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两军对垒
鹿鸣见小蓝身受重伤,吃惊不已。她很清楚小蓝的身手,居然有人能将他伤至如此!赶忙辅助莱贡将小蓝扶到床上,
“生命鼓动!”此招魔法可以将魔力转化为生命力,缓缓注入小蓝体内。莱贡一路上连续发动,榨干自己的魔力,等魔力恢复之后再次发动。这招魔法缺点很明显,转化效率很低。不仅如此,这招魔法难度极高,与其钻研它,不如学些别的才更实用,因此基本没什么人会。可这招却对重伤的人员有比较明显的效果。回复术之类的只能回复体力,止血术、解毒术什么的更不用说。只有这招能够直接提高受术者的生命力。
小蓝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静养几天,外加莱贡夫妇的悉心照料,已经恢复如初。
又过几天,小蓝留下一张字条,写着:“珍重,拜别”,旁边放着两条手链,已经离去。他带走了白衣与面具,留作回忆。
面对小蓝的不辞而别,鹿鸣唏嘘不已。莱贡自然明白小蓝的心思,他告诉鹿鸣:“小蓝只是不想面对分别而已。不当面告别,也是怕你太伤心。既然他任务在身,我们也不好留他。”
鹿鸣只觉得人生聚少离多,感慨万千。莱贡趁此机会试探道:“小鹿鹿,天下无不散的筵席,这也是生活常态。你多愁善感,等我们都老去,如果我比你先走几年,那该如何是好啊?”
听到此话,鹿鸣很不开心,板起脸孔脱口而出:“那我也去死!”
莱贡顿觉不妙,求生欲满开,好生安慰才平息下来。
自从小蓝离开又过了十天,风铃国大军出动,得到消息的密洛国死守边境。不过风铃大军并非朝密洛国,而是径直朝向炽心国。
“炽心国现在三神分立,三国都有行军的权利。想要进攻霞云城?不对,如果真想进攻霞云城,不该把原本安排在城中的兵力调走。看来菈风铃的目标在东面。东面诸国与风铃国也无太多交集,莫不是想要攻打常乐国?琳雪得力手下虽然在霞云城中,不过如果攻打常乐国,只要常乐国在霞云城的驻军出动,风铃军很容易会被截断粮道,两面夹击。而且就算攻下东面国家,但是这么大一块飞地,菈风铃打算如何管理?”密洛并想不透菈风铃要做什么,不过多少要应一手。
风铃国军到了炽心国地界,刚安营下寨,天引就来到营前拜见。虽吃不透风铃国此行目的,天引依然只身前来,就算风铃国军突然发难,也有把握全身而退,可谓艺高人胆大。
天引天下闻名,又是同盟国的要员,军士不敢怠慢,赶忙上报。
“会长你怎么来了?”瑜灵作为大将,镇守中军。虽然是大将,其实更像是先锋战士,名气够响,武力够高。其实指挥另有他人,训练士兵也有专人去做。更多时候瑜灵并没有什么事情。现在亲自来接天引入帐。
“我作为密洛国使者而来。早有文书传达,你不知道吗?”
“原来会长就是使者啊。”天引并没带随行,怎么看都不像使者,难怪瑜灵没有想到。
“正是。依照安排,晚间有宴会接风,明天正式会见。现在尚早,不如先叙叙旧。”
“我正好闲的很。现在公会怎么样了啊?”
“一切照常。幸好莱贡够勤快,帮了不少忙。”
“他是够勤的。”
“话说你们这是要打哪儿啊?都没有发宣战布告。我们两国关系这么好都不通个气。”
“去打姝妤国。”
“姝妤国?怎么突然就攻打姝妤国?”
