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遥自那晚看了嘉琳的演出就一直念念不忘。心里总是痒痒的,好想再看一次,可一想到还没找到工作,还是要节省一点的,于是也只能望月兴叹了。
同住的战友觉得来上海已经将近一个月了,可工作的事情却一直没有什么进展,于是与肖遥商量,问他到底今后有何打算。肖遥似乎并不着急,总是劝对方说凭他俩的资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要饥不择食,一定要找个称心如意的工作。
眼看又快要一个月了,战友有些熬不住了,于是他没有和肖遥商量便找了个研究所的行政管理工作,但肖遥依旧在盼着个看得上眼的活。无论战友如何劝说,逍遥始终都显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虽然如此,可因为两年共同的部队生活让战友十分了解肖遥,他总是这样,无论心里怎样着急可脸上始终都会装出一副不上心的表情,
战友很明白肖遥的心思,暗想了两天,就趁着肖遥休息时偷偷的给肖遥远在厦门的父母写了份信。
高敏收到信万般着急,恨不得立刻飞去上海,亲自给儿子安排工作。肖华知道妻子的想法后连忙阻止,可也明白肖遥的个性可能是经不了什么事的,于是和高敏商量,两人想了个办法暗地里与上海的一家有名的研究所里的故友联系安排儿子的职位。随后又找了个机会和儿子的战友联系了,让他想办法骗着儿子去应聘,结果自然是顺利录取。回去的路上,肖遥满心欢喜的与身边战友说:“你看,我说吧,我们俩是不会有问题的。你当初就是太急了,否则你也应该可以来这儿。”
战友听了忙说:“是的,是的,我太急了。”
于是工作的事就这样定下了,于是两个人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没过几天肖遥便按计划到父母安排好的那家知名研究所报到了,所从事的也是单位所有员工一致认为的“闲职”—保密处副处长。
肖遥觉得在所里的日子很是滋润,平日没有什么大事,也就是每过一段时间会不定期的接受上级部门的保密非行检查时会稍忙些。
一个月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去了。一日部门的保密处长提议,要为新来的这位保密处副处长开个小型的欢迎会,地点就是保密处长自己的府邸,时间则定在两周以后,那是因为要等保密处的上级领导出差回来后再行办理。
可能是这个“闲职”的原因,使肖遥觉得办公室的生活无聊乏味,毫无挑战性,也丝毫谈不上什么成就感。特别是每次当他想做点实事时,不是被手下人“保护”起来,就是被处长大人“保护”起来。
午饭结束,肖遥端着餐盘从位子上起身准备离开时,不经意间听见身边的座位上两个其他部门的同事正在聊他,于是他放慢了脚步,只听到其中一位说道:“肖处长可是大人物,上面的头都要让他三分呢,听说后台不一般呢。”
“后台那么硬,为啥到这来作副处呢?”
“唉,这你就不懂了吧,掩人耳目听说过伐啦?!”
“噢,噢,对的,对的,要低调些的……“
这下对于为什么他会被安排在这个岗位上这个问题,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回到办公室刚想坐下来好好回想一下初到这里的情景,保密处长就走到了他的身边,悄悄的嘟囔着:“肖处,我告诉你啊,你知道陈嘉琳吧?”
“什么?”肖遥有些诧异。
“噢,就是那个现在很出名的芭蕾舞演员,我认识她。”
“你认识她?!”
“嗯,是这样,我和你说,你可别说出去啊。”
“知道,处长大人放心!”肖遥朝他笑了笑。
“哎,你我还分得那么清楚干嘛啊,都是兄弟嘛!”处长大人边说着边拍拍肖遥的肩。
“是,是!”肖遥忙回道。
“是这样,我小姨是那儿的副团长。”
“噢,是嘛,那你是不是很容易搞到演出票啊?”肖遥似乎还没有忘记《胡桃夹子》那一幕。
“那当然,小意思,以后小兄弟要是想看包在我身上!”处长大人忽然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兄弟,你可别帮我做广告啊,这票子可不便宜啊!”
“那当然,我知道,那到时你能不能给我打点折啊?”肖遥似乎是在套近乎,又似乎又是在刻意的保持着距离。
“哪儿的话,你要,一分不要,白送!”眼神里带着肯定。
“哎,我还没说到重点呢。你听我说,我们给你办欢迎会的那天,我打算和她们搞个联谊活动,邀请那些主要演员来,你觉得这想法怎么样?”
“这样?是不是要请示上面领导啊?私自做不太好吧。”
“噢,这个放心,我已经和上面打过招呼了,两个单位搞联谊活动也是件很正常的事嘛。噢,当然我们单位和他们不是一个系统的,但距离那么近,现在他们又那么火,领导一听我的建议马上就同意了,这个你懂的。“说完向肖遥亲密的使了个眼色。
待处长大人离开后,肖遥独自坐回位子摇了摇头。但当他回过头再琢磨这事后,忽然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光亮,心想:也许……也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