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六十二年,五月。
火之国北部边境的森林里,三只乌鸦安静地立在枝头。它们的眼睛——如果有人在近距离观察的话——会发现那并非普通乌鸦的瞳孔,而是三个细小的勾玉图案。
突然,中间那只乌鸦歪了歪头,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下一瞬,三道身影从树影中浮现。
“悠斗大人,确认了。”一个戴着面具的暗部单膝跪地,“晓组织的两名成员刚刚通过边境线,目标是东南方向。”
宇智波悠斗睁开双眼,三勾玉写轮眼在阳光下缓缓转动。他是新月情报部的负责人,也是目前新月之地除宇智波绘梨之外最强的宇智波族人。
“看清楚是谁了吗?”
“其中一个背着巨大的绷带卷,另一个……看不清,但查克拉量极其庞大。”
悠斗的瞳孔微微一缩。绷带卷——那是赤砂之蝎的标志;至于另一个,查克拉量庞大到连感知忍者都无法准确捕捉,只能是那个被誉为“无尾尾兽”的干柿鬼鲛。
“继续监视,不要靠近。他们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暗部领命消失。悠斗望着东南方向,那里是——汤之国。
他抬手按了按耳边的通讯符:“御屋会长,有客人去你的地盘了。”
通讯符那头传来御屋城炎标志性的笑声:“哎呀呀,我这个小商会可招待不起晓组织的大人物。悠斗君,能不能请绘梨大人来一趟?”
“绘梨大人正在闭关。”
“那就让拓也回来吧,正好让他见见世面。”
悠斗沉默了一瞬:“你确定?拓也的血龙眼对鬼鲛没用。”
“所以我才让他回来啊——打不过,至少要学会逃。”御屋城炎的笑声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父亲的骄傲,“毕竟是我血之池一族的少主,总不能一直躲在新月当纨绔。”
通讯切断。悠斗望着远方,喃喃自语:“晓组织……终于要开始了吗?”
他没有注意到,枝头那只乌鸦的眼睛里,勾玉图案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复杂的封印术式。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新月议会大厅,山崎睁开双眼。
“来了。”
新月议会大厅,圆桌旁坐着新月之地的核心高层。
山崎坐在首位,左手边是刚刚出关的宇智波绘梨。她的气息比一个月前更加内敛,但那双眼睛——绘梨的眼睛如今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淡紫色,那是仙术查克拉与万花筒写轮眼融合后的征兆。
右手边是千手翔太,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啃着苹果。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人——无垢和御屋拓也。无垢沉稳如山,御屋拓也则一脸兴奋地四处张望。
再往下,是无为、漩涡春奈、水谷隼、长空,以及通过投影符参会的新月商会会长御屋城炎和远在熊之国的旗木卡卡西。
“人都到齐了。”山崎开门见山,“悠斗刚刚传回情报,晓组织开始行动了。”
圆桌旁的气氛瞬间凝重。
“目标?”无为沉声问。
“汤之国。”山崎抬手,桌面上浮现出一幅忍界地图,汤之国的位置被红圈标记,“具体来说,是汤隐村的遗迹——或者说,是藏在那里的邪神教信徒。”
御屋城炎的声音从投影符中传来:“哎呀呀,议长大人,您这是要让我儿子去送死啊。邪神教那群疯子,可是连角都都不愿意招惹的存在。”
“你儿子?”翔太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问,“哪个是你儿子?”
御屋拓也的脸黑了:“千手大人,我就在您身后。”
翔太扭头看了看他,又扭回去继续啃苹果:“哦,没认出来,你好像瘦了点。”
“那是因为被水谷隼大人练的!”御屋拓也愤愤不平,“每天三千次挥刀,五百次体术对抗,还有——”
“行了。”山崎打断他,“说正事。”
他抬手,地图上浮现出三个红点。
“根据魑魅的情报,晓组织接下来的目标是:汤之国的邪神教余孽、泷隐村的七尾、以及云隐村的二尾。”山崎顿了顿,“但这是明面上的。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启动一个叫‘月之眼’的计划。”
“月之眼?”绘梨皱眉。
“简单来说,就是收集所有尾兽,复活十尾,然后对全世界施展一个覆盖整个星球的幻术。”山崎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让所有人都活在梦境里,以此实现‘和平’。”
圆桌旁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千手翔太的苹果从手中滑落:“……你认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
“那还等什么?”翔太跳起来,“赶紧出兵啊!什么汤之国云隐村,直接打雨隐村去!”
“打不过。”山崎的回答更直接。
翔太噎住了。
“佩恩的轮回眼,你们见识过。但你们不知道的是,晓组织还有一个人——自称宇智波斑,实际上是一个叫宇智波带土的男人。”山崎看向绘梨,“他和你一样,拥有万花筒写轮眼,而且他的瞳术是时空忍术,可以虚化自身,免疫一切物理攻击。”
绘梨的眼睛微微眯起:“时空忍术?”
