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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东岭鲸落(2)——生之辰 身之世

张汉相的散文与诗 慕猫儿 3562 2026-02-13 17:50

  韩鲸见太子如此痴望着自己,不禁心头荡漾,满是沙场风痕的俏脸上扬起一抹红晕,随即脆脆然说:“明日我进宫面圣,元熙哥哥可有要交代的地方?我一上朝堂就莽莽撞撞,怕万一惹陛下生气就不好了。”

  楚元熙这才从刚才的猥琐想法中回过神来,叹了口气道:“唉......父皇近来龙体欠安,整个人憔悴了好多,我们做臣子的,平日里都遵照太医吩咐,尽可能少说些让父皇烦心的话,不过......”

  “不过什么?”韩鲸瞪大眼睛问。

  “这几日小王叔在宫里呢,有他时刻陪着父皇,父皇心情想必会好许多……”太子再次提到这位“小王叔”时,神色一暗,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嫉恨甚至杀意,“鲸儿,你有事只管禀报,毕竟国事为大,如若遮遮掩掩,反倒会令父皇愈加不安,若是加重了病情,恐怕吃罪不起啊。”

  “嗯......多谢元熙哥哥提醒,还是你对我最好。”韩鲸起身施礼,言语突然有些失落,心里不停念叨:你真的忘了我的生辰?你真的忘了今日是我的生辰?但嘴上却说,“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元熙哥哥,改天我再来东宫找你玩哦。”

  楚元熙也直起身子,上前轻轻扶住韩鲸的双肩,疼惜地说道:“瞧瞧你,都消瘦成了这般模样了……快回吧,永安侯府的人恐怕已经等急了。我这就去让膳食房好好备些你喜欢的食材,明日为你正式接风洗尘。”

  韩鲸吐了吐舌头,眼珠犹如星辰一般,自深邃的夜幕中闪耀出两道亮光。

  “我只要烤鹅,酥酥嫩嫩的那种,蘸着酱吃才过瘾呢。”

  太子“哈哈”一笑:“谁敢不满足我们韩帅的条件,杀无赦!”

  出了东宫,韩鲸快马加鞭,直奔永安侯府,只是她没在意,一顶泾州南家的轿子,晃晃悠悠,穿街走巷,径直向太子东宫而去。韩鲸的马蹄声引得轿内人忍不住掀开帘子,露出半张绝世容颜,望着韩鲸绝尘而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永安侯府门前灯火辉煌,人影绰绰,正门口铺着的一条丈宽红毯尤为惹眼,红毯两侧悬挂着二九一十八个红彤彤的大灯笼,在微风里轻轻摇摆,像极了夜空中坠落凡间的红玉珠。

  灯笼下方站着两排仆人,个个手里捧着檀木镂空礼盒,眼睛不时地朝街上张望着。

  急促的马蹄声远远地传到了他们耳朵里时,众人顿时眸子一亮,心里暗道:“终于来了!”

  有人已经飞奔府内高呼:“将军,韩帅到了!”

  “到了?”一个浑厚的嗓音响起,震得院内树枝上的叶子簌簌抖了两抖。

  “到了,小的听见赤兔马蹄声了。”

  “好!”话音一落,一个强壮矫健的身影从内厅大踏步跑了出来。此男子剑眉星目,轮廓硬朗,身材高大魁梧,眸中精气外露。

  西凉民间有诗云:伯楚横刀驭朱雀,敢笑白起不丈夫!

  此人正是永安侯独子,西凉朱雀军少帅韩伯楚。

  只见韩伯楚只三两步,人已站在了红毯一端,背手长身而立,朗声道:“今日是玄武军主帅的十八岁生辰,待会人一到,各位打起精神,给鲸儿一个惊喜!”

  永安侯府这些仆人,大都是看着韩鲸从黄毛丫头一点一点长大,如今成为名震天下的玄武主帅的,他们对韩鲸的感情,皆如兄长一般,听韩伯楚如此一说,一个个喜笑颜开,纷纷说道:“将军放心,保准让鲸儿乐成一朵花......”

  韩伯楚抱拳示意左右,再扬眉一看,韩鲸一人一骑已风驰电掣般来到面前。

  “吁......”韩鲸勒住缰绳,胯下的赤兔马前蹄腾空,人立而起,对空长嘶。

  “哈哈哈哈......”韩伯楚大步迎上前,一手拽住马缰,一手按住马镫,“恭迎玄武主帅胜利班师!”

  “哥!”韩鲸欢喜地扶住他厚实的肩膀,跳将下马,二人四手紧紧握在一起。

  “鲸儿。”韩伯楚神色担忧地上下打量了韩鲸一番后,松开手,朝众人说道,“咱们鲸儿除了瘦点,身上并无半点伤,可谓完璧归赵!”

  众人一听,抚掌笑罢,异口同声地喊道:“恭祝韩帅十八岁生辰安康,旦逢良辰,顺颂时宜,无事绊心弦,所念皆如愿!”