“具体我也不清楚。突然就全国征兵,我也是出发前才知道目标的。”
天引见瑜灵知道的不多,扯开话题,两人又闲聊起来。
密洛得知菈风铃打算攻打姝妤国,做了三手准备:陈兵边境,随时进攻风铃国;天引带领霞云城全军出动,放过风铃军主力,掐住粮道;派遣莱贡支援姝妤国军。
密洛并不愿起战事,更不愿天下大乱。之所以陈兵边境,更多是一种威慑。安排天引断风铃军粮道,也是让他们知难而退。常乐国那边完全没有野心,作为同盟,霞云城交给他们也无妨。派遣莱贡支援姝妤,是一种考验。两军相战,个人的力量十分有限。莱贡受过菈风铃赐福,如果他并无二心,定然全力抗衡风铃军。而且他的战力能敌过瑜灵或者瑾,为进军取得优势。如果他有异心,此时暴露,也不会有多少威胁。甚至还可以以此为借口,直接进军风铃国。
虽然后方空虚,菈风铃料定密洛不会攻打自己国家,计划已定:“八神各有盘算。密洛只想世界和平稳定,不分强弱,各国和谐共处。现在已经除去炽心国这个刺头,密洛国国力最强,以为天下局势尽在他的掌控。这份从容,就让我利用一下吧。”
莱贡接到本国命令,带着鹿鸣赶往姝妤国。轻装快马,抄小路,很快就来到了姝妤国边境。天引见风铃国大军已过,带领人马,安营扎寨。又砍下树木,堵住道路。魔壹带领密洛国军,屯兵于临泽城,随时准备进发。
风铃国后勤运输部队正赶路,探到前方有部队驻扎,密洛国旗帜飘扬。
“果然来了。派使者约见那支部队指挥官。”风铃后勤部队长官乃是畅响。运粮是假,实则拖住密洛国的部队。那支部队指挥官定是天引,畅响与天引常打交道,有些交情,因此派她负责后勤部队。
天引胸有成竹,只带羽流进入风铃国军中。
畅响故作惊讶:“啊呀,这不是会长嘛。”
“我说是谁,原来是畅响啊。正在修路,不巧啊。真对不住,前面过不去了。”天引也不废话,直入主题。羽流手握剑柄,眼观八方,确认有无埋伏,随时准备杀出血路。
“修路?修路安排工人就好,犯得着会长亲自来吗?”
“也是为日后本国进军东部做打算。道路太狭窄,正在修缮。”天引以退为进,此言一出,畅响就无法质疑天引拦路的目的了。
畅响自然心知肚明,但演戏需全套,接着问:“那为何兵营驻扎?怎么看都是为了挡住我军去路啊。”
天引装作无奈:“怎么会,我们两国向来交好,只是时机不巧而已。”
畅响眼睛一瞪,大声斥道:“时机不巧?我看你们是存心劫道。”
天引却不为所动,笑着说:“哪有,真是修路。现在道路已经挖开,乱作一团,大军肯定没法过的。要不你们担待下,走另一条小路吧。虽然绕远,总是能过的。”又拿出地图,指了另一条路。天引见畅响恼怒,暗中运劲,已做好突围准备。
天引皮笑肉不笑,畅响知道铺垫完成,装作放下戒心,叹了口气:“那条路得多绕许久,只怕前方部队断粮。那你们赶紧修路吧,我这边安排人员帮忙也行。”
可以和平解决,那再好不过。天引忙说:“不用不用,人手足够,劳烦费心了。”
各自拜别。
天引走后,风铃国部队安下营寨,两军互相牵制,谁也不动。道路一方通往姝妤国,一方被风铃部队堵住,只论排兵,反而是天引军被困路中。
“这样布局就完成了。居然举全国之力佯攻,女神大人也是豪胆。不过密洛国始终是最大的隐患,如此折腾,两国国力更加悬殊。来看女神大人已定下奇策。”畅响思索不透。
与其说是奇策,不如说是阴损之招,甚至会危及莱贡的性命。不久之后便有分晓。
姝妤国女子为强。天神英奇赐福:从男人身上扣下,再双倍赐予女性。姝妤女子样貌美丽,青春永驻,身体强健,不受欲望摆布。二十岁的巅峰体质能保持几十年,根本看不出芳龄几许。反而男子早衰,萎靡,受到嫌弃。所以姝妤国女子结婚很晚,曾有段时间流行将外国男子招为夫婿,其中炽心国人入赘者最多。男子入赘姝妤家庭,也没太高地位,生下的子嗣也只会受英奇神赐福。其他各国通婚本就很少,又因为这些原因,他国男子多不愿入赘。姝妤女子实在找不到如意郎君,又基本不受到性欲困扰,有的终身不嫁,有的结为百合。正因如此,姝妤人口增长缓慢。为了应对,姝妤国允许一妻多夫或者一夫多妻,不过收效甚微。
姝妤国将军极芽天生丽质,才貌非凡,早已跨入超越者之境,被誉为姝妤至宝。现已三十好几,未婚。细眉大眼,高鼻梁,眼下一颗泪痣,皮肤雪白,擦着朱色唇印,好似冬日红花。只一笑,惹得百花争艳,兽鸟齐鸣。
国中接到密报,已然知晓风铃国不宣而战。现在极芽屯兵边境,做好应战准备。如今接到首都传令,得知密洛国将派出超越者作为援助。
“艾里.伊万.莲,又名莱贡,贵族出身,实力已至超越者,所带仆从一名,实力也至凡人极限。”密洛国中早已探明莱贡底细,又传书至姝妤国。极芽正觉得有趣,又接到天引来信。天引名满天下,极芽虽没见过,也知道他的名号,心想:“我与天引并无往来,怎么突然来信?”
