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清晨的光夹着一丝清凉的风透过窗户射进来,拂过脸庞,把熟睡中的人儿悄悄唤醒。
新的一天,开始了。
只是,这一天,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吃完早饭,回到医院继续等待,依旧在昨天的那个位置询问父亲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邹叔叔走过来拍了拍我们几个的肩膀,问:“你们有没有献血的记录?或者有没有献血证?”这个有的话说不定对躺在病床上的你们的父亲有帮助。
“没有……”
这个回答似乎不意外。邹叔叔继续说:“那我带你们去那边的献血屋看看。”
姐姐们体重没有达到标准,自然不能去献血,因此同行的就我、邹叔叔和五姐。
当然,五姐说不定体重也不够。
去到献血屋,那里已经很热闹了。邹叔叔轻门熟路地走在前头,向我们介绍献血的步骤,还给我搞了点葡萄糖水,说喝了等下没那么头晕。
我看着那些验血的人,针扎进手指里,一阵疼痛爬上心头。但是一想到父亲还在病床上,这种被针扎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最后血还是没献成。因为,被二姐一个电话叫走了。
主治医师办公室坐落在ICU病房偏角的一隅。与窗外洋洋洒洒的阳光和熙熙攘攘的人群相比,这里总是冷冷清清的,若不是要知悉父亲的身体状况,我们也不会踏进这里。
医生坐定,清了清嗓子,道:“病人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希望你们比之前的更要做好心理准备。”之后给我们讲了具体情况。
“对了,病人还有没有其他亲人的,最好让Ta来见上一面吧,或许有帮助,或许……”
医生后面没说出口的话,我们都懂。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或早或晚,迟早有那么一天。但是这一天来得太快,太措不及防。
出了办公室,医生的话让我们的心头又沉了几分。
以至于,坐上去弟弟学校的车我的内心都是无比慌乱的。
因为我害怕面对即将来临的噩耗,害怕失去。
到达学校时已经接近中午了。
跟门口的保安大叔说明了来意,他二话不说,拿出登记本示意我们填写后就放行了。
校道两旁树木郁郁葱葱,鸟语花香,太阳被云朵拥着,像个娇羞似火的小姑娘,高高地挂在云端上。路上时不时有学生或者清洁阿姨走过,忙碌的身影随处可见。如果停住脚步细心观赏,这里不失是一个放松心情的地方。
但是,我心里记挂着父亲的事情,无暇观赏,只想快点找到弟弟。
母亲说他在高一18班,可是18班究竟在哪?
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教学楼里乱窜,找了几层楼,依然不见。
后来,通过问路上的同学,来到了一幢教学楼的三楼。
敲了敲18班的门,老师停下手里的动作,示意学生做习题,和蔼可亲地走出来,“请问找谁吗?”
我说找人,并报出了弟弟的名字,老师转头朝课室里的人问:“xxx同学在吗?”
同学们低头窃窃私语,老师再问了一遍,同学们都摇头说没有。
这下轮到我们错愕了,没有?怎么会没有呢?
这时老师说:“也许之前刚分班,他不在这个班,要不你们去那间办公室问问?”说着指了指楼梯口的那间办公室。
看来,眼下只能这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