  喊毕,韩伯楚变戏法似的从身后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双手递到韩鲸面前,颔首说道:“祝我鲸妹儿长生不老,吃了这碗长寿面,父亲在屋里等着你呢。”

  此时的韩鲸已感动得热泪盈眶,忙抹去颊上的清泪,抽泣着道:“哥,我一回来你就把我惹哭,我要告诉父亲去……还有,还有太子他都忘了今日是我的生辰……”

  “太子殿下近来忧心陛下,事务繁忙,哪像我,从你挥师燕云那日起,就专门操心这事儿呢……”薄楚说着将碗递给韩鲸。

  韩鲸泪眼婆娑,端起长寿面,滋遛滋遛吃了个精光,吃完一抹嘴,正要抬脚,却见两侧仆人齐齐跪倒在地,将手中的礼盒高举头顶,齐声吆喝道:“为韩帅献上生辰大礼,请笑纳!”

  韩鲸嗔怪地看了韩伯楚一眼,挨个打开礼盒。

  每个礼盒中所盛之物,皆是西凉国最为贵重且稀有的物件:琉璃镶金玉璧、翡翠斗鸡缸杯、汝窑三彩瓷,田黄貔貅兽......首饰珠宝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韩鲸看完回头,诧异地盯着韩伯楚问道:“哥,这些日子,你是去做了盗贼吗,从哪里收罗来如此多的珍宝?”

  伯楚“嘿嘿”一笑,如实说道:“有些是皇后娘娘赐的,有些是东宫赐的,还有些,是泾州南家送来的......”

  “收人之礼,非奸即盗,我不要!”韩鲸正色道。

  “这是父亲的主意。”

  韩鲸一听,登时没了脾气,朝大伙抱拳道:“辛苦诸位啦,待我拜见完老元帅,出来和大伙喝个痛快!”说罢,挽起伯楚的手臂,径直向永安侯的寝屋走去。

  穿过长廊的时候,韩鲸小声询问:“父亲的病如何了,请大夫瞧过没有?”

  伯楚没有说话,只是垂眉一叹。

  韩鲸自幼就是在永安侯府里长大的,她的父亲战死疆场,母亲悲痛离世,永安侯便将她带回府上,和儿子韩伯楚一同抚养,韩鲸便对永安侯以“父亲”相称。她深得永安侯喜爱,武艺兵法倾囊相授,而今玄武军大胜燕云,永安侯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也落了地。

  壮士暮年,俱是沧桑。

  韩鲸跪在榻前,紧握着永安侯的瘦骨嶙峋的手,一时间泣不成声。

  永安侯疼爱地抚摸着韩鲸头上的青丝,挣扎着坐起来,每说一句都要停下来缓一缓:

  “鲸儿......我已经老得不行了啊,趁着还没糊涂,有些话得好好给你说说......如今的陛下,身体也和我差不了多少,说起来......陛下......陛下还要比我大整整五岁呢......但西凉国国运却蒸蒸日上,咱玄武、朱雀二师,不但要替陛下打江山,更要替......替陛下守江山啊......”

  韩鲸正要张口,永安侯抬手制止了她,继续说道:“鲸儿......明日陛下召你入宫,必会提及身后之事,你可要......可要......可要......”

  永安侯一口气没喘上来,低头剧烈地咳了起来。

  韩鲸忙起身揽住他的肩膀抚背,招呼韩伯楚盛上水杯。

  永安侯饮罢水,摆手说道:“无妨无妨,你待我说完......无论陛下是何旨意,你都不得抗旨......我是说你的心里,心里也不能抗旨,懂吗孩子?”

  韩鲸连忙点头。

  “小王爷这番回宫,我还没顾上见他一面......小王爷打小就当了魏国的质子,也不知他如今品行如何,还能否记得咱西凉的风俗人情,可是......可是皇太后对他始终心心念念,陛下也是一样,宁舍十座城池,也要将他赎回,其中缘由……宫里宫外,尤其是东宫那边,大家伙儿都在猜测,可陛下的心思,又有谁能猜到啊......鲸儿,宫中之事,不比沙场,很费脑子啊,你要......你三思而行,要为他人所用,也要不为他人所用,尤其太子那边......咳咳咳咳咳咳......”

  “父亲,您别说了,鲸儿都记住了。”韩鲸扶着永安侯躺平,永安侯张着嘴还想往下说,无奈力不从心,长叹一声,瘫倒在了枕上……

  韩鲸心事重重地离开永安侯府,一路牵着马回到阔别已久的玄武府,玄武府上上下下同样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但韩鲸此时已是身心俱疲,强撑着笑脸打发了下人们,和衣倒在自己的卧榻上,不久,便沉沉地睡去了......

  “现在我坦白,这是一部藏在《张汉相的散文与诗》里面的古代架空、权谋、言情、虐心、沙场热血类型的小说……唉,事到如今,心累!希望十几二十万字能终章!

  明日继续更新第三章”

  ——慕猫儿在此,恭迎亲爱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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