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琳虽然身处蒋君临处,但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对肖遥的承诺。她遵守每天给这个男友打一通电话。每到周日她也应邀前去与肖遥见面。
这天嘉琳从学校的练功房回到公寓刚洗完澡准备睡一会儿,蒋君临便醉醺醺的回来了,一进门就一头倒在沙发上。嘉琳着装整齐后急忙跑到客厅:“蒋助理,蒋助理,你没事把?你怎么啦?”
蒋君临费力的转过身来,猛地一把抓住嘉琳的手,含糊的说道:“嘉琳,我太累了,可没人能懂我,没人懂,你懂吗?”
嘉琳吓坏了:“我……我……蒋助理,蒋……”
“你能不能别叫我蒋助理?!”蒋君临似乎有些生气了,大叫道:“叫我君临,君临!行不行?!”
“我……我……好,君……临……”嘉琳害怕着顺着他说。
“蒋助理……噢,不……君临,你喝醉了,要不去睡会儿吧。”嘉琳欲扶起对方。
可太沉了,无论嘉琳如何的拽蒋君临都不曾动弹,他又开始说着胡话:“我好不容易在这里立住脚,好不容易爬到如今这个位置,你们怎么就不知道体谅一下我?还整天的问我要这个要那个,我能给的都给了,可为什么你们还不知足?!……你有那么多的儿子,为什么就巴望着我一个?!……以前家里穷,我不怨你,作为儿子我应该尽孝道,可现在……现在该有的都有了,你们为什么还不知足?!”蒋君临就这样不停的说,不停的说。嘉琳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风光,他也是无奈的,他也是脆弱的,不免觉得有些同情对方。
嘉琳奋力的架着蒋君临走向卧室,把他推到了床上,随后帮他盖好被子看着他沉沉的睡去,那感觉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随后嘉琳就独自坐在客厅发着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蒋助理喝醉,也是第一次听到他说真心话,这也许就是这个男人最真实的一面。而这最真实的一面却是那么的令人心疼。
过了大约四五个小时,蒋君临走出了卧室来到客厅,而此时的嘉琳却在沙发上睡着了。蒋君临看到睡着的嘉琳,从卧室里取了一条毯子披在她身上,而这一举动却无意的惊动了嘉琳,她一下子跳了起来:“蒋助理……你……你醒了?我……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噢,没事,我刚刚是不是喝多了?我没做什么把?”蒋君临小心翼翼的问道。
“噢,没有,没什么……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嘉琳有些担心。
“噢,好多了,就是头还有点疼。不好意思啊,让妳见笑了,没吓着你把?”蒋君临关心的问道。
“噢,没有,没有。”嘉琳忙应道。
“嘉琳,我能提个要求吗?”
“什么……要求?”
“你能不能就叫我君临,在官场上总是被人称为蒋助理,感觉硬硬的,没人情味儿。家里人都叫我君临,你也这么叫吧。”
嘉琳听蒋君临这么说感觉话里带着一丝苦涩,于是便心软的答应了。
蒋君临时不时的会来看望嘉琳,也时不时的和她共进晚餐。但是从未在此过夜。这个男人似乎在慢慢的在嘉琳面前展现着真实的自己,而这个真实的蒋君临又渐渐的让嘉琳感到安全和信任。
这天蒋君临很晚来到公寓。一进公寓就躲进了书房。一个人在书桌上写着什么。嘉琳感觉有些奇怪,她走过去问了一句:“君临,那么晚了,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我明天开会要用的,我刚下班。噢,我在单位已经吃过了。我需要把这个报告赶出来。”
嘉琳说道:“那……我去给你冲杯牛奶吧。”
就在嘉琳要走出房门时,蒋君临又问了一句:“嘉琳,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可能一时半活还好不了,我……我……能不能今晚就留在这儿?”口味带着试探的语气。
“嗯,这个……我明早很早就要走……可能不太方便……”嘉琳有些紧张。
“噢,没关系……没关系的,我明白,我明白。”蒋君临没有再要求什么。
与肖遥的约会还在继续,教圆圆的舞蹈课还在继续,蒋君临对自己的关心也还在继续。然而离选拔“推荐生”的日子却越来越近了。
这天嘉琳想了一整天,她究竟应该怎样求蒋君临帮助她进入“推荐生”名单,让她顺利通过初赛和复赛。
这天傍晚,蒋君临又来和嘉琳共进晚餐。嘉琳在饭桌上对蒋君临试探的问道:“君临,“推荐生”的选拔就要开始了,我……我在想,我究竟还需要做些什么准备?你有什么建议吗?”
