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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手术

再看你 藩薯贝 11195 2024-11-14 03:46

  半夜,屋外妖魔作乱,狂风暴雨,酋酋被外面的雨声惊醒,她很害怕,想找妈妈。她打开房门看到客厅灯光开着,她走出去看到妈妈躺在沙发上。

  “妈妈。”酋酋小声地说。

  罗伊前面有点睡着了,听到酋酋的声音即刻醒来,罗伊看着酋酋惊恐的脸,连忙坐起来问:“怎么了,我的宝贝女儿?。“

  “妈妈,你怎么睡在外面?”酋酋的眼珠子透着红血丝,显然这不是她应该醒来的时候。

  “妈妈在工作,怕把茌爸爸吵醒了,所以就出来办公了。“罗伊揉搓着酋酋的小脸,微笑地说。

  “轰隆隆“一阵巨响,酋酋两手堵住耳朵,眉头紧锁,牙关紧闭,害怕极了。

  罗伊抱着酋酋的小脑袋,也不说话,只是吻着酋酋的头发。

  等雷声过去了,罗伊温柔地问:“酋酋,妈妈陪你睡好吗?”

  酋酋搂着妈妈,高兴极了,她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有妈妈在就有了保障。

  罗伊合上电脑,陪酋酋回到房间,打开空调,自己也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

  茌愈岑像往常一样很早起床,发现罗伊不见了,他走出房门左看右看没有见到她,只发现了桌子上的一台电脑。他猜想罗伊可能在酋酋房间,他轻轻推开房门,看到依然熟睡的母女,柔和地笑了一下,又轻轻地关上了门。

  卫生间里一阵忙碌,茌愈岑洗漱完毕,去厨房准备早餐。他烤了几片面包,又煎了几个荷包蛋,把荷包蛋切成小方块,放在盘子里备用。接着把生菜、紫甘蓝、番茄切丝,过水焯一下,鸡肉圃切成丁,抹上调味料,煮熟。

  电烤炉里的培根不断发出油滋滋的声音,传来阵阵香味,让人食欲大开。他把芝士、蛋片、培根夹在一起,一分为二,做成了几个三明治,又用专门的色拉汁调了一盆蔬菜鸡肉圃沙拉。

  可是茌愈岑感觉好像还少了什么,又煮了一小碗汤圆。

  罗伊听见门外有声响,下床去看看。她一进厨房就被茌愈岑搂住,“亲爱的,可以吃早餐了哦。“

  “看上去还真不错哎,很好吃的样子。“罗伊评鉴了一番。

  “快去洗漱,等下我们吃好,带酋酋去跑步。“茌愈岑在罗伊的脸颊亲了一口说。

  “夜里下雨了,现在地上还湿的吧?“罗伊有点担心下雨。

  “下过雨才好啊,空气清新,地上湿一点没事,不影响跑步。“茌愈岑笑着把早餐都端到桌子上。

  “那我去叫酋酋。“罗伊先去了趟阳台,看到外面雨停了,似乎还有发白的日光,或许真的可以锻炼一下。

  酋酋被妈妈叫醒,换上了一套运动装,扎起了马尾辫,样子可精神了。

  “酋酋像个运动员。“茌愈岑笑道。

  酋酋蓄势待发,只欠东风,罗伊从鞋柜里找出一双运动鞋给酋酋试穿,“你跑几下看看,挤不挤脚?这鞋子好久没有穿了。“

  酋酋的东风来了,她轻快地在客厅从北跑到南,又跑回到妈妈身边说:“不挤。“

  “快来吃饭,吃好我们就出发。“茌愈岑把汤圆盛了出来说。

  酋酋喜欢得不得了,她不愿意再把鞋子脱掉,穿着就爬上了凳子上。酋酋是第一次和茌爸爸一起跑步,她觉得特别新鲜,从来没有试过,只觉得很拉风。

  “别吃太饱,等下跑不动了哦。”罗伊给酋酋擦干净嘴巴,让她喝一口水。

  “没事,我们慢跑,主要就是陪酋酋娱乐一下,看看清早的花草树木。”茌愈岑咬下一口三明治说。

  罗伊也很赞同,孩子的成长离不开父母的陪伴,茌愈岑在育儿方面理念和她一致,身体力行,是一个很好的模范,也是一个很懂酋酋心思的新爸爸。

  三人一齐来到楼下,茌愈岑做着伸展运动,罗伊和酋酋也学着他的样子,压压腿,拉拉胳膊,摇摇脑袋。等微微有点出汗,茌愈岑带着他们沿着江边开启“长征”模式。

  罗伊跟在酋酋的身后,茌愈岑带队,起初酋酋跑得很卖力,也跑得很快,还冲到最前头等他们。可是多次以后,就觉得吃力了,手脚无力,跑起来像个垂危病人,两手叉腰,跑跑停停。