信中也说莱贡将要来援,又尽述他的功绩,此人努力勤勉,战力超群,正是人中豪杰。天引不惜溢美之词,狠夸莱贡,极芽更是对他好奇。不过与国内传令有一处不同,天引信中写的是“莱贡携妻来援”,而传令写的确是仆从一名。
毕竟鹿鸣只是女仆,她与莱贡结合既没有获得双方父母同意,又未曾举办婚礼,出于种种原因,只被国内说成仆从。天引为人刚正,又知道底细,直言他们是夫妻。
极芽也是聪明人,转眼就想通了两人关系。“不在意身份与自己的仆人结婚吗?看来莱贡也是性情中人。”颇有些好感。
不久之后,莱贡便到了。极芽本来对他就有好奇,又有好感,现见他英武非凡,两相比较,突觉国内萎靡衰男甚是恶心。莱贡自我介绍完毕,也不忘介绍妻子。他的妻子相貌平平,还很怕生,半躲在莱贡身后。比鹿鸣漂亮的美女,姝妤国可谓到处都是。极芽看惯了美人,更觉得鹿鸣实在普通。莱贡却与她恩爱甜美,不在意身份,不在意相貌,不在意能力,只有爱情。极芽深知,这正是她所追求的真爱之境,心中难免荡漾,又想到莱贡已经成家,犹如尖刃锥心。极芽还未初恋,哪经历过爱痛相交,已然入迷,竟对莱贡一见钟情,朝思暮想。
“莱贡先生,按照军规,男女不可同营。虽然鹿鸣是你的妻子,不过还请见谅。”极芽想到夫妻种种,实在难熬,于是新订了一条规定。
“你们军队有男人吗?”莱贡心里吐槽,不过既然是军规,还是要遵守的。
先安排手下将鹿鸣带去营帐,极芽又亲自陪着莱贡:“既然来了,不妨先参观一下吧。”
“我怎么说也是外人,参观军中布置没关系吗?”
“莱贡先生说的也是,啊哈哈哈。”极芽满脸通红,脑内已是一片空白。不知道接下来说啥,又呆在莱贡身边不离开。
“不妙啊,这种感觉,肯定是对我有点意思啊。这种情况我在地球也遇到过。明明不想伤害那女孩的,结果却......结果?结果怎么样了?为什么我想不起来?她是谁我也想不起来了?这事情真实发生过吗,还是记忆出错......”莱贡深挖着记忆,却什么也没有。
两人傻傻的杵着。
“啊,那个,莱贡先生喜欢吃点啥啊,晚上办个宴会吧~”
地球的一切只是梦啊,想不起来也很正常,莱贡说服了自己。“我没吃过军中的伙食呢,倒想尝试下。”
又尬聊了许久,两人渐渐熟络起来。
鹿鸣被安排到了军营最外处。
“后方相对安全,所以才这么安排的。因为是军队,有很多机密,请不要随意走动。”小兵把相关事项告知了鹿鸣。其实这是极芽的小心思,就算与莱贡不会有结果,至少要多留下些回忆。
晚宴,鹿鸣到场时,莱贡与极芽正聊得愉快。鹿鸣有点生气,却找不到原因。“只是看他们聊天而已,为什么我会觉得好难受?”鹿鸣还是那个怕生的鹿鸣,低着头一言不发。
极芽坐在主位,莱贡与鹿鸣分坐两旁。按照主客分的位置,毫无问题,也正好挡住莱贡与鹿鸣。不然见他们秀恩爱,极芽面部表情就要僵硬了。
“不妙啊,这正是修罗场。有不伤害两人的方法吗?”既不想让鹿鸣难过,也不想让极芽伤心,莱贡想着:“也许最终时间会抚平伤痛,至少不要让极芽伤的太深。如果像我一样,爱一个人十几年,痛了十几年,拒绝了别人,也伤害了别人,最后活成了一个笑话。那样的苦痛,千万不要让爱我的人承受啊。”
莱贡与极芽聊得开心,鹿鸣只夹眼前的菜,样子有些失落。鹿鸣不够美貌,非常普通。纤细又自卑。
