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会的事情被报道上了头条,魔法少女们又一次保护了人们的性命。
死伤终究是有的,那些被狮子与稻草人夺去性命的乐队成员,便成为了该事件的受害者。
樱阳在之后成功解决掉了铁皮人,她也与薇隐进行过排查,确认了在场的恶魔塔罗只有三个。
量铃在离开后便销声匿迹,而月祭则被送进了病房休养。
这一次月祭真的伤的太重了,全身多处都有骨折,不过好在没留下不可逆的伤势。
与月祭闹了些矛盾,樱阳看望月祭时,场面就略显尴尬不少。
作为主动出手,且是被看望的一方,月祭百感交集不知道说什么好。或许她当时能更冷静些的话,也不会在之后被量铃钻了空子。
“抱歉。”
“对不起。”
二女同时出声,接着同时哑口。她们相互看向对面,接着把头扭开。
“是我的错,明明没有下定决心就参加了战斗,犹豫不决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
樱阳的道歉非常诚恳,不过月祭也没有生樱阳的气。
“不,我也要向你道歉,当时是我太冲动了。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说恶魔塔罗的使用者在哭泣。”
“因为我看见了,那个少女在向我求助,可我却无能为力。”
说到此处,樱阳低下了头。这种无力的感觉令樱阳握紧了拳头,可她心底的虚弱感始终没有得到丝毫缓解。
“救人的心情我们是一样的,只是,我对那些混蛋真的提不起哪怕一丝同情心。”
“月祭......好啦,不说这些沉重的话题,我给你带了安慰品哦。”
樱阳立刻转移了话题,接着便抬起了她带来的一小盒柠檬草蛋糕。
有关月祭的喜好,樱阳还特意找薇隐询问过,而薇隐的回答便是这柠檬草蛋糕了。
将不愉快抛到脑后,病房的氛围这才开始逐步升温。
月祭与樱阳的关系有所缓和,甚至可以说更近了一步,这也算是此次事件唯一的收获吧。打了一架,二女倒也算是交心了。
在离开了月祭的病房后,樱阳加快了脚步,她有一些问题要去询问剑愚。
而剑愚似乎提前就知道樱阳会去找她,当樱阳抵达时,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被摆在了桌上。
“果汁与汽水也是有的。”
剑愚面带微笑,表示她都有所准备。
“茶就可以了,不过我更喜欢喝的是果茶。”
略微吐了个槽,樱阳做到了剑愚的对面。
“红茶很香的。”
剑愚淡淡抿了一口杯中纯香的红茶,在把茶杯放回桌面后,剑愚示意樱阳可以开始了。
“我看见了,恶魔塔罗的使用者在哭泣,所以真的没有办法拯救他们吗?”
“很遗憾,没有。”
剑愚显然是樱阳所认识的,最了解恶魔塔罗的人。既然连她都这样说了,希望或许真的十分渺茫,或者说压根就没有。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剑愚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不知是在品尝红茶的香醇,还是在思考着是否要告诉樱阳具体的细节。
“拜托了,请告诉我!”
看着樱阳诚恳且倔强的模样,剑愚无奈地叹了口气。
“希望有是有,可我不知道这是否真的能被称为希望。”
“什么意思?”
“使用魔术塔罗变身,便可以成为魔法少女。而使用恶魔塔罗变身,则会成为怪物。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两张卡牌一起使用,会得到怎样的一个结果?”
见樱阳不说话,剑愚便知道樱阳无法做出回答。这也自然,毕竟樱阳接触魔法少女才几天而已。
房间内的香薰有些好闻,茉莉花的花香是剑愚最喜欢的味道之一。
“会成为堕落少女。”
“什么?”
樱阳瞪大了双眼,对剑愚说出的情报有些难以置信。
堕落少女的产生,原来是这样的吗?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种,魔法少女转变为堕落少女的方法,你不会愿意一个个听过去的。”
“这谈不上拯救吧......”
樱阳有些失落,她还以为剑愚真的有方法来挽救那些恶魔塔罗的使用者,可到最后,只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罢了。
“最起码她们会从失控的怪物,变为保留意志的人形。”
剑愚特意使用了“人形”一词而并非“人”,看样子,堕落少女或许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类了。
她们,依旧是怪物的一员。
“等一下,这么说来量铃她难道之前......”
“是的,她之前也是一位优秀的塔罗魔法少女。”
剑愚打断了樱阳的话,樱阳的猜想没错,这同时也是剑愚不愿提及的回忆。
“我想知道更多有关那孩子的事,呜!”
剑愚的食指点在了樱阳的嘴唇上,从剑愚的眼神中樱阳明白了,她不可以继续追问下去。
樱阳懂事的点了点头,剑愚这才笑而不语地收回了食指。
“那个,我还有一个问题。”
剑愚微微挑眉,这倒是她没想到的。她本以为樱阳只会问有关恶魔塔罗的问题,不过同时她也有些好奇樱阳还想问什么。
灯光照进了房间里,房间一亮接着迅速黯淡了下去。
与剑愚面对面相望,樱阳最终说出了她剩下的一个问题。
“您可以告诉我,月祭之前经历过什么吗?”
“哦吼。”
剑愚顿时来了兴趣,她险些吹出了一个口哨,但为了保持自身的优雅,剑愚只是抿了抿嘴。
了解同伴的过去,这一行为并没有什么问题。相反,只有真正关系同伴的人,才会选择与同伴一并承担痛苦的回忆。
“月祭知道这件事吗?”
“呜,我怕揭露她的伤疤,所以没有直接问月祭。”
“原来如此,那我就不能告诉你了。”
剑愚微微一笑,接着拒绝了樱阳的请求。
“诶?”
“别一脸惊讶的模样啦,并不是所有人的过去都是干净的,你明白吗。或许有一些经历,是月祭不愿向外人提及的,与其问我,不如去问月祭本人如何。”
樱阳哑口无言,剑愚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想替月祭分担,那么更需要她亲口告诉你不是吗?不能说的秘密会被埋藏心底,而托付给你的自然是对你信任程度的预估。”
“而且月祭她,其实并不是一位能把秘密藏在心底的孩子。”
话说到此,剑愚再次闭口不言。也无需剑愚多说些什么,樱阳已经得到了答案。
“谢谢您。”
樱阳起身,对着剑愚表示感谢。剑愚摆摆手,心理辅导与解惑,是她这位【学院】领导该做的事。
“对了,这个还给你。”
剑愚说罢,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张卡牌。樱阳下意识接过,然后她发现,这便是之前的那张‘世界’牌。
“告辞。”
樱阳走前将杯中的红茶一饮而尽,她走的略显匆忙,看样子是往病房的方向去了。
“真是个冒失鬼。”
剑愚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水的温度还有些微烫。
“‘太阳’都是一个样呢,总喜欢自顾自地闯入他人的心灵。”
黑猫从沙发的后门钻了出来,它打了个哈欠,同时拉伸了一下腰肢。
双脚一蹬,黑猫窜到了剑愚的大腿上。一边感受着温暖与剑愚身上的清香,一边埋起头一副享受的模样。
剑愚提起了黑猫的后颈将它放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对于黑猫的话,她有其他的见解。
“正因如此,她们才是如此的优秀。”
黑猫看着剑愚,它最终没有出声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