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之国，中立之地。
这里终年积雪，武士的铠甲与刀剑在雪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与其他国家不同，铁之国没有忍者村，只有武士团。历代大将恪守中立，从不参与忍界的纷争——至少，在忍界大战爆发之前。
但今天，这份中立被打破了。
铁之国中央的议事厅外，五面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火之国·木叶、风之国·砂隐、土之国·岩隐、雷之国·云隐、水之国·雾隐——五大国的旗帜第一次同时飘扬在同一片天空下。
而在五面旗帜旁边，还有一面稍小的旗帜。银色的底纹上，一轮新月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新月之地。
议事厅内，长长的圆桌旁坐着六个人。
五代火影纲手，双臂环抱，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友善。她的身后站着奈良鹿久和静音。
四代雷影艾，肌肉虬结的身躯几乎要将椅子撑破，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山崎。他的身后站着秘书麻布依和上忍希。
三代土影大野木，矮小的身躯悬浮在半空中，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身后站着儿子黄土和孙女黑土。
五代水影照美冥，妩媚的笑容下隐藏着精明的算计。身后站着长十郎和青——以及一个谁都没注意到的、隐藏在暗处的千手翔太。
代理风影千代，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身后站着马基和手鞠。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是新月议长山崎。
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随从，没有护卫，甚至连那把标志性的查克拉短刀都没有带。他就这样空着手，穿着一袭素净的长袍，安静地坐在六国代表面前。
“山崎议长。”三船作为主持人，率先开口，“五影已到齐，你可以开始你的陈述了。”
山崎微微点头，站起身。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在开始之前，我想先问各位一个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五张表情各异的面孔。
“你们相信，一个组织能毁灭整个忍界吗？”
雷影艾猛地拍案而起：“少在这危言耸听！区区叛忍组织，我云隐村一己之力就能剿灭！”
“那四代雷影为何还在这里？”山崎平静地反问。
艾被噎住了。
大野木嘿嘿笑了两声：“年轻人，别卖关子了。老夫活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晓组织收集尾兽的事，老夫确实知道一些，但说他们能毁灭忍界——呵呵，未免太看得起他们了。”
“三代土影见过轮回眼吗？”
大野木的笑容僵住了。
山崎抬手，一张巨大的卷轴在圆桌中央展开。卷轴上是一幅手绘的画像——六道佩恩的画像，每一道的身影都栩栩如生，最中央的天道，那双紫色的轮回眼仿佛能穿透纸背，直视每个人的灵魂。
“轮回眼？！”千代猛地站起身，“不可能！那是六道仙人的眼睛！”
“正是六道仙人的眼睛。”山崎的声音依然平静，“此刻，这双眼睛就在雨隐村，在一个叫佩恩的男人脸上。他的六道分身，每一道都拥有摧毁一个国家的力量。”
议事厅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纲手开口了：“山崎，你的情报从哪来的？”
“无可奉告。”山崎迎上她的目光，“但我可以告诉五代火影的是——您的老师，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曾经有机会杀死幼年的佩恩。但他心软了，放走了那个孩子。二十年后，那个孩子回来毁灭了木叶。”
纲手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山崎！”她猛地站起，“你——”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山崎打断她，“五代火影若是不信，可以问自来也。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叫长门的男人，拥有怎样的眼睛。”
纲手握紧拳头，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照美冥适时开口，缓和气氛：“山崎议长，我们不是来追究过去的。你邀请我们到此，说是有关于晓组织的重要情报——现在可以说了吗？”
山崎点头，重新坐下。
“晓组织，正式成员十人，全部是S级叛忍。”他抬手，卷轴上的画像开始变换，“首领佩恩，轮回眼拥有者，能力不明。二号人物小南，式纸之使，可将身体化为纸张。”
画像切换到下一张。
“宇智波鼬，木叶S级叛忍，万花筒写轮眼拥有者，瞳术‘天照’和‘月读’。搭档干柿鬼鲛，雾隐S级叛忍，大刀鲛肌持有者，查克拉量堪比尾兽。”
再下一张。
“赤砂之蝎，砂隐S级叛忍，天才傀儡师，将自己改造成了人傀儡。搭档迪达拉，岩隐S级叛忍，擅长起爆黏土，艺术是‘爆炸’。”
