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缘起,都源于利用。
女人利用男人帮忙,用着用着,就产生了缘分,但是成年人的世界里,女人找男人帮忙,产生的,却不是缘分。
天朗气清,正是找备胎的好时候。
韩冷先是用后背撞了撞后面的桌子,给了信号,再回过头问座位后面的武蕤:“你会不会改QQ密码。”
这是韩冷第一次主动跟武蕤说话,其实修改密码这种事情,她完全也可以找别人帮忙,甚至她自己就能改。
可是,她并没有找别人帮忙。似乎这个忙就是专门为武蕤准备的。
换句话说,似乎也可以没有这个忙。
因为后来武蕤才知道,改密码这个行为,可有可无。但两人靠近,总需要一些可有可无的话题,尤其是一些,可以有后续沟通,最好还可以跟踪很久的话题。而这个改密码的行为,恰恰可以支撑,而且又能完美地避开,让对方怀疑,自己是否喜欢他这件事。
只是耿直的武蕤当初不懂这些,很直男的答道:“会啊,怎么了。”
韩冷早就知道他会这么答,所以赶紧说出了,早在说出第一句时,就已经准备好的第二句话:“那你帮我改一下吧,我把账号密码都给你,待会放学,你能去网吧给我改一下吧?”
韩冷用的结束语气,是吧,不是,吗。
是要求,不是请求,她不给武蕤拒绝的余地,她是将武蕤架在那里,你要是不答应,那么就说明你不会,也就意味着,你刚才在骗我,你既然刚才说了会,那我就用你会把你架在那个地方,你准不能,现在又说不会了。
或许别的情场老手会这样做,但是她知道武蕤不会,因为她谈过,她见到过,被喜欢的眼神,是什么样的,而那种眼神,从韩冷第一次坐在武蕤前面时,韩冷就看到过,虽然当时,武蕤将自己的眼神,隐藏的很好。
但是,隐藏,就是刻意,若心中不在乎,又怎需隐藏呢,就凭着一个眼神,韩冷笃定,自己是武蕤喜欢的那一趴。
武蕤有些尴尬,因为他确实不想去网吧,但也确实想帮她,但武蕤总觉得,韩冷这是在试探自己,在试探自己是否喜欢她。
他觉得韩冷这么聪明的人,说的每句话,应该都别有深意,武蕤转念一想,无论对方有何目的,但这总归全是示好,但是武蕤又不能表现的太殷勤,省的韩冷看出他压在心底里的好感,毕竟韩冷如此出招,难免是在试探心意,所以武蕤只能控制情绪,既不能殷勤,又不能不情愿,把语气权衡到很平常的程度。
说了句:“可以的。”
韩冷没听出他的殷勤,有些失望,她以为武蕤会很乐意帮忙,心里迅速得到结论,要么是武蕤对自己没兴趣,要么,武蕤就是个高手,总之,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她也情绪很平和的说道:“密码改成1994914141314,能改网名不?”
武蕤:“能改。”
韩冷:“改成雪疼。”
武蕤眉头一皱,这网名真奇怪,应该是一种特别的含义。
后来武蕤才知道,韩冷改成这种密码是因为,李腾知道她的密码,偶尔会登她的账号。
现在既然要放下,既然要养备胎,她就不想被对方察觉到自己的秘密,省得他知道后,真的不爱自己了,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毕竟韩冷养鱼,只是为了治疗情伤,又不是为了重蹈覆辙,但人,总有玩砸的时候。
其实这个雪疼,里面的疼字,就是他前任李腾的名字,而雪则是韩冷的名字,因为雪,真的很冷。
只是当时的武蕤不知道这些,只觉得奇怪:“我的天,这名也太俗了吧,我不改。”
韩冷:“啊,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好。”
武蕤:“我给你改成非主流的吧,要么不改,这名也太俗了。”
韩冷:“哈哈,那好,听你的,改完回来给我说一声啊。”
就这样,武蕤放学后就去了网吧,等上晚自习的时候,武蕤回来了。
临近上课一分钟,才见到韩冷进教室,在她俩还没亲密之前,韩冷总是来的很晚,因为这里此时,毕竟还没有让她留恋的,等到韩冷坐下,蕤才敲了敲韩冷的肩膀。