她回忆起书中的故事,开始胡思乱想:“将军比我美多了。也许她比我更适合莲吧。”挤出笑容,眼眶却红了。
“给你。”此时莱贡把碗递给了鹿鸣,里面都是她爱吃的。
鹿鸣接过来,很自然的把自己的碗递给了莱贡。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爱意已占满了鹿鸣的心。
酒过三巡,极芽侧趴在桌上。借着醉意,含情脉脉,温柔的看着莱贡。
偶然四目相对,莱贡避开眼神。又看去,凝视几秒。极芽太美,不觉沉迷,猛然回神,赶忙转过脸来,却偷瞄不止。
极芽有着一张成熟的脸,却兼具女孩情窦初开时的羞涩。美若天仙,双眸又情意无限,莱贡怎会不动心。
“真是麻烦啊。人是无法完美控制自己感情的,不过却能分辨是非对错。”心里念着,莱贡起身,走到营帐外。
无需多言,鹿鸣很自然的跟了出去。
莱贡见鹿鸣跟来,撩起她的刘海说道:“半天不见,想你。”
鹿鸣深情望着莱贡:“我也想你。”
又随意聊了会儿,抱了一下,回到席间。
此时将军已经坐起身,回归平常的模样。
之后几天,鹿鸣依然呆在后方营中,极芽带着莱贡又是练兵又是侦查,只为了多一些在一起的时间。
“将军什么时候那么勤了,居然亲自来练兵。”
“是啊,据说还带着那个帅哥去侦查呢。”
“我看将军一定是看上那个帅哥了。”
“我看也是。”
军中多了不少流言,也多了不少莱贡的迷妹。但是极芽管得严格,士兵们并没有与莱贡搭话的机会。亲信也有旁敲侧击问过,总被极芽糊弄过去。
“我看将军是陷进去了。”
“不行啊,那人是有家室的。”
“他老婆又不是很漂亮,看起来也不机灵,哪比得上我们将军。”
“话是这么说。我觉得将军不会夺人所爱的。”
“嗯,将军明辨是非,她肯定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情义绵长?只因为生而短暂。
没过多久,风铃国大军袭来。
两军相对。
按照计划,莱贡出现正在姝妤国军阵前。
瑜灵见到莱贡,就明白计划成功了。但他不懂如何装作震惊,指了指莱贡,大声喊道:“这不是莱贡吗?没想到你居然站在那一边。”
“是我。”
瑜灵背着提前准备好的话术,语气十分生硬:“你受了我神菈风铃的赐福,理应站在这边。”
莱贡听他背书,只觉得好笑,忍住笑意回答:“抱歉。打仗只会增加不幸,就此罢手吧。”
极芽她们没见过瑜灵,以为他天生说话如此,并不怀疑。
“你让你后面的军队投降!”瑜灵一时间忘记下一句要说啥,愣了一会儿,莱贡刚要接话,他才想起:“我保证不动他们分毫!”
莱贡怕再说下去瑜灵会露出破绽,直接跳到最后:“看来多说无益啊。”
瑜灵下一句背的很熟:“我也不想跟你扯皮!你受了我神的恩惠,就不懂知恩图报吗?”
“那你说怎样?”
话术背完,接下来理应随机应变。瑜灵也不细细考虑,脱口而出:“怎样?你站着不动让我打到爽你看怎样!”这句话倒说的利索。
“可以啊!不过等你打爽之后就要撤兵。”
瑜灵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莱贡居然答应:“好!不过我不能答应你撤兵。我只把你打个半死,之后我本人不参加战斗,你看如何?”
