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嘉琳虽然连着经历了两次不堪的遭遇,但也许是小孩子的原因,也许是大夫的诊疗起了作用,她各方面恢复的还是很快的。没过多久就开始下床活动了,不仅能毫不含糊的照顾自己还能毫不含糊的照看嘉俊,而且劲量把每件事都做的细致无微,这可能是因为妹妹嘉瑞的失踪让她一下子意识到现在这个家中唯一的弟弟对自己的重要性吧,只是有一点好像有些变化,那就是不再像过去那么活跃了,那双眼里似乎多了几分的忧郁和坚定。
嘉琳的懂事让陈建国很放心,至于妻子刘丽琴的状况他只是觉得对方之所以情绪不怎么稳定一方面是受了孩子失踪的刺激,另一方面就要“归功”于她那出了名的坏脾气了,过一段日子情况自然会慢慢好起来的。此时他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生计问题,茶叶生意看来是做不成了,应该想想办法走出去看看有没有别的机会。于是没过几天,他便离开了村子到别处讨生活去了。
王婶一直想去看看刘丽琴的近况,可每次想要到陈家都十分纠结,害怕会有问题,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害怕被人看见。
这天她寻思着,孩子的事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因为最终孩子一直没消息,大家也似乎不在那么关心事情的发展方向。所以应该可以“冒险”走上一遭。
王婶带了点吃的,顺着小路诚惶诚恐的走着,边走边打量着四周的状况,总担心会被什么人看见,毕竟现在那个家对整个村子的人来说都是个“灾星”。忽然身边传出一个声音:“哎哟,王婶啊,这是去哪儿啊?”
王婶定睛一看,急忙攥紧手上的布袋,不让东西外露:“噢,是徐嫂啊。我正要去买点菜呢,家里这几天都没吃的了。”嘴上这么说,心里就像有只顽皮的小鹿不停的跳着。
徐嫂听后话风一转,小声的在她耳边絮叨:“噢,等会儿你可别离陈家太近啊!那家人不吉利的。你看我现在都不去他们家买茶了,免得惹事……我告诉你啊,听说刘丽琴的精神状态不太好,脾气越来越差了,估计是孩子没了受了刺激,像是生了什么病,听经常去城里的张姐说可能是那个……那个什么……抑郁……什么症的,具体我也不知道叫啥,反正挺吓人的。”
“哦,是吗?”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后,一个回了,另一个则继续向着陈家的方向行进。
到了陈家,王婶见到了刘丽琴,但始终都未踏进过嘉琳的房间半步。看着女主人那憔悴的样貌,也倍感惋惜,毕竟当年的丽琴可是村里数一数二的美女啊,村里的小伙无不羡慕陈家的这位公子,都觉得他是个顶有福气的男人。可现如今,一切都变了,变得如此的突然,而又那么的自然。
她从布袋里掏出了那些吃的,很不自然的说:“丽琴啊,实在不好意思,也没什么东西给你,给你带了点吃的,希望别嫌弃啊。”
刘丽琴露出勉强的笑容:“没事,不用客气。”看了一眼便将吃的放在了一边口气还是那么的生硬。
随后,王婶想表示一下关心:“丽琴,我看你气色不太好,你可要保重身子啊,建国又不在家,你可别再病倒了,孩子……孩子还需要你呢!”这句话说的自己心惊肉跳的,生怕又勾起女主人的伤心。她见刘丽琴并没什么反应,又继续说道:“嗯,听说你们现在不种茶啦?你看你一个人要操持家里那么多事也挺不容易的。我是想……我是想……我们两家离的近,你们何不把那片地卖给我,我找人打理,也总比荒废了强啊。你……你觉得……觉得这事能行吗?”此时的王婶忽然想起了徐姐的那些话:她好像得了抑郁什么症,挺吓人的。只觉得心里有些发毛:丽琴不会发火吧?
刘丽琴一听这话一下子跳了起来:“什么?!原来你来看我是为了我们家的那片地吗?!我还想别人都不敢来,你怎么那么好心来看我,果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呢!”
王婶见状赶紧摇晃着双手,颤颤悠悠的解释道:“不是,不是的。丽琴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啊。你看你们家现在这状况……我是说……是不是有些困难。你想,建国不是出去打工了吗,那片地你们也没办法种了,如果,如果你卖给我,我来种,这样这地也不会荒废,你们不是也可以有些钱?”她停了几秒后又继续说道:“哦对,我们两家离的那么近,关系又那么好,如果哪天你们有钱了想买回去那也是可以的,也很方便啊,不是吗?”当然后面那句很明显是用来安慰对方的,但似乎确实起到了一些效果。
刘丽琴缓缓的坐回原位,想了许久,觉得王婶的话似乎有些道理,于是慢慢说道:“嗯,这事我需要和建国商量一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噢,那是当然,你们夫妻俩肯定是要商量着办的,没事,我不急,你们慢慢商量,慢慢商量。”随后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刘丽琴便目送着王婶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