  “加油啊,酋酋。”茌愈岑在前头喊着。

  罗伊也在酋酋的屁股后面为她加油。

  酋酋完全跑不动了,干脆一股脑地坐在地上。

  “起来,酋酋,刚跑完不能马上停下,你可以走起来,这样就很快恢复了。“罗伊在酋酋身边原地跑着。

  酋酋不愿起来,罗伊只好停下拉她站起来,鞭策道:“跟妈妈走走,我们马上就可以恢复了。“

  酋酋无奈,只好跟着妈妈一起向前走,可走路她也觉得累,不想动了。

  茌愈岑回头看到罗伊母女就地休息,他调转方向,朝他们跑来。

  “没事吧?还跑不跑得动?“茌愈岑喘着粗气问。

  “我是可以,小家伙不行,她都在哆嗦了。“罗伊笑着摇着头说。

  “那,走吧,我们改天再多跑跑。“茌愈岑的腿脚灵光了很多,他自从康复训练结束后,也觉得锻炼没有这么困难,只要自己愿意,就能抽出时间,金钱永远无法和身强体健比拟。

  “我不想走了。“酋酋嘟着嘴发脾气道。

  “我们就走一小段,等休息好了,再回家。“罗伊劝道。

  酋酋扭着不走,就赖在原地,罗伊也拿她没办法。

  “那爸爸抱抱好不好?爸爸带你看看江景。“茌愈岑把酋酋抱起,这小家伙可不轻,长重不少。

  “那是什么?“酋酋手指着好奇地问。

  “那个是货船,载货的,这里水路四通八达,可以北上也可以南下,很多物资需要通过水运来实现的。“茌愈岑耐心地解释。

  “那船上装着什么呢?“酋酋又问。

  “有很多东西,比如海鲜、水果、茶叶、泥沙,还有你喜欢的饼干。“茌愈岑逗着酋酋说。

  “饼干?我想吃草莓味的。“酋酋已经想象到满船的饼干,她期待是她喜欢的口味。

  罗伊在一旁“咯咯咯“地笑着,茌愈岑转念一想说:”快来,快来,我是商人,我要买饼干,我还要草莓味的……“

  这一逗,酋酋激动得忘记了自己的疲倦,又有了动力。她下来,沿江向着船行驶的方向快速地跑着。

  “慢点,慢点。“罗伊在后面喊着,酋酋可没理会,只管自己追。

  茌愈岑搂着罗伊说:“要是咱们再生一个,跟酋酋做个伴该有多好啊,此时就两个小朋友一起奔跑,多欢乐啊。“

  罗伊高兴的脸上多了几分愁云。

  夜里,茌愈岑很想和罗伊房事,亲昵了好久,罗伊把茌愈岑推开说:“我们还是换个时间吧?你也知道最近工作量特别大,不熬夜的话完成不了哦。“

  “那明天再做嘛。“茌愈岑趴在罗伊的身上说。

  “明天我们不是还要开会吗?要汇报进度,我现在都还没有理完,PPT都没有做一页,明天让同事笑话了怎么办?“罗伊娇气地说。

  茌愈岑从罗伊身上下来,情绪低落。

  “就等几天嘛,忙好我也有闲情逸致,到时再鱼水之欢不是更好?“罗伊安抚道。

  茌愈岑意兴索然,盖上薄被,闭上眼睛。

  罗伊见茌愈岑睡了,她拿着电脑又出去了。关于第二天的会议内容罗伊早就做好了,她只是想找个理由拒绝茌愈岑。罗伊坐在沙发上发呆,忙碌的日子能有几天?总不是持久的办法。她算算时间,过些天又可以说自己例假了,她得提前准备好东西。

