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不大的平房,屋内装饰简单,家具和一些物品整理的井井有条,房间干净整洁,和从外面看起来破旧脏乱的房子差别很大。
“恩人,请用茶。”端茶上来的是魔人母女中的女性魔人。
“谢谢。”陈安生微笑接过。
并没有喝茶的心情,陈安生环顾四周,在一张床上躺着睡着的女孩。
“房间整理得挺不错,很干净。”
“谢谢。”女人低头回应。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了一张桌子。
“我可以问几个问题吗?”陈安生单刀直入。
“恩人救我母女于水火,只要是小女子知道的,必当知无不言。”女人说。
“可以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陈安生首先问。
“清慧·塔拉,这是我的女儿,悦·塔拉。”
“塔拉夫人,你很爱你的女儿,为何要将女儿作为抵押签订借条?”
“恩人有所不知,我丈夫在与抵御魔物侵袭城池时受了重伤急需治疗,家中钱财用尽还差上一些,钱庄见我们是魔人不予借贷,不得已下向地下钱庄借贷。借贷需要抵押,家里没有贵重的物品,无可奈何下只得将小女作为抵押。当时情况紧急,我只得咬牙签下,想着待丈夫病愈后将借贷还清,一切都会结束。没想到丈夫伤势过重撒手人寰,留下我母女俩孤苦相依,留下的债务更是我们无力偿还的。今日若不是恩人出手相助,恐怕小女就被人夺走,我也随丈夫去了。”塔拉道来事情原委痛苦的哭泣。
“节哀。今后可有打算,有我能帮忙的地方?”陈安生明白塔拉的痛苦和自责。
“谢恩人关心,悦儿在身边,再苦再累我都要带着她好好活下去。我有一个弟弟,再过不久我和悦儿就要离开这里去往他家,不会活不下去。请恩人放心。”
“那就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陈安生问了不少问题,都是有关魔人的生存状况和人类对魔人是否有过分的举动,苛刻的规则。结果比陈安生想象的要更差,人类对魔人的歧视很是严重,虽然在法令的限制下不会明着对魔人动手,但私底下对魔人从事职业限制,不允许魔人从政等等不平等待遇比比皆是,当权者对此采取沉默的态度,也让得这样的行为被大众默许。
“呼。不太妙啊。”陈安生叹了口气。
“恩人,怎么了?”
“哦,没事。感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我也该走了。”陈安生站起身来。
塔拉跟着站起来。
“这里是一点金币,你们生活困难,先拿去救救急。”陈安生拿出先前在猎魔公会用魔物尸体换的金币。
“救下我们母女已是天大的恩情,还未报答怎可再接受恩惠,这我不能要,请恩人收回。”塔拉面对对她而言已是极大金额的金币,坚持不收下。
“收下吧,算是我给你们的一点点补偿。”陈安生说。
“恩人的恩情我连报答都来不及,何谈补偿,还请恩人快快收回。我母女日子虽艰苦,生活下去还是不成问题。”
钱袋一下往塔拉怀中推,一下回到陈安生手上,在两人推脱间门打开了,进来一名年轻的男性魔人。
“姐!我把钱——放开我姐!”魔人跑进来把陈安生推开,将塔拉护在身后。
“该死的人类!又来我姐家闹事,上次没受够苦头,吃完一拳!”魔人二话不说,一拳打向陈安生。
“清森·塔拉,住手!”塔拉怒斥男子停手。
“姐!不用跟这些王八蛋客气,敢来我就把他们打跑,我保护你和悦儿。”魔人男子摆出攻击的架势怒对陈安生
“你还说,要不是因为你上次打了催债的人,他们也不会一点情面都不讲,地下钱庄只是为了钱。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地下钱庄派了一伙人想来抢走悦儿,悦儿她差点就被抓走。”
“什么!姐你放心,钱我已经筹齐了,今天我就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清森把钱袋用力的甩给陈安生怒声道,“你们这群吃人血的吸血鬼,钱还了,快给我滚!下次再见到你,别怪我下手重。”
“别胡说,那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是他把悦儿从那伙人手里救下。”塔拉说。
“是他救了姐和悦儿?一个人类?”清森惊疑的抬头看陈安生。
“你怎么不早说。”
“进门后就是对我一拳,我哪里有解释的机会。”陈安生把手里的钱袋丢还给清森。
“谢,谢谢你,救下我姐姐和我侄女。”森清咬着牙弯腰道谢。
“举手之劳。既然你们家人团聚,我便不多待了。你是塔拉夫人的亲弟弟,希望你照顾好她们母女,别让她们受委屈。”陈安生说。
“我会的。”森清点头答应。实际上不用陈安生说,森清·塔拉也会尽自己的全力照顾好自己的亲人。
“这钱不是施舍,是补偿,事情很复杂我就不解释了,再见。”陈安生往外走去。
“塔拉家从不接受外人施舍。”钱袋被丢回到陈安生脚边。
“这钱不是给塔拉家的,是给悦·塔拉。喂,下次见面,让我看见一个活泼开朗的悦儿。不然我会给你一拳。”陈安生丢回钱袋轻浮的说。
“恩人,请告诉我们您的名字!”塔拉突然想到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恩人的名字。
“还是不知道的好吧,对你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名字。”陈安生的声音飘在屋内,人已经看不见了。
森清对空荡荡的房门鞠躬。
从塔拉家离开后,陈安生前往望安城东部魔人群居地看了一圈方才回旅馆。刚到街上就看见苏绮在旅馆门口左顾右盼,神色焦急。苏绮瞧见陈安生,露出欣喜的表情跑过去。
“师父!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陈安生问。
苏绮的表情一下耷拉下来。
“师父,徒儿无能没能保护好紫,就在不久前,古宗延带官兵闯进旅馆把紫抓走了!”
“古宗延,就算他是城主之子,又怎能无视法纪随便捉人。”陈安生眉头微皱。
“他们说紫是哈斯帝国派到望安城打探情报的奸细。”
“奸细。你信吗?”陈安生问。
“自然是不信,紫是奸细的话,岂不是说师父也是奸细。师父不可能是奸细。”苏绮肯定的说。
“我要真是哈斯帝国的奸细怎么办?”
“师父,你不要吓我。”苏绮讪笑道。
“安心,奸细什么的我自然不是。绮儿,带路吧。”陈安生一笑。
“诶,去哪?”苏绮还没反应过来。
“斗技场。既然对方为了决斗这般卑劣的伎俩都能使出来,我自当奉陪到底。”
“师父,我还没说你就知道古宗延说的话!师父好聪明!”苏绮夸奖道。
“太明显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