蒋君临对她笑了笑:“你有社么打算吗?你已经很优秀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吗?”接着他继续说道:“我今晚能住这吗?”这次的口吻不像是在征求意见,而更像是在提要求。
嘉琳不管心里有多害怕,她始终告诉自己要镇定:“嗯,本来是可以的……可是我今天不太方便,身体不太舒服。”
“噢,没关系,我只是问问。”蒋君临露出了笑脸,而这次的笑脸似乎有些贪婪。
夜晚,嘉琳一个人躺在大床上一直在想,今天已经是第二次逃脱了,她不知道还能逃脱几次,她也不知道蒋君临究竟有多大本事能帮她搞定一切。她觉得必须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她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忽然她想到了这所公寓。事实上她一直很奇怪蒋君临为什么不让任何人知道这所公寓,因为她住在这里,这点肯定是个原因,但一定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因为,她从未在这所房子里看到过除了蒋君临以外的任何人,也从未接到过任何电话。这说明他不仅是要隐瞒自己的存在,更是要隐瞒这所房子的存在。于是嘉琳肯定了蒋君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能知道他的秘密,如果能持有他的秘密,那么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嘉琳知道蒋君临经常会在公寓的邮箱里取信件,而那些信件似乎从不拿回家。过去她从未关心过这一细节,她觉得这是蒋的私事和自己无关,但从那晚以后嘉琳就特别注意信箱。于是她趁蒋君临不注意时取走了几封,她要仔细研究一下。
这天晚上九点,屋子里的电话竟然向了。嘉琳有些犹豫,她不知道究竟该不该接。她想了一下,觉得可能是蒋君临本人打电话给她,因为毕竟没人知道这里。她已经想好,万一是别人,她就一口咬定对方打错了。于是她举起电话,果然不出所料,就是蒋君临本人,他说要带嘉琳去吃夜宵,等会儿就来接她。
那晚两人吃的很晚,蒋君临有些醉了。回到公寓,一进门,他就一把抱住了嘉琳,然后将嘉琳紧靠在门上,悄悄的用左手将门反锁上,无论嘉琳如何挣扎都无法推开蒋君临,于是就这样,该发生的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
曙光照亮了玻璃窗,也照亮了整面床铺。一只黑天鹅正在慢慢苏醒过来,她还清楚的记得舞台上的灯光,她也记得自己正在奋力的与那只白天鹅搏斗。她永远都会提醒自己总有一天她会让所有人都像爱白天鹅一样爱她,甚至更胜一筹。然而就在今天她明白了一件事,所有一切都变了,而自己也已经回不去了。于是她更坚定了去法国的决心,坚定了不惜一切代价达到目标的决心。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颤抖,那感觉就好像是一团火压住了已经撕裂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来。她又一次闭上眼,深吸了口气,这让她感觉好受了些。等她清醒过来才发现蒋君临已不在身边。
她下了床,懒散的走向客厅。今天她不想去学校练舞,也不想看书,她什么都不想做。
“嘉琳,起来啦?你应该在多睡会儿的。今天你就不要去学校了,在家休息休息。”蒋君临细声细语的说着:“来,快坐过来,我给你做了两个煎蛋,还有杯牛奶,快趁热喝吧。”今天的他格外温柔,口吻完全像是嘉琳的家人,甚至比家人更亲切。
嘉琳乖乖的走了过去没有说话,今天的她格外沉默,也格外顺从,样子完全像是蒋君临的家人,甚至比家人更顺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