  罗伊早在药店买过一瓶红药水,她不用的时候就藏在药箱里,没有人会察觉那是她特别用来仿冒血迹的。

  她把红药水滴在纸巾上,然后丢在厕纸篓里,好让茌愈岑能看见。又在卫生巾上撒上一些碘伏,融合红药水后看上去会逼真一些。

  为了更接**时的状态,她用手把红色混合液体抹在卫生巾尾翼,再确认卫生巾底面可以完全看到渗透的“血迹“,她才放心地丢进篓子里。

  茌愈岑心里一直记挂着跟罗伊房事,他每天都在观察罗伊部门的工作量,他找到了空隙准备满怀热情地和罗伊缠绵,可他看到了纸篓里带血的纸巾,心里发毛了。

  茌愈岑纳闷了问:“怎么你的例假这么快又来了?”

  罗伊耸肩摇头地说:“我也不想,现在例假时间自己也摸不准,可能是内分泌紊乱吧。”

  茌愈岑一听,心想这样会不会影响他们生孩子,于是提出:“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下吧。”

  罗伊有点慌张,但她看到茌愈岑势在必行的样子只好同意。

  他们一早就来到了医院,医生了解了一下罗伊的情况,给她开了一些调理经血的中药,让她一周后复诊。

  罗伊知道自己没有那方面问题,她不想喝,但是茌愈岑每每都要看着她喝下才放心,他也是怕她偷懒,不肯喝这苦药,这令她自己感到很痛苦。她早上一袋,晚上一包,憋着气,皱着眉,一口气闷完。

  眼下只有做手术才能让自己变得透明,每天编织着各种谎言早晚有一天会被戳穿,到时候茌愈岑还会像原来一样对待自己吗?罗伊迟凝着,一遍两遍三遍,反复在自己的脑海里加强动力。

  “大鱼,你教我开车吧?”罗伊想到一个不被人知的好方法。

  “怎么想到学车啦?什么动力刺激了你?”茌愈岑抚弄着罗伊的头发说。

  “就是想给你减负嘛,我自己开车带酋酋玩也方便一些。”罗伊给茌愈岑按着太阳穴说。

  “这个想法是挺好的,不过可不是取代我的,我依然还是会接送你们,带你们出去玩。”茌愈岑闭着眼睛说。

  “恩,我明白的,我也没有取代你的本事,就想着能灵活一点。”罗伊趴在茌愈岑身上说。

  “可以,我知道了,这几天就安排教你。”茌愈岑轻柔地捏着罗伊的脸蛋说。

  罗伊跟茌愈岑回到别墅,他想让罗伊先在花园里练习一下,然后开回她的小区。

  “你还记得怎么操作的吗?”茌愈岑坐在副驾驶不放心地问。

  “我大致上记得,不过对这个车的操作键都不熟悉,我试试看。”罗伊先看了一下钥匙孔,发现没有,她有些迷茫。

  茌愈岑发现罗伊一直不动,在找什么似的,有点反应过来说:“你按这里。”一个圆形的,写着“start”的按钮。

  一触即发,车子很快就启动了,车外传来一丝震动。

  “踩油门,我现在要踩油门。“罗伊在回忆自己开车的每一个步骤。

  “哎,这车子怎么走不动?“罗伊汗都出来了。

  “你手刹没有去掉,别急。“茌愈岑在一旁指导着。

  罗伊赶紧松开油门,按下手刹,车子往前开始跑了。“怎么办?怎么办?“罗伊紧张地叫了起来。

  “踩刹车,快踩刹车。“茌愈岑马上喊道。

  “刹车,刹车,刹车在哪?“罗伊太过紧张了,她左右分不清哪个是刹车哪个是油门。

  “左边那个,左边,左边。“茌愈岑也有点急了。

  罗伊踩了一脚,车子急停,两个人往前倒了一下。

  “没事吧?“茌愈岑有点担心地问。

  “没事,没事,我可以的,我可以的。“罗伊呼出一口气,不断地给自己打气说。

  “行,你慢慢来,现在踩油门,把好方向盘,走起。“茌愈岑看着前方指挥着。

  “向左一点,左左……“茌愈岑看快撞到花坛了,立即调整口令。

  罗伊按照茌愈岑的节奏,一点点摸出了门路,已经可以在花园里直行转圈了。

  “要不要上路试一下?”茌愈岑看看时间也过去蛮久的,于是提出升级的意见。

  “我想想。”别墅里总归是安全的,没有红绿灯,没有人,没有阿猫阿狗突然蹿出来,也没有小孩子在路中间玩耍,罗伊有点害怕,她担心路上遇到了这些情况,自己手忙脚乱,出了岔子就完蛋了。

