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姐是一个很有感情,很儒雅的女子,她饱读诗书,有着很高的文学修养,巫婆这样的词汇似乎和她没有关系。但是我却曾这样戏称过她是“老巫婆”。
“请还在操场的快点回寝室了,午休时间到了”
“请同学们回寝室了,午休时间到了”
“还在打球的同学请快点回寝室了”......
快到午休的时候,孔姐作为值周领导,一连好几次在广播里通知到。
过了一会,“操场上的同学,搞快点了,耳朵聋了吗,搞快点了,有病呀!还不回寝室!”一个竭尽全身气力,嘶哑的声音吼道。把正在办公室的我吓得猛地一惊。
“这谁呀!这是要干嘛!”我在办公室自言自语道。
“不会吧!孔姐也有这样生气的时候吗?”我反应过来后,身不由意的走出了办公室,因为没有看见什么,便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
过了几分钟左右,我收拾了一下办公桌,回寝室午休。刚走出办公室,就看七八个同学,站在操场的边上。孔姐手里拿着教鞭,坐在一个椅子上,正在训话:“大中午的,一个个耳朵聋了,广播里十几遍通知,你们就是不听,就要在这里打球。我看你们精力实在充沛的很,皮痒的很!”看着孔姐很生气的样子,我也不敢凑近,从一边走了。
回到寝室,因为比较累,倒头就睡了。我的宿舍虽然比较偏,正因为如此显得很安静。所以不太会受到打扰。即便是广播对我也是影响很小。
但即便是这个环境,也有不安静的时候。那就是孔姐值周又恰好遇见她发飙的时候。好几次离我的闹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就被孔姐的声音给吓醒。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我正在泡面吃,她的一个声音,直接把我吓得面都打翻了,看着地下的面,我感叹到:“这干嘛呀!老巫婆呀!”后来开玩笑,我经常说孔姐值周就是老巫婆,但是却没有和孔姐说过把面都打翻的事。
一开始,我说她值周就是老巫婆,她只是笑笑,她说其实值周的老师都是要变成巫婆的。在后来,她说其实我可能还是不了解她,她也不想的。但其实我知道她不是要生气,而是她把太多的感情投入在这个地方,于是我不再说她是“老巫婆”,反倒是她自己,有时候恍然间和别人开玩笑的时候会说:“办公室的小猴,都说我是老巫婆。”
在这么多的值周主任中,我对孔姐印象最为深刻,是因为平时的孔姐无论什么时候见到,都感觉她的脸上乐开了花,但每当值周她的脸上就会挂上不安与严肃,虽然看上去是一层不高明的伪装,但是她却要一直伪装到值周结束,甚至后面的一周都会比较严格。
“孔姐,老巫婆”纯粹是我的信口雌黄,实在抱歉呀!”一次我有空和孔姐出去散步的时候我给孔姐说道。
“没关系呀!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你想多了!”她的脸上笑着说
“其实,你的感觉是对的,就连我自己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表现的有点过了。平时真的没觉得学生这么慵懒,尤其是跑早操的时候,一个个懒懒散散地,中午回个寝室也拖拖沓沓,扫个地你都想去屁股上踹他们一脚.......”孔姐的眼神有些变得犀利。
“可能是你太认真了,你把值周的事太看的重了”我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孔姐。
“不好说,反正就是觉得有时候轮到值周就会变得紧张,之后就会自然而然的看见学生的很多的不足,情绪就会变得很差,一个劲的就想要去纠正。有时候值周对我来说就是一场洗炼,感觉整个人都会被拉到另一个世界,变得很容易就发脾气!”孔姐缓和了那种犀利的眼神,嘴角略微露出笑意。
“我觉得,可能是你太投入你的感情了,就像你对一班的孩子们一样,太投入了,以至于把你自己都当作他们看了,所以你才会这样发飙的。”我接着孔姐的话回到。
孔姐看看天空,脸上露出了笑容,转身看着我说道:“或许吧!没想到你这只猴子有时候讲话还是挺有道理的哈!”
“哪里有!我胡说的”
“就算是胡说,也得人要乐意听才行呀!对不?”孔姐很开心的。她露出了和往常一模一样的笑容。
或许对我来说,孔姐可能因为自己是一个说话的艺术家,不轻易的说出自己的想法,给人留下的很大的空间。所以她没有正面回答她把感情投入到这个地方的事实。
但事实是,她对这里的学生、朋友、事业,甚至一草一木都投入了深厚的感情,她才会爱之深,怒之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