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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拒绝是一种美丽的痛

  春光乍现,既羞涩又吝啬,北方的春天来的比较晚,柳树懒懒的刚刚吐出新芽,人与自然都一起盼着春风。

  半年过去了,南浩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去,可惠子已经刻进了自己的生命里,是自私也好,不甘也罢,多少次的梦中相见,多少次百转千回刻骨铭心的怀念都难与人言。

  都说时间能够冲淡一切,可它冲淡的只是你不在乎的部分,留在心底的东西,只会让人愈发的思念。

  又是一年暑假,他终于鼓起勇气来到惠子工作的城市。

  天气一样闷热,地面被晒的滚烫,原本的天空失去了蔚蓝的色彩,好像只剩一片火光,一幢幢高楼大厦上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亮。

  爱情是一缕光,能够照亮你的生活,给你温暖,是强烈的依恋、亲近与向往,哪怕只是一个善意的举动,也能触动内心,要彼此相爱才能在一起,而不是占有。

  惠子追求的爱情不是南浩给予的,当惠子明白什么是爱情的时候,对他有了一次从未有过的冷漠。

  见面前,惠子便拼命的给自己下定了决心。

  穿什么去见他呢?让他觉得自己特意打扮反而容易引起误会,可又不想随随便便穿一身衣裳见面。

  纠结好久,惠子决定穿上刚买的白色长裤,上身配一件跟裤子很搭的浅蓝色泡泡袖衬衫,耳朵上戴了小珍珠耳钉,脚上穿一双白色高跟皮鞋。

  阳光打在脸上,如此炽烈,像熊熊燃烧的大火,让人喘不上气。一阵微风掠过,吹在她的脸上,扬起几缕发丝。

  两个人沉默地站在那里,一个怀着欢欣与紧张的心情,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与深情,而另一边却心事重重。

  站在自己面前的南浩,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眉毛下,仍旧是那一双小眼睛,还是穿着那个时候经常穿的那种白色运动T恤和那个时候一定会穿的那种牛仔裤。还有运动鞋,虽然不是同一双,但和那个时候穿的很相似,发型也是,跟一年前的模样如出一辙。

  个头不高,不是有多英俊,但骨子里却散发出刚强正直的军人气质,当然这一切都与惠子的爱与不爱没有任何关系,毕竟一个女孩对一个男人如若真的动了情,不会因为这个男人长得有多帅,起码这是惠子的理解。

  “也许是我无意识的给了你错觉,请你原谅!我一定不是故意的。”惠子单刀直入的表明了她的态度,一边认真地说着,一边拿起勺子搅拌着手里捧着的“卡布奇诺”,只想着尽可能的不让彼此尴尬。

  南浩对坐在前边的一对男女充满了愤恨,那不时传出欢快的笑声里,透着幸福,在他听来却是格外的刺耳。

  “早知道进来时候直接坐在一楼算了。”

  南浩心里在默默的后悔自己真不应该选这么个位置坐下,原以为二楼会更安静一些,才一直领着惠子来到二楼的。

  “先生,您要的水。”服务生又送上南浩要的一杯白开水,南浩无视,连句谢谢也忘了说。

  “有意无意都不重要,我只想拥有现在的感觉。”南浩努力想着来之前准备好的话,可一时语塞,慌乱之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在这件事情上,我不想敷衍,更不能保持沉默。我只想让你能够明白,不管我们是不是很合适,在我看来喜欢不等于爱,从小到大我承认对你有喜欢,甚至崇拜你,但这绝不是爱情。”

  惠子一改往日做事优柔寡断的态度,回答的十分干脆。

  “是不是你有喜欢的男生了?”

  对南浩那么直白的问话,惠子愕然,甚至有些恼怒。

  “当然不是。”

  惠子摇摇头。

  南浩舒了口气,本坐直的身子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那是为什么?那一定是我不够好,或者有你不满意的地方?”