  茌愈岑握着罗伊的手说:“亲爱的伊伊,我们试一下吧,总是有那么一次你要上路的,给自己一点信心,相信我。”

  罗伊看着茌愈岑自信的脸,她相信了,她信茌愈岑。

  “走,踩油门,往右边打方向盘。”茌愈岑在大门口看着外面没车,放心地指挥道。

  罗伊小心翼翼,开得很慢,离红绿灯还有10米就早早地踩了刹车。

  “继续往前开,别停,当你看不见前面那条白线再停。”茌愈岑看到罗伊已经能开成这样非常高兴。

  很快就到了车多的地方了,罗伊的前面还有好几辆车,“大鱼,我好紧张啊,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你放开油门,脚放在刹车上,先不要踩,让车滑行一下,快到跟前你再慢慢踩下去。“茌愈岑仔细地讲着。

  罗伊听话照做,像个乖乖女,她的车非常平稳地停在了后方,她开始有了信心,脸上的表情也丰富了起来。

  “做得好,伊伊,你真棒。我们很快就到家了,加油!“茌愈岑在一旁给罗伊打气。

  罗伊见到行人过马路,她开得慢,也算是礼让了。

  “不错嘛,能及时停车。”茌愈岑夸赞道。

  “我那是才起步……”罗伊尴尬地回道。

  “不管怎么样,你都已经成功上路了,我们很快就能到家了,最后一小段路了。”茌愈岑鼓励道。

  罗伊很顺利地回到了家,倒车时遇到了困难,怎么也倒不进车位上,满手是汗,衣服都湿了。

  “我来,我来,你先看我倒一次。“茌愈岑跟罗伊对调位置,车外热浪扑面而来,皮肤上多了一层潮湿感。

  “先把车尾对着这辆车的车头,然后绕两圈向左打死,踩着一点油门,当看到地下有条白线的时候只需要调正车身,把车子笔直倒进去就行。“茌愈岑边倒边讲解,罗伊对着他讲的每个点找着具体的位置,听起来好像不难,但是真要操作起来还是有点难度的。

  “你要不要再试一下?“茌愈岑问。

  罗伊有点无精打采的,“算了吧,下次再学,今天学习得有点多,我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茌愈岑搂着罗伊说:“没事的,你尽管开,如果要停车你就给我打电话。“

  罗伊和茌愈岑回到家,罗母已经做好晚饭。“妈妈。”酋酋大喊了一声。

  茌愈岑好期待酋酋也这么大声叫他,可是却没有等到任何声音。

  “怎么只和妈妈打招呼,那爸爸呢?“罗伊看到茌愈岑渴望的眼神忙反问酋酋。

  酋酋看了一眼罗伊,很小声地说了句“爸爸“。

  不管是热情的还是拘束的,酋酋能叫,茌愈岑就很高兴,把酋酋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我的好女儿哎……“

  酋酋由刚才的难为情转为天真烂漫的笑容。

  “开饭喽……“罗母端着热乎乎的菜喊道。

  茌愈岑带着酋酋去洗手,罗伊进厨房帮忙。

  “你看你俩,真好。”罗母笑嘻嘻地对罗伊说,还给她来了一个走心的眼神。

  “妈……”罗伊觉得罗母在看她笑话呢,不好意思地喊了句。

  “行了,我女儿出息了,越来越好,我和你爸也就放心了。”罗母拍拍罗伊的肩膀说。

  “知道了,都是你们做得好榜样,我呀,顶多算得上依样画葫芦。”罗伊拿着碗走出厨房。

  罗母眉眼弯弯,走到茌愈岑身边说了句:“加油啊。”

  茌愈岑先是没反应过来,他回头看像罗母,突然明白了什么意思,笑着回道:“妈,我会的,放心。”同时还不忘做了一个打气的动作,惹得罗伊闷头嬉笑。

  浩瀚星空曾当头,繁星只剩两三点。“你看那颗星正眨着眼看着我们呢。”茌愈岑指着窗外的其中一颗星说。

  罗伊掰着指头都能数的过来有几颗星,她笑道:“那几颗星都在看着我们呢。”