给瑜灵一个下马威,风铃军肯定士气大挫。既然知道是佯攻,借坡下驴,让他们退兵吧。
“可以!”莱贡让极芽不要出手,又安抚住鹿鸣,走上前去。鹿鸣也知道莱贡与瑜灵是朋友,想着两人会点到为止,才没有阻拦。
瑜灵把围巾甩到身后,击打拳套,兴奋起来,已经是战斗模式了。瑜灵的拳套也是由异兽材料制成,极为坚固,才不至于被瑜灵的拳劲损坏。两人离开阵线,来到近前。
如同小孩见到有趣的事物一样,瑜灵笑容畅快:“我知道你很强,早就想跟你干一架了!”
莱贡怕瑜灵兴奋误事,反问他:“我们关系算是不错吧?”
“算是朋友。”
“还请手下留情。”
瑜灵却爆料:“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神菈风铃不爽你很久了,让我好好扁你。”
“居然是女神的旨意啊。”莱贡知道这几拳是躲不过了,就不多说,最后告知瑜灵:“那打完赶紧退兵吧,佯攻差不多可以了,不要真的开战啊。”
“我当然知道。那我动手了!”
“来吧!”
瑜灵号称铁拳无敌,一个踏步,围巾两端像是火龙,一拳正中莱贡胸口。
“什么?”护盾术挡不住,盾破,又施放一层,又破,第三层才完全挡下。
盾破之时发出爆炸般的巨响。两层盾几乎同时破裂,所以只有一声。因为护盾术抵挡不住瑜灵的铁拳,无法完全化解力道,莱贡被打飞十几米,摔在地上。
一人大叫一声,冲出阵中,架起大剑挡在莱贡身前,狠狠瞪向瑜灵。此人正是鹿鸣。
“小鹿鹿,我没事。”原来鹿鸣能发出这么大的叫声,莱贡倒是吃了一惊,
“乖,你看,我完全没受伤哦~”莱贡捏了捏鹿鸣的鼻子“好啦~我不会有事的。”
姝妤军阵中此时议论不绝。
“那可是铁拳瑜灵啊,正面吃了一下还能站起来?”
“对啊,传闻中了瑜灵一拳,没人能站起来的。”
“听到那声响没有,我还以为打雷了。”
“我也不知道啊,发生了什么?”
“你看那女的,不像是军中人啊。”
“谁知道呢,居然恬不知耻的搅进决斗。”
“那女人大吼大叫,完全没有女人样,肯定是个菜鸟。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真是个垃圾。”
莱贡听得清楚,有些不悦。鹿鸣也听得清楚,只是相比莱贡,自己的荣辱不算什么。极芽听到部下胡言乱语,赶忙示意众人安静。
莱贡好不容易劝开鹿鸣,再度上前。
瑜灵一脸陶醉:“我最喜欢听护盾打破的声音了,你的声音是最响最好听的。”
“我也没想到护盾居然会被直接打爆。不过没事,你再用力点也无所谓。”
瑜灵几乎兴奋到了极点:“真的?我原本只想把你打个半死的。我出绝招真的没关系吗?我可是一直没机会试那招呢。”
听说是绝招,莱贡倒也热血沸腾:“来吧,我也有点兴起了。让我看看你的绝招!”
“铁拳奥义!”莱贡话音刚落,瑜灵已按捺不住,狂笑着,嘴角都要挂到耳朵上,一拳打中莱贡下巴,把他打飞起来“猩红虎炮!!!”摆好架势,双腿发力,全身力量集中于拳上,只打出半臂距离。这个距离,正好凝聚了所有威力,近些力道不全,远些力道已散。这往斜下的一拳,把莱贡狠狠砸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迹。拖了数米,莱贡又被大地弹得飞起,像一个破洞的足球,直往后飞去。
中拳盾破的巨响,就算离开二十步,也直震的人耳鸣眩晕。
鹿鸣发疯似的挡住了莱贡,被砸的七荤八素,面部流血不止。
“你看那女的又来了。”
“那帅哥中途已经调整了姿势,都能稳稳当当落地了,被她搅了。”
“真是又菜又爱现。”
“哪来的家伙,把她赶走啊。”
莱贡虽然提前施放魔法堵住了耳朵,奈何巨响透体,依然被炸的直脑晕,有些晃晃悠悠,站立不稳。
“身体强化!狮子奋烧!!”鹿鸣以为莱贡受伤,脑中嗡嗡作响,几乎发疯:“不够!还是不够!禁术-逆转生命!!一定要发动啊啊!!!”鹿鸣自知实力不够,早已研究过各种战法,只希望能帮上莱贡的忙。此招禁术当然也在她的研究之列,不过鹿鸣魔法天赋太差,从未成功发动过。只是现在她已豁出性命,集中力已不同以往。生命流逝化为魔力:“啊!啊!啊!啊!!飓风剑术!!!”