“密码网名给你改好了,这是改的网名。”
武蕤递给韩冷一张纸条,韩冷拿过来一看。
-韓雪°'∑若夢★'`
韩冷看了后,嘴角向上弯了一点弧度,不是刻意,是不自觉,这个不自觉的嘴角上扬弧度,被武蕤敏锐的捕捉到了,如果是别人,武蕤并不会在意这个会心一笑,但韩冷不是别人,是他的心上人,然后他听到了韩冷很淡又很真的回答:“谢谢你哈,挺好看的。”
两人都很会克制自己的情绪,所以情绪越淡,就越显得不真实,所以他们都在揣测,对方的淡,不是一般的淡,是克制的淡,克制的淡,就是有事。
后来,韩冷这个网名她用了很久很久,即使那时候我们已经分手,她依旧一直用到了高三才改,后来改成了小酒量,持续到现在。
我记得我本来没有上网的需求,但我还是去了网吧。依稀记得那个网吧的名字特别好,看一眼就记住了,叫做马斯特网吧。因为马斯特的音译就是管理的意思。
当时给她改了网名之后。还将她的空间克隆了一下,弄成当时流行的非主流,丧文伤感风。这空间克隆,还是老堂武闯教我的呢,这门技术让我有机会接近很多女生,那时候我就知道,技术,得学啊!为了撩妹也得学,不过现在她的空间已经恢复了原样,也是高三毕业后和网名一起改的,或许,她想清除所有她和我有关的记忆吧,就连,我在留言板给她的留言,也不见了,她说说的互相评论,也没了。
武蕤虽然当时给她改了网名,但是不想又仅限于此,所以武蕤也主动,第一次向她问话:“为啥叫雪疼,你很疼吗,还是你对象叫疼。”
韩冷心想这小子可以啊,但她不能承认:“小屁孩懂啥,我哪来的对象,小小年纪就对象对象的,不学好。”
武蕤一听如此反驳,没有解释雪疼的原因,于是直男推测发言道:“你声音比平时高了1.5倍,语速快了两倍,音色里带有排斥语气,在心理学上讲,这是极力掩饰的表现。”
韩冷一听就恼火,被对方戳穿了,怒道:“你就猜吧。”
武蕤:“不再解释,无言以对,恼羞成怒,看来这是真实答案了。”
韩冷瞪了武蕤一眼说:“鬼迷心窍。”心想这小子,有点东西。
当时的韩冷,走路跟别人不一样,她都是走模特步。猫步!
走路那个腚钩子一翘一翘的,我同桌每次看她走路像走高跷,就跟我偷偷说她不检点,他要不说,我都没注意。
但是觉着,我看着,都很好,倒不是符合我的审美,我喜欢那种,不怕别人说三道四的人,这是一种对自我认同的勇气,我欣赏的是她行为背后的,不怕人说。
在我看来,这是她追求的东西,我当时就觉得,她应该是喜欢艺术相关的东西,以至于后来,她果然走向了跳舞这条路。
而且我还记得,当时她总是喜欢穿黑色的衣服,显得这个人负能量特别多,就像很多离婚的,也喜欢穿黑色衣服。
直到有一次,我看到了她穿了一个青色的外套,显得他的身材特别苗条,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她这么瘦。我就喜欢瘦的,苗条的。
我当时还夸她,你这个衣服挺好看的,怎么很少见你穿?
其实不是夸她,衣服好看,而心里真想夸的是,她身材好看,只是这样的夸奖有些唐突。
她说,这是我爸给我买的,我觉得太紧了。我喜欢穿那种松松垮垮的衣服,穿的太紧,万一喜欢我的人太多怎么办?
我当时还以为她在开玩笑。后来才知道是真的,因为后来她经常穿的很瘦,追她的人果然很多很多,她的确是那种,稍微适当点魅力,就会引来很多男人追的女生。
只是当时它一心想学习,想走进正轨,不想被这些早恋的事情影响心态。更不想李腾的事再次发生,所以她把自己打扮得特别凌乱,杜绝掉别人对她的心动。
但是人,过分美丽,穿的再松松垮垮,外表看起来再不苗条,依旧阻挡不住同学对她的喜欢,就连班长也经常找她说话,还让她办黑板报,后来我问了他才知道,原来他一直认为韩冷是班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