  南浩只想一味地问出个究竟,所以显得有点儿不依不饶。

  “没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只是感觉不对。”

  南浩再次坐直了身子,一直以来的熟悉,突然之间变得有种陌生的距离感,连说话都要思绪片刻。

  那一对情侣的离开,餐厅突然之间没有了那刺耳的笑声,立刻安静了许多。

  “可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让你试着……”

  “还是不要了,否则只会陷入更深的尴尬,将来会让彼此更难面对。”惠子立刻打断了南浩的话。

  惠子的每一句话都冷意十足,无不都在深深地刺痛着南浩,几乎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那种感觉无以言表,被爱的人是永远不会知道,爱你的人被拒绝时是有多么的痛苦,带着失落,带着沮丧……

  惠子不想说什么希望你找个比我更好的女孩,那是多么俗气的一种道白。

  拒绝了就是伤害。

  远远的,目送着南浩的背影,惠子当时觉得自己既无情又决绝,但实在不能违背自己的内心,想着他一定是伤心极了,一样有心疼,却又是那样的无能为力!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痛!痛,是因为有爱的存在吗?还是一个你在乎的人?

  南浩坚信,和惠子是彼此相知的,只是自己还没有走进惠子的内心深处,他不会放弃,他觉得惠子就是自己的命中注定,就是那个无论是开心或是悲伤都可以在心底温情拥抱的人。

  “如果你觉得距离是问题的话,我愿意到你的城市,甚至可以离开部队,只要你愿意。”南浩再次在信里诚恳地说道。

  “当然不是,你更没有必要因为我而放弃你所拥有的一切。”

  这丝毫没有让惠子感动,她反而在心里发出了一丝冷笑,觉得南浩傻的有点儿可笑。

  因为惠子不想拥有这份感情,所以才会对南浩所说的话不予理会。

  惠子自然是不想离开自己工作的城市,这座沿海小城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喜欢大海,喜欢独自在海风微拂的黄昏散步,喜欢这里的四季交替,喜欢这里的工作环境。

  她的确不想让自己就这么连根拔起,像个浮萍一样,去到那个自己有情却没有爱的男人身边,充当着他的附属品,更不想去到那个令无数人梦生梦魇的地方。

  之后,惠子一样会收到南浩的信,她清楚信里写着同样的内容。爱慕、思念、承诺,但是她知道自己怎样接着拒绝,就这样重复着半年。

  这半年时间对两个人都是一种煎熬,一种拒绝的痛和一种相思的苦。

  半年后,惠子收到了老胡的来信,老胡把南浩写给家里的信,和老胡自己想说的话一并寄来。

  看完信后,惠子哭着离开单位,不知道走了多远,哭了多久。

  话里话外谁都没有试图用感情来强迫自己,但是自己心中却有着不安与说不出的委屈,纠结、为难、不忍,各种情绪交织在了一起。

  “惠子,请求你听我最后一次。”这是老胡在信中说的最有份量的一句话。

  在老胡的眼里,惠子是自己看着从小长到大的,从小到大老胡都特别疼爱惠子,虽然老胡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可能会是这样的结局。但是,现如今老胡真的希望惠子能够答应,或许这是老胡的自私,老胡真的不想看到惠子嫁作他人。

  老胡不知道他的这一句话,对惠子来说,就像是在讨要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他是在请求老胡的帮忙吗?惠子不知道,但他的确是写了那么多封信,看了他的信,惠子不可能一丁点儿都不动容,他的质朴、认真、坚持……

  “对于爱,我从未幻想过奢华,我只想拥有最纯真、最温暖的情感。你的美丽、平凡与安静令人着迷!我放慢再放慢脚步,一直不敢向你迈进,小心翼翼地呵护这份真挚的感情,一切的幻想无数次的在脑海出现,原以为我需要的只是时间,等到有一天终究是可以向你表达所有,你却未等我张开嘴就已经封闭了自己的听觉。你可不可以再勇敢一点,再勇敢一点……”

  “天真的以为自己一直拥有着,原来却从未真正拥有过,又何来失去。的确,我不应该理解成失去,从小到大,我们彼此熟悉、了解,有着太多的默契,我已然把你当成自己家里的人,永远!永远……!”

  每一封信,每一句话,每一个词,每一个字无不体现了南浩的爱意与深情。

  原来惠子只知道爱情可以进步成亲情,难道真的可以把这种特殊的亲情,化为爱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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