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牌的使用者在哭泣,我们应该拯救她。”
月祭陷入了思考,樱阳的话打从刚刚就一直回荡在她耳畔。
躺在病床上仰望着天花板,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并不浓郁,毕竟是病房,这里也不好放置一块香薰。
“我明明,没有错......”
嘀咕了一句,月祭把头侧向了窗户的方向。望着窗外的点点星空,月祭不免开始思考,教科书里的太阳真的存在吗?
“那个,月祭你睡了吗?”
樱阳的声音传入了月祭的耳中,月祭随即转过了身体。
“还醒着,我并没有早睡的习惯。”
“很抱歉,又来打扰你。”
樱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她自觉地坐在了病床旁的座椅上。
床头的蛋糕如今只剩下底座,看样子月祭已经接受了自己的道歉。
“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发现我一点也不了解月祭你的过去。为什么你会如此敌视恶魔塔罗的使用者,操控恶魔塔罗的是卡牌,而使用者们明明是无辜的。”
“原来樱阳你认为他们是无辜的吗?”
见樱阳没有回答,月祭也算是知道了樱阳的答案。
“唉,我觉得之后得找个时间,向你科普一些魔法少女的常识了。”
“不好意思......”
樱阳露出了尴尬的表情,连常识都不知道,还真是失格的魔法少女呢。
“只有被负面情感充斥的家伙才会被恶魔塔罗选中,也就是说,这些化为恶魔塔罗的家伙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哪怕没有成为恶魔塔罗,他们对社会也毫无可取之处,甚至会踏上犯罪的道路破坏秩序。”
话说到最后,月祭的指甲几乎刺进了手掌的肉里,她的表情也充满了厌恶。
“月祭......”
樱阳的手搭在了月祭的拳头上,月祭一愣,这才缓缓松开了绷紧的五指。
“我的姐姐,就是因此离开我的。”
“能讲述给我听吗?”
月祭抬头瞪了樱阳一眼,樱阳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逾越了。揭伤疤这种行为,可不是同伴之间应该干的事。
不过月祭没有因此责怪樱阳,相反,她告诉了樱阳整件事情的起因与经过。
在听完这段经历后,想必樱阳的观点也会发生改变吧。
月祭的姐姐,便是上一任阶职为“女祭司”的塔罗魔法少女。
她很优秀,无论是现实的工作,还是魔法少女的工作,她总能处理得非常干净。
警察和魔法少女的双重身份,令月祭的姐姐成为了正义的使者。她足够佩戴这个头衔,她的付出与汗水便是她的资格证明。
月祭远远不如她的姐姐,在月祭的眼中,姐姐是一名潇洒、温柔且充满正义感的好人。
而就是这样一位好人,却没能收获一个美好的结局。
那一天,有一只恶魔塔罗出现在了影之城。因为位置偏僻加上那只恶魔塔罗并不强,所以姐姐独自一人前往试图将其歼灭。
在与恶魔塔罗战斗的过程中,姐姐遇到了一位向她求助的被害者。这个倒霉的家伙被卷入了影之城,而那个恶魔塔罗则想杀了他。
姐姐一眼就将被害者的身份给看了出来,那是一名在逃的罪犯。
不过姐姐并没有因此漠视罪犯的性命,她一边保护着罪犯,一边与恶魔塔罗战斗。
“事后,你给我好好地去自首!”
“当然,当然。”
罪犯被吓破了胆,他一个劲地点着头保证,丝毫不知他的存在令姐姐的战斗难度,向上提升了好几个台阶。
最终姐姐收拾掉了恶魔塔罗,接着她便带着罪犯返回了现世。
罪犯很自觉地伸出手,在给罪犯戴上了手铐后,姐姐便也解除了变身,开始用电话通知起值班的警员。
而就在这时,罪犯却出尔反尔。为了逃避警方的追捕,他捡起了一块石头,狠狠砸到了姐姐的后脑勺上。
姐姐倒在了地上,血流渐渐在她的脑袋下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罪犯可不管他人的死活,在夺走手铐的钥匙后,他便丢下了姐姐离开了。若他还有一丝善心,用姐姐的电话打了急救的话,姐姐都还有救。
当警方赶到,并紧急呼叫救援时,时间却来不及了。
姐姐在那天,因为失血过多,而彻底告别了月祭。
“对不起,让你回忆起了不好的过去。”
“没关系的,如果你执意想要去拯救那些恶魔塔罗,请你不要忘记这个故事的结尾。”
好人未必有好报,农夫与蛇的故事不断地在这世界上演。
“我明白了,可我还是想给他们一次机会。人总是会在犯错中成长,我相信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坏蛋。”
“真是个不听劝的家伙,明明没有解决问题的方法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哪怕现在没有,只要我们不断开拓道路,未来肯定是会找到办法的。”
“你说的都是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剑愚小姐她们早就尝试过,可至今也没有一个人成功。”
“我......不,是我太任性了,我们还能成为同伴对吗?”
身为同伴的月祭,身为敌人的量铃,身为导师的剑愚,樱阳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向她诉说着,恶魔塔罗无法拯救的事实。
“你在想什么呢,现在我们依旧是一支三人小队。”
月祭在樱阳回来前就已经不对樱阳抱有怨气了,争执只是因为观念不同,但二女的初心都是守护与和平。
“那我先告辞了,你好好休息。”
樱阳再次离开了病房,看得出来,她十分的沮丧。
“那个,柠檬草蛋糕的味道错,建议你也去尝尝。”
在樱阳半只脚踏出病房的时候,她听见了身后月祭的喊声。樱阳深呼吸了口气,向着月祭露出了微笑。
“当然,其实我还挺好奇那个的味道。”
挠了挠脸颊,樱阳关上了病房的门。在离开了月祭的视线后,樱阳脸上的微笑逐渐变得僵硬,最后消失不见。
走廊内的白炽灯散发着惨淡的光芒,樱阳的眼神里充满了失落,以及深深的歉意。
她欺骗了月祭,隐瞒了所有相信她的人。
走至无人的角落,樱阳默默掏出了口袋里的一张卡牌。
这张卡牌深邃且黑暗,卡牌中央的图案里,是数道锁链锁住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而少女的脸颊上则带有一双泪痕。
这是一张恶魔塔罗的卡牌,是的,就是铁皮人的那张。
樱阳只粉碎了恶魔塔罗,但却没有将这最后的核心摧毁。卡牌本来散发着不详的气息,可在被樱阳回收后便没了反应,这也是为什么樱阳会带着这张卡牌,以及能瞒过剑愚等人的原因。
卡牌上刻着“XIV”,数字“14”是塔罗牌中的“节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