  “你看,那颗星最亮了,其它都暗淡无光。”茌愈岑的脸贴在罗伊的发丝上,双手搂着她的腰。

  “你觉得它在看我们什么?”罗伊反问道。

  茌愈岑想了想说:“它呀,看我们甜蜜美好的样子,嫣然一笑,把它的能量都传送给我们,让我们长长久久。“

  “怎么感觉多出了个NPC?“罗伊笑话茌愈岑说。

  “我说的是真的,伊伊,我就是想和你长长久久,一生一世。“茌愈岑吻了一口罗伊说。

  “好像结婚誓言。“罗伊转过身来看着茌愈岑。

  “你知道吗?跟你在一起,总是那么温暖,你的温柔你的体贴,都是别的女人无法给予的。如果说我是你的真命天子,那么你就是我的绝代佳人。“茌愈岑犹如画眉张敞,专注而多情。

  “到底是什么让你嘴巴这么甜?吃蜜糖啦?“罗伊轻轻拍了一下茌愈岑说。

  “你就是我的蜜糖……我们今晚……“茌愈岑眼神勾勾的。

  “我们试试这个怎么样?“罗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护用品说。

  “不要了吧……你看今天妈都让我加油了……我们得努力……“茌愈岑觉得得到了罗母的支持,必须快刀斩乱麻。

  “可是,我觉得还太早,再晚点好吗?“罗伊用渴求的眼神看着茌愈岑。

  “不早,我们都不年轻了……“说着茌愈便把罗伊抱了起来,从阳台回到了房间。

  这天下班的路上,狂风大作,滂沱大雨倾泻而下,罗伊在车上开启了雨刮,雨刮得速度总也赶不及落雨的速度,前挡视线模糊,看不清眼前的道路。

  路面川流不息,罗伊万分慌张,她此刻已经进入双车道,不能停车,不能靠边,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开。可是前头的车流动很慢,当她靠近时才发现,前方积水很深,她看到路中间有两辆车子抛锚了,正旁若无人地停在那里。有的车过去了,相对那两辆车来说底盘高了许多。

  很多车子都在绕行,司机们开进了非机动车道,那里地势偏高,积水没有这么厉害。自己的车,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往前开,全凭运气,要么也随大流,只盼不要有刮擦。

  罗伊在后视镜里看到排成长龙的汽车,堵得一动不动。她又回过头来看前方,“后浪推前浪“,水波一圈一圈地向前涌着,那停住的车尾排气管有一半泡在了浑黄的水里。

  她想下车,看一眼排气管的高度,可是倾盆大雨,下去就成了落汤鸡,这个方法实不可行。她要做一个决断,到底插队还是畅行?

  罗伊想得头痛,她不停地用手按压自己的脑门。

  电话响了,是茌愈岑打来的。“伊伊,你到家了吗?外面这么大的雨。”

  “我被困住了,现在不知怎么办。”罗伊左看右看地说。

  “你在什么位置啊?”茌愈岑担心了起来,他想马上找到罗伊。

  “我……”罗伊此时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这条路的名字,她只知道这是回家的路,“是回去的路上,前面有个高架,我左拐就可以上高架了。”

  茌愈岑像计算机一样,脑子里开始回忆所有回家的线路,他想到这条路有三条都是可以到高架下面的,不知道罗伊说的是哪一条,于是赶忙问:“你是到尽头右拐的,还是中间那条路拐的?”

  罗伊有点懵,她回想了一下,自己没有看到T字型路口,那就可能是中间那条路,但是她也不能完全确定,当时雨突然下下来,注意力全部在前挡玻璃上了,“我不是在尽头拐的,我这里有一个超级大的水塘,好几辆车都抛锚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中间的路。”罗伊只能把自己现路段的情况描述出来。

  茌愈岑在脑袋里快速搜索,按照罗伊的描述,估计就是中间那条路了,以前那里就经常积水,他自己很少走这条路。“你不要动,我过来。“茌愈岑打着把伞就出去了。骄阳如火,酷热难挡,这么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倒显得有些寒意。

  他在长长的车队后面看不清哪一辆是罗伊的车,他马上又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说:“伊伊,你把双黄灯打开。“