“对。而且他还有一只眼睛留在暗处,随时可以把自己转移到异空间。”山崎环顾众人,“目前我们三个人联手,最多只能压制他,杀不了。而佩恩的六道,一个人就能毁灭一个村子。”
又是一阵沉默。
“那您为什么还让悠斗监视?”无为问出关键问题。
“因为我们需要情报。”山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新月之城,“晓组织收集尾兽,需要时间。而我们需要这段时间,做三件事。”
他转过身:“第一,联合五大国。单独任何一方都不是晓的对手,但联合起来,我们有胜算。”
“第二,提升实力。绘梨的仙术万花筒还不够稳定,翔太的木遁还需要实战打磨,我的封印术……也还需要更多查克拉。”
“第三,”他的目光落在御屋拓也身上,“培养下一代。”
御屋拓也愣了:“我?”
“你,无垢,还有香磷。”山崎点头,“晓组织的成员,每一个都是S级叛忍。你们未来的对手,就是他们。”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御屋会长说得对,你打不过鬼鲛。但如果你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那你一辈子都打不过。”
御屋拓也沉默了。
“所以,这次汤之国的任务,你去。”山崎看向御屋城炎的投影,“但你父亲说得对——打不过,要学会逃。你的任务是观察,是记录,是在确保自己活着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地收集蝎和鬼鲛的情报。”
“我明白了。”御屋拓也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
“无垢,你带队。”山崎转向那个沉稳的青年,“必要的时候,放弃任务,保护同伴。”
无垢点头:“是。”
“翔太。”山崎最后看向那个还在发呆的黄胖子。
“啊?哦,在!”翔太回过神。
“你去水之国一趟。告诉照美冥,晓的下一个目标可能是雾隐村的六尾,让她做好准备。另外……”山崎嘴角微微上扬,“告诉她,你求婚的时候,我们会去观礼。”
翔太的脸瞬间涨红:“谁、谁说我要求婚了!”
绘梨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的脸出卖了你。”
圆桌旁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凝重的气氛被冲淡了几分,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汤之国边境,黄昏。
御屋拓也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他身边是无垢和漩涡香磷,三人已经在这里潜伏了整整四个小时。
“拓也,你的眼睛还能坚持吗?”无垢低声问。
“可以。”御屋拓也的双眼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色,瞳孔中是一字型的纹路——血龙眼开眼。此刻,他正通过血龙眼独有的视觉,观察着远处废弃寺庙里的查克拉波动。
“两个人。”他压低声音,“一个查克拉波动很平稳,像是一潭死水——那个应该是蝎。另一个……太大了,就像一片海洋,还在不断扩张。那就是鬼鲛。”
香磷的眉头紧皱:“我感知到了,但他的查克拉太奇怪了,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吞噬周围的一切。”
“鲛肌。”无垢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话,“那是能吞噬查克拉的妖刀。香磷,别用感知力去碰它。”
话音刚落,废弃寺庙里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三人立刻屏住呼吸。
只见寺庙的屋顶被掀飞,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里面冲出——那是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怪物,但仔细看会发现,那根本不是活物,而是一具傀儡。
“邪神教的余孽,就只有这种程度吗?”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三道黑影从废墟中射出,直奔那具傀儡。
傀儡的身体瞬间被洞穿,但下一刻,那些黑影竟然开始吞噬傀儡身上的查克拉线。
“鬼鲛,别玩了。”另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巨大的水浪冲天而起,瞬间淹没了整个寺庙。傀儡在接触到水浪的瞬间,身体开始瓦解——不是被冲散,而是被“吸干”。那些水浪仿佛有生命一般,正在吞噬傀儡体内残存的每一丝查克拉。
御屋拓也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就是干柿鬼鲛的力量。不是忍术的威力有多强,而是那种吞噬一切的压迫感——如果自己站在那水浪中央,恐怕连一个呼吸都撑不住就会被吸干。
“看到了吗?”无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就是差距。”
御屋拓也握紧拳头,指甲嵌入肉里。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废墟中的那两个人影。
一个背着巨大绷带卷的红发少年——不,那不是少年,那是赤砂之蝎,实际年龄早已超过三十,却因为把自己改造成了傀儡而永葆青春。
另一个扛着缠满绷带的大刀,咧嘴露出尖锐的牙齿——干柿鬼鲛,雾隐叛忍,拥有尾兽级查克拉的男人。
“接下来怎么办?”香磷低声问。
“等。”无垢说,“他们应该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很快就会离开。等他们走远,我们去废墟里看看,也许能……”
话没说完,鬼鲛突然扭头看向三人藏身的方向。
“嗯?”他舔了舔嘴唇,“好像有几只小老鼠。”
糟了!
无垢瞬间做出判断:“撤!”