再下一张。
“角都，泷隐S级叛忍，拥有五条命，擅长所有性质变化的忍术。搭档飞段，汤隐叛忍，邪神教信徒，拥有不死之身。”
最后一张。
“绝。”山崎指着那个黑白相间的诡异人影，“晓组织的侦察员，能力是蜉蝣之术，可以在地下自由移动，几乎无法被察觉。而他真正的身份是——”
山崎顿了顿，目光落在宇智波绘梨不在场的那个空位上。
“他是大筒木辉夜的第三子，黑绝。”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大筒木辉夜？！”大野木的悬浮术都差点失效，“那个传说中查克拉之祖？”
“三代土影果然见多识广。”山崎点头，“正是那个被六道仙人和弟弟封印的大筒木辉夜。黑绝存活了上千年，一直在暗中策划复活他的母亲。晓组织的‘月之眼计划’，就是黑绝一手策划的。”
“荒谬！”雷影艾再次拍案，“一个活了上千年的怪物，就为了复活一个被封印的女人？你当这是在讲故事吗？”
“四代雷影觉得荒谬，是因为您不知道真相。”山崎毫不退让，“那我问您——您知道宇智波斑是怎么死的吗？您知道为什么带土会自称斑吗？您知道宇智波一族的神社石碑上，写的是什么吗？”
艾被问得哑口无言。
照美冥再次开口：“山崎议长，你说这些，可有证据？”
“有。”山崎从怀中取出一枚封印卷轴，放在桌上，“这里面封印着一只白绝——晓组织的量产型生物兵器。诸位若是不信，可以请医疗忍者当场检验。”
千代第一个起身：“我来。”
她走到桌前，双手结印，查克拉探入卷轴。片刻后，她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这不是人类。”她沉声道，“也不是任何已知的通灵兽。它的细胞……是死的，却又活着。这种矛盾的存在，老夫闻所未闻。”
山崎收起卷轴：“现在诸位相信了？”
议事厅内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大野木开口了：“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又如何？五大国联手，还打不过区区十个叛忍？”
“打得过。”山崎的回答出乎所有人意料，“如果只是十个人，五大国联手，必胜无疑。”
他话锋一转：“但问题是，晓组织的首领，拥有轮回眼的佩恩，拥有一个术——外道·轮回天生之术。这个术可以复活死者，没有数量限制。”
“什么意思？”黄土忍不住问。
“意思是，如果我们杀死了佩恩，黑绝会用轮回眼复活他。如果我们杀死了任何一个晓组织成员，佩恩可以用这个术复活他们。”山崎的目光扫过众人，“更可怕的是，他们还有一个术——秽土转生。这个术可以召唤死者的灵魂，让他们以不死之身重返现世。”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诸位以为，你们的初代影、二代影，若是被敌人操控着来攻击你们，你们挡得住吗？”
这一下，连大野木的脸色都变了。
秽土转生——那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开发的禁术，也是大野木最忌惮的术之一。如果晓组织真的掌握了这个术，召唤出初代土影石河……
他不敢再想下去。
纲手盯着山崎：“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来自根部。”山崎坦然道，“团藏和三代火影以为他们藏得很好，但根部的情报网，比他们想象的要广得多。”
他看向照美冥：“五代水影应该很清楚，我的情报有多准确。”
照美冥点头。她确实清楚——当初山崎派人告知四代水影被控制的事，她一开始也不信，但事实证明，山崎是对的。
“所以，你邀请我们来的目的？”千代问。
“结盟。”山崎言简意赅，“组建忍者联军，集合五大国和新月之地的全部力量，在晓组织收集完所有尾兽之前，先发制人。”
“结盟？”雷影艾冷笑，“你一个新成立的小国，凭什么和我们五大国平起平坐？”
“凭我的情报。”山崎迎上他的目光，“凭我的实力。还有——”
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艾的瞳孔猛地收缩——下一瞬，山崎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凭我能悄无声息地杀死在场任何一个人。”
艾的雷遁查克拉瞬间爆发，蓝色的电弧遍布全身。但山崎的手依然搭在他肩上，仿佛那些足以麻痹上忍的电弧根本不存在。
“四代雷影不必紧张。”山崎收回手，回到自己的座位，“我只是想证明，新月之地有资格与五大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议事厅内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回，没有人再质疑。
“我同意结盟。”照美冥第一个表态，“雾隐村愿意加入联军。”
大野木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谁都知道照美冥和千手翔太的关系，她支持新月是意料之中。
“砂隐村也同意。”千代第二个表态，“不过，联军总指挥的位置，砂隐要有话语权。”
“岩隐村同意，但老夫有个条件。”大野木盯着山崎，“你刚才说的那些情报，必须全部共享给联军。”
“可以。”山崎点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最后的两个人身上。
纲手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木叶……同意。”