  罗伊的车终于有了闪烁,茌愈岑很快就在众多的车里找到了这辆车,他完全顾不上自己的形象,大雨已经将茌愈岑的裤腿打湿,衬衫也已湿透了一半。

  茌愈岑敲着车窗,罗伊透过窗户看不清他的脸。

  “你不要下车,快过去,到副驾驶。“茌愈岑的鞋子已经全部湿透了,他的脸上都是细散的雨水,他把罗伊推回去说。

  罗伊来不及说什么安慰的话,只希望茌愈岑能尽快上车。她脱掉高跟鞋,光着脚,跨过中控区,她没有马上坐下,而是接过茌愈岑湿透了的伞,放在她的腿侧。茌愈岑在上车的一瞬间,成了落汤鸡。

  罗伊赶紧把自己身上的衬衫脱下来,给茌愈岑换上,又拿了一块备用毛巾帮他擦干。

  茌愈岑把鞋子脱掉,裤腿卷起来,擦了个半干,转过头对罗伊说:“会不会嫌弃我啊?“

  “怎么会,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还害你全部淋湿了。“罗伊责怪自己不懂事。

  “挺好,你看这衬衫,都把我雪白的肚子给露了出来,刚好散散热,我还从来没有穿过如此感性的衣服。“茌愈岑拍拍自己的肚子说。

  罗伊忍不住笑了,越想越好笑,停不下来。

  “我应该换条大裤衩,穿着这套去晒个日光浴,绝对吸引百万流量。“茌愈岑浮夸道。

  “不是应该严肃紧张的嘛,倒被你弄成喜剧了……“罗伊原本着急的样子顷刻间得到了释放。

  “笑一笑十年少,我们日夜艰辛……“还没说完”阿秋“一声响,茌愈岑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赶紧回去吧,洗个澡,换洗一身。“罗伊关心道。

  “好嘞,走喽,送老婆回家咯……“茌愈岑边笑边说,得意洋洋的样子。

  茌愈岑一脚油门,快速趟过了这水塘,一点事都没有。

  罗伊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学会了开车,她到医院预约了专家。

  专家和蔼可亲的模样令罗伊轻松不少,她向罗伊具体介绍了皮埋的情况。在做这个手术之前,她必需做一系列的检查,检查报告正常才可以做。

  时间紧凑,罗伊赶紧拿着医生开的单子到楼下预约B超及心电图,取号排队抽血。全部做完,罗伊以为可以让医生开手术单,结果发现还有一张化验单要几日之后才能出来,她眉头一紧,只能再来一趟。

  这第二趟罗伊顺畅多了,医生看完所有的单子,符合皮埋条件,马上就开了手术单,现开现做。

  自她生完孩子后一直没有做过节育措施,她和鲁蹇飞少之又少的房事也是在防护之下进行的,罗伊从没有想过她会上节育器。现在的她非常迫切地希望自己有一个安全的避孕环境,她的内心也不用波澜起伏,惊恐万分。

  皮埋手术很快,门诊就能做,这对于她来说是人生中第一次手术,虽然医生反复强调这是小手术,但是罗伊还是有点害怕,她从没有上过手术台,她不知道是不是和电视里看到的一样,四面冰冷,一堆眼睛盯着自己。

  她带齐了资料,按下门铃,那一刻心情是复杂的。她进门换了鞋,看到医生穿着手术服,不慌张是假的。

  医生厉声喊道:“快点换好衣服。”医生给了罗伊一把衣柜的钥匙就匆匆离开了。

  罗伊换上带有印花的病服,戴好帽子,拿着资料去找医生,医生检查完毕,让罗伊在等候室耐心等待。一旁的女人来了有一会了,应该是在罗伊前面。罗伊冒昧地问她:“你是要做什么手术?”

  一旁的女人看上去很淡定,她告诉罗伊:“我是来打胎的。”罗伊一听到打胎,就想到孩子死掉的画面,差点缺氧。

  “我是第三胎了,我大孩子已经念初中了。“罗伊没想到这竟是一位两个孩子的母亲。

  “你没有做过保护措施吗?“罗伊惊讶地问。

  “没有,这次也是中招了,但是我不想生了。“女子淡然。

  “那你这次不准备上个环什么的吗?“罗伊好奇地问。

  “以后再说吧……该我了,再见啊。“医生叫到她的名字,女子起身走了。

  罗伊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想着这个女人在手术室引产的画面,那是有多么痛啊,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简直就是死了一次。罗伊紧张,手心都冒汗了。