瑜灵只见飞出一道红光,尚未看清,已到身后,转过身去,红光又晃到身前,几乎零距离打出一道飓风。
“!”瑜灵哪料想这一出,刚还沉浸在打出绝招的兴奋喜悦中,早已卸下防备。
常人已经倒下,不过毕竟瑜灵实力强横,中招瞬间反打:“想得美!乱拳流星!”瞬间打出百发铁拳!
飓风与拳风相碰,互不相让,气流四散。毕竟瑜灵临时出招,尚未摆好架势,稍逊一筹,飓风威力穿过拳风,向着瑜灵身后散去,打向风铃军阵。瑾施展魔法,挡下飓风。
不过数秒,鹿鸣几乎力竭,支撑不住飓风剑术,反被吹得向后飞去。
鹿鸣死死握住不忘大剑,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意识也渐渐远去。又好像撞到了什么,软绵绵的很是舒服。
接住她的自然是莱贡。
极芽看着鹿鸣拼了命,明白她对莱贡的爱有多深,自愧不如。为了爱人死去不算什么,如果是受尽屈辱嘲笑,恐怕自己做不到。现在极芽心中只有羡慕以及对他们的祝福。
士兵们依然议论不止。
“将军捂一下耳朵!”莱贡怒火中烧,勉强自己保持语气平稳,其实声音早已颤抖。他施展魔法堵上鹿鸣的耳朵,接着发动:“千音爆术!”
本来只是一瞬炸裂声音,恶作剧程度的魔法,也几乎不会消耗魔力。只是莱贡瞬发了数千次,一瞬刺耳音浪炸裂,附近的军士痛苦的捂着耳朵,甚至有的恶心呕吐。已经捂住耳朵的极芽也听到了巨响。
极芽看着莱贡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表情,竟然泛起红晕:“真是的,这响声算是给她老婆报仇吗?有点嫉妒呢!”极芽越发喜欢莱贡。
瑜灵也受了不小的伤,但还精神。看到莱贡扶着昏迷的鹿鸣,带着怒气走来,知道自己玩过头了,赶忙道歉:“我真该死!你在生我的气吗?嫂子她没事吧?”
其实怪不得瑜灵,莱贡也没想到鹿鸣会舍命一击。莱贡向来是非分明,答道:“不是你的错。不过不能陪你玩了,我要早点送鹿鸣回去休息。”
瑜灵稍稍安心,微笑道:“你还是老样子啊,把你老婆宠上天了。”
莱贡却释出杀气,冰冷得说:“好了,我也要用点不一般的招式了,你别碰到受伤了。”
“哦?”瑜灵打了一个冷颤,仿佛看到了一个不明正体的怪物,本能发出危险警告。
“破乱”这招魔法施放之时必须附着在物品表面,只因为破乱魔力太过豪横,几乎无法控制,只能随它流去。而莱贡却能控制破乱流动,完成绝强的一击!
莱贡连续施展破乱,又控制乱流流向,全部压缩在一起,收于掌中,越压越紧,空气稍接触表面,竟发出阵阵音爆,终于突破临界点!
“破灭吧!秘奥义-引死尖啸!!”