艾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一拳砸在桌上：“云隐也同意！但老子要那个宇智波的情报——那个自称斑的混蛋，老子要亲手宰了他！”
山崎嘴角微微上扬：“成交。”
三船站起身，郑重宣布：“六国达成一致，忍者联军正式成立。联军总指挥部设于云隐村，各国抽调精英上忍组成参谋团。五影及新月议长同为联军最高决策者。”
他看向山崎：“山崎议长，请公布晓组织据点的位置。”
山崎点头，抬手一挥，卷轴上浮现出整个忍界的地图。五个红点被标记出来。
“雨隐村，总部。佩恩、小南、绝常驻。”
“川之国，蝎和迪达拉的据点。”
“草之国边境，角都和飞段的据点。”
“汤之国，邪神教遗迹——已经被蝎和鬼鲛取走了那里的禁术卷轴。”
“以及——”
山崎的手指定格在最后一个红点上。
“这里，是宇智波带土的藏身之处。他手里有轮回眼，正在复活一个人。”
“谁？”艾问。
山崎沉默了一瞬。
“宇智波斑。”
会谈结束后，各国代表陆续离开。山崎独自站在议事厅的窗前，望着外面纷飞的大雪。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一个人站在这里，不怕被暗杀吗？”照美冥的声音带着笑意。
“五代水影的护卫，应该不至于让我被暗杀。”山崎转过身，看向她身后那个尴尬地挠着头的黄胖子，“翔太，你怎么来了？”
“嘿嘿，想给冥冥一个惊喜。”千手翔太挠着头，“结果被青那个老头发现了，差点没打起来。”
照美冥白了他一眼：“还好意思说，藏都不会藏。要不是我及时制止，你现在已经被当成间谍抓起来了。”
“我这不是想你了嘛……”翔太小声嘀咕。
山崎无语地看着这对情侣秀恩爱，正想开口，纲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山崎，单独谈谈？”
山崎回头，对上纲手复杂的目光。
“好。”
两人走到议事厅的另一侧，远离人群。
纲手开门见山：“鸣人那个孩子，你怎么看？”
山崎有些意外，但还是如实回答：“潜力巨大。九尾人柱力，又有自来也教导，未来不可限量。”
“你和他接触过？”
“中忍考试的时候，我派去的几个孩子和他成了朋友。”山崎顿了顿，“五代火影想问什么，不妨直说。”
纲手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自来也收到妙木山的预言——‘毁灭之子’会给世界带来毁灭。妙木山的大蛤蟆仙人认定，那个‘毁灭之子’就是你。”
山崎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所以呢？五代火影要在这里动手吗？”
纲手摇头：“不。我来找你，是因为我不信那个预言。”
山崎微微一怔。
“我不信，不是因为我相信你。”纲手盯着他的眼睛，“而是因为我相信翔太那个臭小子。他是我千手一族的后人，虽然他从来不承认自己是千手家的人，但他的眼光，我相信。”
她顿了顿，继续道：“翔太愿意追随你，绘梨那个宇智波的小丫头也愿意追随你——能让这两个死对头放下世仇走到一起的人，不会是预言里那种只会带来毁灭的人。”
山崎沉默良久，郑重地向纲手行了一礼。
“多谢五代火影的信任。”
“别谢太早。”纲手摆手，“预言的事，我虽然不信，但其他人未必。妙木山已经公开站队，认定你是‘毁灭之子’。接下来，你要面对的不仅是晓组织，还有整个妙木山的力量。”
“我知道。”山崎点头，“所以我需要盟友。”
“那你找对人了。”纲手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对了，那个宇智波带土的藏身处——你确定情报准确？”
山崎嘴角微微上扬：“确定。”
纲手没有再问，大步离去。
山崎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喃喃自语：“纲手公主，果然和三代火影不一样。”
他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雪，越下越大了。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雨隐村。
高塔顶层，佩恩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连绵不绝的雨幕。
绝从墙壁中浮现：“佩恩，五影会谈结束了。六大势力结盟，目标是我们。”
“意料之中。”佩恩的声音毫无波澜，“山崎那个男人，不会坐以待毙。”
“我们要先发制人吗？”小南问。
“不。”佩恩转过身，轮回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让他们集结。人越多，幻术覆盖的范围就越广。”
他顿了顿，继续道：“通知所有人，三天后，开始第二阶段计划。”
“第二阶段？”绝有些疑惑，“不是要先抓尾兽吗？”
佩恩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从未有过的表情——如果那能被称为“笑”的话。
“尾兽，只是手段。”他说，“真正的目标，是让所有人陷入幻术，感受和平的滋味。唯有亲身经历过，他们才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和平。”
小南和绝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窗外，雨依然在下。
而那场即将席卷整个忍界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