  “罗伊。“医生喊道。罗伊心里”咯噔“一下,走了出去,”我是。“

  “躺上去。”医生说。

  这是一间很大的手术室,有多床整齐地排放着,可能人多的时候是同时手术的吧?罗伊看着这诺大的手术室心想着。

  罗伊躺下,又想到了前面那个女人流产的画面,自己心里对节育器有一种强烈的寄托,她不希望自己怀上然后打掉,她后怕。

  医生来了,在她的左侧放了一盘手术刀,灯照得皮肤黄灿灿的。罗伊瞄了一眼就不敢看了,太多的刀让她觉得很疼。

  “放松点,不疼的啊,很快就结束了。”医生安慰着罗伊。

  罗伊闭着眼,医生给罗伊打了一针麻醉,罗伊觉得并没有那么疼,她慢慢睁开眼睛,眯虚着,以便看到不该看的可以快速把眼睛合起来。

  医生在罗伊的胳膊上切了一个口子,罗伊看到大片的鲜血从体内流了出来,血肉模糊,吓得她赶紧闭上了眼睛。开始插管子了,那麻醉药一点麻醉效果都没有,罗伊感觉到自己的皮和肉被不断地剥离,有一个东西在不断地往里钻。罗伊龇牙咧嘴,疼痛只有自己知道,她忍痛不动,生怕自己动一下,伤口搞大,手术失败。医生不断用纱布给她的胳膊擦血,罗伊的眉头紧皱,心里暗暗祈祷自己平安度过。

  管子大概一节手指这么长,被“活生生”地插进了罗伊的上臂。医生给罗伊的伤口贴了创可贴,绕了绷带,叮嘱三天后可以去掉,不要遇水,重的物品不要拿,可以正常生活工作。

  罗伊忍着痛,换好衣服,匆匆从手术室逃离。

  她心里清楚,仅仅是做一个插管的小手术都能这么疼,更何况是流产后的疼痛苦楚,就算是无痛,也不会真的无痛。她只记得那个女人煞白的脸,自己也吓得口唇发白。

  上了厚厚一圈绷带,罗伊为了不让茌愈岑发现,她都尽量避开他走。在公司有职业装,她不担心。下班后她披上一件宽松的小坎肩,遮住手臂。晚上她早就换好长袖的睡衣,空调开得冷冷的。

  一连三天,茌愈岑都没有发现,罗伊在卫生间里把绷带去掉,她的胳膊上还贴着一张创口贴,她不赶揭,她怕伤口没有愈合。只是现在依然不能洗全澡,罗伊要耗费很长时间在浴室里。

  茌愈岑回来了,他想去卫生间上厕所,他看门是关着的,就敲敲门。“伊伊,是你吗?我想进来用一下。“

  “哦,好,等下,我快好了。“罗伊还在洗她的头发,她有点着急了,刚洗完身体又出了一身的汗。

  茌愈岑忽然觉得肚子疼,他捂着肚子很想冲进去,他有点憋不住了。“伊伊,伊伊,你快出来,我肚子疼。“

  “哦,好,好,我马上就出来。“罗伊也顾不得再洗一下身体,也来不及给自己的皮肤呵护一下,穿衣服的时候发现忘带了睡衣。她着急之下,又把脏衣服套了回去,臭臭得出来了。

  茌愈岑已经完全没有心思管罗伊了,他见门一开,立马冲了进去。

  罗伊瞅了一眼,晓得自己安全了,她的衣服袖口太短,没有挡住伤口,在茌愈岑进去之前她还有点担心会被茌愈岑发现。

  罗伊回到房间,换上了干净的睡衣,这下胳膊正常了,她吹着空调,身上的汗臭也渐渐消失了,靠着床头,很淡定地看着书。

  茌愈岑从卫生间里出来,只觉得全身无力,瘫软地倒在了床上。

  “我帮你按摩一下。“罗伊看到茌愈岑的样子,有点心疼。

  她用三指给茌愈岑捏着肩头及颈部,用力的火候刚刚好,茌愈岑瞬间就软化了。似乎罗伊传承着某种手艺,按摩起来恰如其分,她两手合十敲打着茌愈岑的背部,用指节按压他的身体,拇指推散紧绷的肌肉,茌愈岑秒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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