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入高二下,时间就仿佛过得飞快,连尾巴也不让你抓到。萧米跟着高三生参加完两次模拟考试,还要应付高二的期中考试,可谓是身心俱疲。高三模考成绩发下来以后,萧米考了个学年中游:80多名。“唉,这也挺好的了。毕竟数学的导数我还没怎么学好呢!”萧米这样安慰自己。再看看景枫,“哎,还是数学成绩好的人有优势!”景枫考了学年二十多名。
“这一届的学生都不差哈!”萧米偶然听到学年主任这样对钢哥说,“景枫现在就能考得这么好,我看大多数文科生考得都还不错诶,你要好好培养他们啊!说不定这一届能出个文科状元呢!”话虽这么说,可宣宾附中一向理科强文科弱,近几年文科都没有裸分考上清华北大的了。
萧米很想打听一下朗润宁考得怎么样,却被自己不甚理想的期中考试成绩拦住了脚步。林荫这个时候总是撞到枪口上:
“嗨,我这次总算考得还行!”林荫兴高采烈,“我跟你的差距越来越小了哦~小心被我赶上。”
萧米并不做声,林荫感到奇怪,拍了拍萧米的肩膀,却发现萧米眼窝里藏了一汪泪水。林荫吓了一大跳,急忙坐下来:“怎么啦?”
萧米没理会他。他又说:“这次你考得不是还挺好的吗?学年第十六名,比我强多了!”
“谁要和你比?我,我这次没进前十名…”
林荫也不会安慰女生,只好呆呆地坐在一旁,陪萧米发泄了一会儿情绪,等到上课铃打响以后,林荫摸了摸萧米的头,又觉得不妥急忙收了回来,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了。
或许是因为高三的压力越来越大,这次考试中涌现出不少黑马,李敏毓就是一个,这次从班级中游一下子冲进了学年第十,可是一个不小的进步;这让老师也感到惊讶,“没想到小女孩儿身上有这么大的潜力?!”
考完试后,照例,钢哥进行了位置上的微调,当唐明雯得知李敏毓要坐在自己旁边时,表现得特别开心,不停地夸敏毓既漂亮又优秀,简直是一个完美的人;还主动帮敏毓抱了一大叠东西堆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上。萧米见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感觉唐明雯和自己越走越远了,但是她却无能为力。但事情还没有变得更坏,秦嘉言搬走了,而苏文欢和自己的位置没有改变。近来萧米的心情好像跌进了谷底,做什么事情都打不起精神,还好有苏文欢在旁边安慰着她。还有最近突然增多的小纸条,每一天纸条上面都是不同的激励语段,还是和之前的匿名字迹一样,萧米虽然感到非常好奇,但奈何怎么也找不到到底是谁写的,最后也只能把那些话当成好句好段用在作文里了。
2018年的高考已经火烧眉毛了,高一高二的学生都被要求收拾东西预备考场了,萧米作为英语课代表又被“薅”去查卷子了。那么多卷子都是学年留的作业,白花花的卷子一摞摞的,每一摞卷子都有七八百份,文科的卷子还好,要是碰上了像英语、语文的学科,那就有点惨了。景枫去忙活去查语文卷子,根本没空理萧米。萧米只好“单刀赴会”,挤进查卷子的队伍中,或站或蹲,三套英语卷子查下来简直是腰酸背痛。
萧米数卷子数得眼睛都花了,终于把卷子都查完了,一卷卷卷子摞起来,形成了“不稳定结构”,又沉甸甸的抻得胳膊生疼。走得慢些吧,实在是有点坚持不住;走得快些吧,卷子又不断滑下来,形成坍塌的态势。终于在快到班级的拐角处,卷子像白色的蝴蝶,更像是枯枝一样飘然而下,“哗”的一声都撒在了走廊上。
萧米的眼泪又夺眶而出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过往的学生步履匆匆,没有一个人驻足,卷子上被踩上了鞋印,萧米赶紧把卷子拢过来。一个男生跑了过去,带来的一缕风又吹散了萧米刚归拢的卷子。萧米有点崩溃,豆大的泪珠啪嗒嗒地掉在了地上。
正巧林荫经过,一声不吭地蹲了下来帮萧米归拢卷子,他拿起几沓还算完整的卷子,递给萧米:“你先把这些卷子发下去吧,剩下的我来弄。”
萧米擦了擦泪水,她现在也说不出什么话,因为怕难堪急忙站起身来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就回班发卷子了。在她发的时候,还有人抱怨:“怎么留这么多卷子啊!真烦人!”萧米差点大吼了起来,林荫把整理好的卷子正要递给萧米,却被景枫一把夺了过去,冷冷地说了一句:“我也是英语课代表。”
林荫耸了耸肩,把卷子递给他,说了一句:“这种力气活以后别让女生干。”转身就走了。景枫连眼皮都没抬起来,继续干着自己的活。
萧米趁着难得的小假期好好放松了一下,虽然每天还得听康静的唠叨,但是一天的时间都属于自己还是让萧米觉得自己对生活有了一丝掌控感,萧米原以为与“受苦”的日子就此别过,没想到刚回到学校没几天,书桌堂里刚摆满了各种练习册,钢哥又宣布:“我们要换教室了,从逸夫楼搬到高三楼。”
“不会吧,这么快!”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虽然萧米对这个消息早有耳闻,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于是,在天气晴朗、太阳正烈的“吉日”,在大家的午饭后“搬家行动”正式开始。
暂且不说那一袋接一袋的沉甸甸的课本和练习册、彩印的地图册、校本教材……教室外面同样不乐观的柜子还要搬,你不可能让大山来到穆罕默德面前不是?
还好,搬柜子的活儿主要由男生们做了,当然在搬之前要清空柜子,又装了满满两个袋子,萧米现在变成了“口袋富人”。高三楼和逸夫楼相隔不远,但在萧米眼中,可是比孙悟空翻了一个筋斗还远,还要再上一层楼,那简直是“地狱”。
萧米拖着袋子往教学楼外面走,萧米的脚和袋子一起在地面上摩擦,让燥热的天气又升高了一个度。现在可没办法了,“林荫去搬柜子了,根本没有人来帮我了”,萧米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想到能帮助自己的男生时,脑子里出来的首选项就是他。
搬完了一趟,预计还有两趟;萧米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被晒晕的额头,又低头揉了揉手上被勒出的一道道红印,“不怕慢,就怕站!”刚下定决心提起两包书,林荫叫住了她,“嘿!”
“你怎么在这儿?”萧米有点发蒙,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因为轻微中暑而出现了幻觉。
“钢哥说新教室少了一张桌子,让我搬一张桌子过去”,他随手拉过一张桌子,“正好,你把这几个兜子放进桌子的书桌堂和桌面上,我刚好帮你搬过去。”
“这不好吧?算了,还是我自己拿过去吧。”
“嗐,别磨叽了。”林荫把袋子从萧米手中抢过去,三下五除二就把桌子“武装”好了,搬上桌子就小跑着走了,半路上还差点因为看不着眼前的台阶连人带桌滚下去,萧米不放心,一直跟着他出了教学楼,林荫赶她走,“下楼台阶我看不着,上楼的时候就能看到了,你快回去吧,要不然我反悔了还得你来拎着。”
萧米无奈,往回走了几步又回头大喊:“我的座位在第一排靠墙第三列!”
“我知道~道~道~道!”
萧米回去拿另外两个棘手的袋子,没走几步路书袋居然裂开了,萧米翻了个白眼。
生活充满了变数,但是,林荫肯定是其中一个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