只听尖锐高鸣之音乱窜,一个漆黑的球体落向远离人群的空地,接着沉入地下,消失不见。
除了莱贡,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空地凭空出现一个直径一米多的真空巨洞,空气大肆流入,发出的声音犹如地狱鬼魅哭嚎,勾魂死歌。空洞被空气压迫,开口塌陷下去,内部竟是个直径数米的空腔!破坏力太强,莱贡才没有用这招对付异兽,否则打的尸骨无存就没法回收材料了。
瑜灵离得最近,看的最清楚。如果莱贡有心,那消失的就会是自己,甚至不会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瑜灵直直盯着巨穴,那里是地狱的入口。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汗水已经湿透全身。
“真,真厉害!”瑜灵嘴里挤出这几个字。
“退兵吧。”莱贡拂衣转身,扶着鹿鸣往回走去。
瑾离得远,看不清楚,只听得阵阵邪音,毛骨悚然。见莱贡回阵,瑜灵又呆立不动,上前接应:“从没见你如此慌张,那招到底是什么!”
“退,退兵。”瑜灵支支吾吾,受了不小的打击。
之后风铃军缓缓退兵,阵型不乱,不再多讲。
极芽也上前接应两人。本来极芽以为“引死尖啸”只是很普通的魔法,等她看到空洞内部空腔,瞬间明白那招的威力,只觉得头部仿佛受到重击,一时花容失色,转瞬又桃花满面。瑜灵再猛,不过力敌百人;莱贡却有决定胜负之力。浑身颤抖,加之爱意正浓,极芽已分不清恐惧,满脑子只有莱贡。
此时鹿鸣醒了过来,见到莱贡无碍,央求他:“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了好吗,我不想失去你,我爱你!”只是身体无力,几乎没有声响,眼泪止不住得流下。
“我也爱你。我答应你,以后不做危险的事情。”莱贡擦去鹿鸣的眼泪。
突然天上降下一道光,落在莱贡身上。
“什么?”莱贡并没有感到异常。
极芽却惊呼:“这是!天神英奇的赐福!应该只会出现在女子身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神居之处。
姝妤国主神英奇看着鹿鸣,心生怜爱。
“相比赐福于她,她肯定更想要我赐福于她丈夫吧。啊,真是美好的女子。”英奇心中揣摩着鹿鸣的想法,赐福于莱贡,又赐予鹿鸣永驻的青春。
“哈哈哈!没想到你赐福的小子会来帮我吧。”英奇取笑菈风铃:“我又赐福于他,你气不气啊?嗯?”
“你真是个傻瓜!”菈风铃吼道。
“哈哈哈!能让你吃瘪,我怕是第一人!开心开心~”
“你!”
“好啦,不逗你了。你差点就要伤了我可爱的妹子们,下次不要再派军队来了啊。我只想着妹子们过得开心幸福。争夺天下就免了,我不想有妹子受伤呢。”
菈风铃转身离开。
英奇又补充道:“我也不想你输了难过!”
菈风铃并没有理会,心中想着:“真是意料之外的收获呢,不过已经没有用了。小莲那家伙真惹人厌,既然是我送给琳雪的礼物,暂时也无法对他下手。狗东西,我得不到的爱你却能得到吗!”
风铃军引出了霞云城密洛国的兵力,城中只有常乐国的势力。
现在城门大开,原本炽心国的子民涌入,而常乐国众人已经离开。
密洛关注着风铃军与姝妤军的动向,提防菈风铃耍些手段。天赤却出现在众神面前。
密洛见天赤到来,打个招呼:“稀客啊。自从你投降之后就很少出现了呢。”
“哈哈。密洛你还不知道吧?”
“我知道什么?”密洛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家的孩子们已经夺回霞云城了啊!”
“什么!怎么可能!”密洛慌忙查看霞云城情况,天赤所述都是事实,十多年苦心经营毁于一旦,一时怒火翻涌,吼道:“琳雪你在干什么!”
琳雪摊开手,不但毫无悔意,反而面露微笑,缓缓说道:“没办法啊,炽心国五大将都打过来了,我也守不住啊。”
密洛语似连珠:“你在讲什么傻话!霞云城关上城门,谁能打得进去!”
琳雪依然不紧不慢:“我可不想让手下受伤呢,她们都是好孩子。”
密洛简直无语,猛然意识到这些是菈风铃的计谋,厉声斥道:“菈风铃!是你干的好事!”
密洛毫无证据,菈风铃自然不会承认,看着密洛又急又气,只觉得好笑:“哈哈哈!你在说什么鬼话!”
密洛不依不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底想怎样!”
