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皮特尔战役(北之章其四)
万钧和众人站在屋顶惊视着满天的箭下暴雨般倾泻下来,不过一碰到紫色结界就犹如水滴落在湖面上,激起涟漪般扩散,似乎与之融为一体。
哥布林的主力消绝后,整片刑场都变得寂静了,隐藏着的哥布林弓手并不是愚蠢的家伙。
它们还懂得保护自己,或者悄悄撤离请求支援。
两只弓兵窝在一处凸起山丘的住宅,猥琐地蹲在窗口不敢露头,刚才的箭雨把它们吓坏了。
无数支箭矢穿墙而过,它们本来是七八人一小队的,其余均被射成了马蜂窝,幸存者的一只胳膊还中了一箭。
(哥布林语)“呃嗤!好痛!快点给老子包扎!”
“遵命长官!”
看来中箭的是它们的小队长,戴的帽子明显高端,无论从高度上,还是从材质上,均凸现了它的特殊。
小兵爬过来小心地止血,缠绷带,可是小队长还是骂骂咧咧的:“更痛了!你个蠢货!给老子轻点儿!
怎么会突然遭受攻击!?我们的任务是和其它狙击小队配合防备可能的突袭,没想到倒插一耙!那个在钟楼上放哨的猪头死哪里去了?靠!唉!你怎么不包扎了!?”
小队长怒怼队员,它转过头来,吓傻了。
自己的队员脑袋已经被红色箭矢射穿了,脑浆漏出来,眼神还在盯着队长的伤口,只不过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更没有了灵魂。
浆绿色的血液在沸腾!好像红色箭矢是岩浆铸造而成的。
顿时,队员的尸体开始由内而外地燃烧,很快就烧成了灰烬。
队长惊慌失措,大吼着慌忙向前蹬腿,向后挪屁股,队员剩下的头骨只能隐隐约约看出一只眼睛,还在死死地盯着自己看。
这副景象,这只哥布林生命尽头前看到的最刻骨铭心的景象,深深烙进了它的灵魂。
贝莱穿过燃灰纱幕飞出,冲到了它的眼球前五厘米处,对着眼睛松开弓弦,射穿了它的脑仁,贯穿了后脑勺。
麻袋般倒在地上的躯体也开始燃烧,先从脑袋,然后是内脏,骨骼,肌肉,最后是皮肤,尸油流了一地,结果只剩下一堆死灰。
贝莱极力扑动翅膀,像开了最大功率的螺旋桨战斗机。
贝莱飞出窗口,拔高,然后俯冲,对一栋二楼小屋床下的敌人射出一箭,箭矢穿透了棉花被褥,将它钉在了地板上。
贝莱在破败的房屋间穿梭,边飞边射击,路上所有的敌人均被清除:
藏在屋檐下的,一头扎在麦穗垛里的,用铁锅护住头的,用成堆垃圾掩盖自己的……
还好有几只聚在一起的哥布林,应该是被一个严格精明的队长统领的小队,发现对手是精灵时,匆匆设置了个小防线。
它们都集中在一栋三楼酒馆中负隅顽抗,露天屋顶上的弓手朝他射了一箭。
贝莱360º翻转,回敬一箭,射穿了它的心脏。
贝莱从屋顶向屋内冲击,楼下瞬间爆发哥布林式惨叫声,木叶拉窗炸破,半只尸体趴在窗沿上。
碎罐声,砸瓶子声,摔倒声,绝望的吼叫声,不绝于耳,从三楼传染到一楼。
结束战斗的是,一只疯狂的哥布林冲出大门,不顾一切地逃跑,还没迈出左脚,一只箭矢已经插穿了它的胸膛,叫喊着向前扑倒,开始燃烧。
战斗结束,贝莱收回木弓,朝教堂飞去。
这场一边倒的战斗,哥布林总共147只,全部死亡,没有遗漏。
在贝莱虐杀残余敌人时,万钧没有闲着,带领大家来到一楼,解决掉傻乎乎站岗,完全不知道外面情况的两个精英。
万钧踱步到圣母神像侧面,开始推这尊两吨多重的雕像,而且居然渐渐推动了它。
一个老妇在神像前虔诚地跪下,画十字,碎碎念着什么……
“来!大家帮帮忙。”
大家都吃惊于万钧的臂力,可几个还算使得上劲的男子上前一起推。
南格老伯有点疑惑,边推边问:“小钧啊,为啥咱要推圣母‘沙琪玛’啊?”
“它下面,有一扇暗门,连接着一条暗道。”
“什么?我都在这儿活五六十年了,从来没听说过哇?”
“这条密道是军事用的,我以前和姜胖‘打架’时偶然发觉的。”
终于,圣母屁股挪到一边,万钧蹲下来摸着。
“对了,姜胖那小子怎么样了?我不在,他有没有为非作歹?”
南格老伯累的够呛,锤着腰,大口喘气。
“啊哈……啊哈……姜胖娃儿啊,没有没有,你出事后,他闭门不出好几个月呢,后来,他爸——皮特儿教父——维索朗·哥顿,给他找了一个啥师父,之后我就不晓得了,也没有再见过这胖娃儿。”
咔!
万钧按入了一个小方暗格,顿时,地板的一边弹了出来,一揭开,是一条地下阶梯,尘封已久,潮湿腐朽的空气溢出。
哐哐哐哐!!!!
两边火把随暗门打开依次深入亮起,暗道瞬间明亮了起来。
“南格老伯,你先带着大家下去。”
万钧取下一只火把递给南格。
“好!”
万钧目送着一群老弱全部进入后,守在门口等了一小会儿。
贝莱飞来,一尘不染,很是轻松。
在万钧心里,贝莱人小形象很大,不由得高看他一眼,虽然早就料到他能够出色地完成任务,但过于出色了。
“干……完了?”
“是,全部干碎,一个不留。”
“哦,很……太好了,接下来他们就交给你了,带头的南格老伯会提供准确方位的,我不能放着丽娅阿姨不管。”
“我在,他们就在!
请阁下千万小心。”
“好的。”
目睹贝莱飞入暗道,万钧轻轻关上暗门,将雕像推到原位,抓了一把灰尘均匀撒在雕像推过的地方,仔细抚平,哪里少点,哪里多点都小心摸匀整。
一切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然后,万钧戴上帽子,隐身起来,原路返回。
当时是七月十二日九点二十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