神,像是彻夜未眠。他的怀里躺着新娘阿兰。她的头歪向一边,面色青紫,双唇发白,衣襟凌乱。
老妈子顿时吓得双腿发软,手里的木盆掉落在地,热汤泼得满地都是。
“快来人啊!不好啦——”
尖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院子里的人纷纷惊醒,慌乱涌来,挤到新房门口。有人捂住嘴巴,有人愣在当场。
“这……这怎么会……”
“不是才拜过堂吗?怎么一夜之间……”
“难道是……撞邪?”
村里立刻乱作一团。有人嚷嚷着请道士驱邪,有人怀疑新娘身体虚弱,有人偷偷窃语:是不是新郎喝醉了,把新娘给……
新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我没想的,她是自己……不小心……”
话音未落,周围爆发出一阵议论。
阿兰的娘家人赶来时,看到女儿冰冷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她母亲扑在床前,撕心裂肺地喊着:“阿兰啊!你才十八岁啊——”
或许是哭声惊动了村里的干部,也有人觉得事情蹊跷,悄悄报了警。
不久后,警车驶入这个偏僻的小村子。穿着制服的民警和法医走进李家大院,屋外的喧嚣立刻静了下来。
一张白布,轻轻盖在阿兰的身上。在场的人心里都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惶恐,这不是一桩普通的“婚礼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