天赤接话道:“我既然已经认输,就算夺回霞云城,也不会与你们争了。我只是不忍心看我的子民受苦。放心吧密洛,我不会主动进攻任何人,也不会干涉你们争夺天下。”
密洛细细思考,又问菈风铃:“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你截了我的粮道还怪我咯?恶人先告状,不是你把军队调离霞云城会这样?”虽然大家心知肚明,表面上菈风铃依然要撇清关系,再激密洛:“不过我也并非毫无收获,我与天赤定下互助盟约,他的领地已经随我出入了。当然我也承诺不会攻击他们,还会提供援助。至于你么!”
“我当然不会让你来的。你可把我害惨了!”天赤想到被密洛坑惨,愤愤不平。
“顺带一提,炽心国也对我家开放。”琳雪补充道。
“当年可是我们三家联合,现在你为什么只针对我?”
当然是因为他们原本就是一伙的,不过天赤不能这么说,明面上重夺霞云城是他自己的决断:“我已经听菈风铃说过了,当年坑我就是你的主意!我虽与菈风铃、琳雪签结盟,但没你的份!”
虽然是菈风铃的借刀杀人之计,但事实也是如此。密洛不再争辩。霞云城居于天下中间,屯兵霞云城,就能染指天下。现在已经切断了去往东方的道路,失去了对东方的影响力。密洛国国力最盛,正打算哪有战事,就插手哪里,维护世界和平。现在已经成了空谈。
不过密洛并没有放弃,盘算着:“至少天赤已经承诺不主动进攻。事已至此,我在侧背牵制风铃国,菈风铃也无力再攻东方。正面交锋我有把握取胜。看来接下来又是几十年的发展时间啊。”
现在炽心国、风铃国、常乐国三国结盟,密洛国、风铃国与常乐国之间的盟约也没有废弃,而密洛国早与拂晓国暗中结盟,甚至隐隐有将拂晓国纳为附属的趋势。原本密洛国势力一家独大,如今变为五国互相牵制,谁也奈何不了谁。
风铃军已经退兵,庆功宴之后,是时候与极芽告别了。
鹿鸣回她的营帐收拾行李,此时只剩莱贡与极芽。
极芽显得不舍,不过也没有挽留。
就这样走了真的好吗?从头到尾无视她的感情,真的就可以吗?莱贡很清楚,这当然不行。对于侥幸的错觉,背后只有残酷的现实与哭泣的灵魂。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莱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极芽一瞬脸红,手足无措,甚是可爱,只引得人想把她拥入怀中。莱贡不敢正面看她。
极芽好想承认,好想花开结果,却只是声音颤抖,鼓足勇气回答道:“哪有,你有老婆了,不要胡思乱想。”(我喜欢你。)
“哈哈,那当然。我以为你喜欢我呢。不过我喜欢柔弱的小妹妹。”(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怪不得,我看你老婆就是这样的。”(我好羡慕她。)
“哈哈,那当然。我跟鹿鸣可恩爱了。”(没有早点遇到你。)
“唉,我什么时候能遇到喜欢的人啊。”(可是永远得不到。)
“不如去各国多转转,总归会遇到的。”(有缘的话还能再见到吧。)
“是啊,我......”眼泪缓缓滴下,极芽内心好似被拍扁又拉长,再也挤不出一个字。
两个人避开眼神,说完了这些。
“对不起。”莱贡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极芽终于忍不住,趴在桌上哭了好久。
营帐外的士兵,见到莱贡离开,又隐隐听见哭声,不忍打扰。
哭完之后,舒畅多了。“谢谢,幸好遇见的是你。”极芽笑了,哭红的眼眶泪水未干,现又伴着真心实意的笑容,好似暖阳照的冬雪融化,春天也提前降临。
“莲,你怎么看上去有点难过。”
“我把女孩子弄哭了。”
“谁啊?将军吗?”
“是啊。”
鹿鸣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莱贡,只是拉起他的手。
“我希望爱我的人们都能得到幸福,到头来却跟个渣男似的。”莱贡回忆地球的种种,似乎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只是当时没能处理好,留下了遗憾。
“莲,你才不是渣男。我很幸福。”
“好啦~小鹿鹿~谢谢你的安慰~”莱贡恢复了笑容:“走!出发去常乐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