三人同时暴起,朝三个不同的方向疾驰。这是山崎亲自设计的逃亡路线——面对无法匹敌的敌人,分散逃跑是唯一能保证至少一人存活的方法。
“想跑?”鬼鲛咧嘴一笑,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御屋拓也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他回头一看,只见鬼鲛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鲛肌张开血盆大口,正在疯狂吞噬他的查克拉。
“血遁·血枪!”
御屋拓也咬牙,右手一挥,自己的鲜血从掌心激射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柄血色的长枪,直刺鬼鲛面门。
鬼鲛不屑地一挥鲛肌,血枪瞬间被吞没。但就在这一瞬间,御屋拓也眼中的一字纹突然绽放出诡异的红光——
幻术·血海!
鬼鲛眼前的景象突然一变,周围变成了一片血色的海洋。无数血手从海中伸出,抓住他的四肢,想要将他拖入深渊。
“幻术?”鬼鲛有些意外,但随即露出更加兴奋的笑容,“有意思!吸了这么多人的查克拉,还是第一次遇到能对我用幻术的!”
他大喝一声,庞大的查克拉猛地爆发,瞬间冲破了幻术的束缚。但就是这一瞬间的耽搁,御屋拓也已经拉开了近百米的距离。
“拓也!”香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两条金色的锁链破空而来,缠住御屋拓也的腰,将他猛地拉向自己。
“金刚封锁?”鬼鲛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漩涡一族的余孽?啧啧,今天运气不错。”
他正要追击,突然停住了脚步。
远处,无垢站在一棵大树顶端,双手结印,双眼死死盯着他。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决绝——如果他再往前一步,那个少年会毫不犹豫地发动同归于尽的攻击。
“算了。”鬼鲛收起鲛肌,“几只小老鼠而已,不值得浪费时间。”
他转身,朝蝎的方向走去。
“鬼鲛。”蝎的声音冰冷,“你故意的?”
“什么?”
“放他们走。”
鬼鲛咧嘴一笑:“那个白头发的,眼睛有点意思。下次见面,我想亲手杀了他。”
蝎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撤离的三个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也只是一瞬间,随即恢复了一潭死水的冰冷。
“走吧。东西拿到了,该回去了。”
两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新月议会大厅,深夜。
山崎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月亮。月光洒在他身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门被推开,绘梨走了进来。
“还不睡?”
“睡不着。”山崎没有回头,“拓也他们回来了?”
“嗯。无垢汇报过了,三个人都活着。拓也受了点伤,但问题不大。”绘梨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你在担心什么?”
山崎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晓组织比我想象的更强。”
绘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鬼鲛的实力,比我预期的还要高出一截。拓也的血龙眼幻术,竟然只困住他一秒。”山崎的声音很平静,但绘梨听出了其中的凝重,“如果是我对上他,大概需要五十回合才能分出胜负。如果是你,三十回合。如果是翔太……”
“翔太被他克制。”绘梨接话,“鲛肌可以吞噬查克拉,翔太最强的就是查克拉量。”
“对。”山崎点头,“所以我们要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佩恩、小南、带土、鼬、鬼鲛、蝎、迪达拉、角都、飞段……每一个都是影级,每一个都有杀死我们的能力。”
他转过身,看着绘梨:“我从来没有这么没有把握过。”
绘梨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经历过无数生死、看透无数阴谋的眼睛,此刻却流露出一丝疲惫。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你忘了我们是什么人了吗?”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们是白牙小队的三人组。我们是打败过岩隐、云隐、木叶的人。我们是创立新月之地的人。”
她抬起头,眼中那淡紫色的光芒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晓组织再强,也不过是一群被世界抛弃的叛忍。而我们——我们有要守护的东西。”
山崎看着她的眼睛,良久,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你说得对。”他握紧她的手,“我们有要守护的东西。”
窗外,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最终交汇在一起,融为一体。
远处,议会大厅的屋檐上,千手翔太躺在瓦片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望着夜空。
“两个笨蛋。”他喃喃自语,“表白都不会。”
他翻了个身,又嘟囔了一句:“不过……也挺好的。”
夜风吹过,带走了大战前的最后一丝宁静。
而此刻,雨隐村的高塔上,一个橙色头发的男人正透过雨幕,望着同一个月亮。
佩恩——或者说,长门——缓缓开口:“绝,确认了吗?”
白色的身影从墙壁中浮现:“确认了。鬼鲛和蝎已经拿到邪神教的禁术卷轴,正在返回。另外……”绝顿了顿,“我们在汤之国发现了几个小老鼠,是新月的忍者。”
“新月?”长门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山崎的人?”
“应该是。要处理掉吗?”
“不用。”长门闭上眼,“让他们活着回去,告诉山崎——我们开始了。”
他睁开眼,轮回眼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月之眼计划,正式启动。”
雨,下得更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