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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东岭鲸落(18)——众生之相

张汉相的散文与诗 慕猫儿 2689 2026-02-13 17:50

  许我嗜血数载,不解眉眼如烟香怀暖。再许我顾盼悄然,挟刀侧畔,陷于绰约风姿,挑语轻言。沉沦,塌陷,缱绻,无谓疲倦......

  赐我温柔乡,再赐我众生相。

  赏我庸俗不堪,还赏我颓靡绝艳。生而向死,怎舍痴嗔恨贪?我是小五,醉于南风,向晚......

  ——慕猫儿(题记)

  小五目送楚君泽离开后,手上的青筋逐渐松弛下来,隐于苍白的肌肤下。南向晚也暗自松了口气,头顶上方,禁军高手轻盈的脚步声顺着琉璃瓦梁,紧随楚君泽远去。

  南如晦抬头左右查看了一番后,踉跄着上前,一把将女儿揽在怀里。

  “晚儿,今日多亏了你,不然为父就要血溅于此了!”

  “女儿也没想到,摄政王做事竟然这般不讲情面,不留后路。就算有陛下圣旨那又怎样,他难道还能把咱们泾州南家赶尽杀绝不成?”

  她转头看了小五一眼,挑了挑眉,眼神妩媚到了极致,随即又将朦胧的目光投向小五身后的屋檐甚至更远处。

  “小五,你会同意别人杀我吗?”

  小五的手不觉又握紧了漆黑的刀柄,嘴里蹦出两个信誓旦旦的字:

  “不会!韩帅嘱咐让我保护太子,太子把我赐于姑娘,谁若要杀姑娘,先杀小五!”

  她知道小五不会拒绝自己,也十分庆幸太子殿下收留了这个单纯得近乎弱智的玄武余将。

  要不是父亲在身边,南向晚很想再逗逗他,譬如问他:“你为什么不让别人杀我呀……是不是喜欢我呢?”

  因为每当她这样问他的时候,他都会涨红个脸,连脖子也会涨得通红,整个人就像根木头一样,呆立不动,眼中充斥着巨大的羞耻和恐惧。试问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愿带在身边,日常护卫,闲暇消遣?

  南如晦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小五身上。作为当朝的宰相,他平时极少会去在意一个区区先锋将的,何况此人隶属于奄奄一息的玄武军。

  他背着手围小五转了一圈,来到左侧的时候,忍不住伸出手,拨拉了一下这幅空荡荡的衣袖,脸上浮现起一丝不屑:“你如今这幅模样,倒真的应了楚君泽的话,玄武折兵损将,要想再回到往日的辉煌,难啊......”

  小五冷笑道:“南大人,你若不是向晚的父亲,此时早已人头落地。”

  南如晦惊得连连后退数步,指着小五斥责道:“放肆!韩鲸那丫头难道没有教过你何为君臣之礼吗?就算是她见了我,也得躬身行礼,你……”

  南向晚上前笑着压下父亲的手臂,说道:“父亲大人,小五他常年跟随玄武军四处征战,哪顾得上学什么礼节,回头孩儿会慢慢教他的……小五,你愿意跟着我学吗?”

  南向晚问这句话的时候,手轻轻扯了扯小五的衣袖,似在替他抚平褶皱,又似在娇声央求。

  小五的脸又涨红了,他垂下眉毛,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正眼去看南向晚,只是慌乱地点点头,低声答道:“我会的……我去外头候着,姑娘和南大人说话吧……”

  “嗯……你别走远了,待会儿还想让你带我去一个地方呢,你保准喜欢……”

  于是,父女俩人看着小五机械地转过身,用仅有的一只手扶着刀柄,乖乖巧巧地走出了花园侧门。

  “晚儿,他这般鲁莽冲动之人,你怎能留于身侧?万一让太子殿下看到,岂不......”南如晦紧皱眉头。

  “是他自己愿意赏赐给我的,怨得了我?”南向晚撒着娇搀住父亲的臂弯,二人缓缓来到正厅。

  下人们赶忙将炉火挑旺,南向晚盯着炉膛里的火焰,感叹道:“父亲……眼下摄政王已然盯上了咱们南家,准备大张旗鼓地开刀,巩固他在朝中的地位。太子那边,单靠皇后娘娘一人,恐怕也撑不了多久。我今儿个听太子说起魏国的那个宋明,前些日子一直抱病在身,魏文帝失利于东岭,几番催促之后,宋明这才勉强应旨,准备率军前往东岭,给魏军挽回一点颜面。”

  南如晦一听,眉头顿时舒展,说道:“这可是扳倒摄政王的绝佳机会啊......韩鲸尚在熊山脱不开身,摄政王不说要派御林军往东岭吗?我这就去说服朝里众臣,既然他楚君泽要摄政,正好,御林军的兵权就交由他来掌管,让他带着御林军,去东岭好好去会会他在魏国的老朋友……我倒要看看,他这个摄政王,是如何把一碗水端平的。”

  “嗯,只要他一离开阳都,太子和我的婚事,还有登基大礼,就顺理成章了,只是陛下那边......”

  “这个我去和皇后娘娘说......当皇后哪有皇太后舒心,她才不愿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呢。对了晚儿,你适才说要去什么地方?”

  “孩儿要去趟永安侯府。”

  “去永安侯府做什么?”

  “知意这丫头,成天疯跑不着家,咱们南家的脸都快被她丢尽了,我去找韩伯楚给他提个醒,孩儿想让他明白,现如今的他,再也不是以前风光的朱雀少帅了,还是乖乖待在永安侯府替父守孝,少打咱们知意的主意。”

  提起小女儿南知意,南如晦的脸上顿时一片无奈之色。

  “知意是不是又跑去永安侯府了?”

  “可不是嘛......孩儿还想,如若韩伯楚非要缠着知意不放,就将他也派往东岭,明里为保护摄政王,朝臣必不会有异议,暗里嘛......”南知意没有继续往下说。

  南如晦替她说了:“这一去,老夫定要让他们背上个通敌叛国之罪,到时候,太子殿下......不,应该是新帝陛下,绝不会轻饶了他们。”

  南向晚莞尔一笑,道:“还是父亲大人看得长远。孩儿这就告辞,前去永安侯府。”

  “去吧......”南如晦想了想,又道,“晚儿,你涉世未深,想法终究还是单纯,为父我提醒一句,你和那个独臂护卫,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杀伐之人,性情暴烈多变,须得谨防腋下生变啊。”

  “向晚知道了,父亲大人,你也该去拜访拜访朝里的那些老朋友,让他们擦亮眼睛,看清眼下形势了,孩儿告辞。”

  南向晚走出宰相府的时候,看到小五正蹲在街边盯着一个卖花布的小贩看,她悄悄走上前,俯身问道:“是不是想买下来给我做件亵衣呀?”

  小五知道她来了,但不知道她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霎时惊得犹如五雷轰顶,一个蹦子跳到一丈开外。

  南向晚“咯咯咯咯”地笑着,随手从腰里摸出一锭银两抛向小五,小五连忙伸手接住,只听她柔声说道:“去挑吧,回头递给府里的裁作便是,我待会儿便吩咐下去......只要你挑的,我都喜欢!偷偷告诉你……每晚都会穿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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