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愁心寄明月

第24章 到吉安韩叔宴乡邻 闻建房众人助全力

愁心寄明月 南飞云雁 8112 2024-11-14 03:36

  韩叔与洪嫂出了门。洪嫂道:“明天请我们前岭二十几户就可以了,后岭的就算了。”

  韩叔道:“好。”

  洪嫂道:“你怎么去了南昌谋生?”

  韩叔道:“我十三岁那年得了一场怪病。浑身发软,四肢无力,头重脚轻,没有胃口。十里八乡跑遍了,也治不好。我父亲就借了一些钱,带我到南昌去治。哪晓得在南昌治了几个月,也没有治好。钱花光了,吃饭的钱都没有了。我父亲只好带我到街上去要饭。

  有一天下大雨,我父亲把我抱到一家茶叶店的屋檐下躲雨。店老板看到我们后,让我们到他店里面去躲雨。店老板问明我们的情况后,就问我父亲愿不愿到他家里去做事,可以把我带在身边,一边做事,一边帮我治病。我父亲当然愿意。

  雨停了之后,店老板把我们带到他家里。他让我们住在他家院子边的一间空房子里,他安排我父亲帮他看守院门。我们父子两个不仅可以免费吃住,一年还可以领六块大洋的工钱。

  第二天,店老板带了一个年轻的郎中来给我治病。我父亲赶快跟店老板说,他没有钱给我治病。店老板说,治病不要钱,只要买药的钱。中药不贵。药钱他可以先垫一下,到时从工钱里扣除。我跟我父亲都不敢相信。那郎中为我把脉,听诊后,开了一张药方,然后为我按摩、推拿,扎针。从那以后,我每天服中药,郎中每个礼拜来给我按摩、推拿、扎针,持续十多天后,我的病有了起色。几个月后,我就好得差不多了。我父亲、我,还有店老板都非常高兴。

  我父亲在店老板家里做了好几年工,还清了当年为我治病欠下的债后,我父亲就向店老板辞了工,把我留在店老板家里继续做事。

  我父母在世的时候,我每年过年会回来一趟。我父母过后,我在南昌店老板那边管的的事越来越多,我就回来得少了。店老板为人很好,对我跟兄弟似的。”

  洪嫂道:“你真是命大,碰到好人了。”

  韩叔轻叹一声道:“是哦。当年要不是碰到金老爷,我早就病死了。可惜,好人不长寿。”

  洪嫂道:“金老爷死了啊?怎么死的?”

  韩叔又叹一声道:“伤心死的。唉!不谈这些事了。我们先到哪家去?”

  洪嫂道:“我们已经走到东边了,就从东往西一家一家走。最后到夏棋家里去。”

  韩叔道:“好。”

  洪嫂道:“最东边这家,男的叫韩大壮,你叫他大侄子就行。”

  洪嫂说完,已迈进大壮家的院门。她高喊一声道:“大壮在啵?”

  屋里一中年男人应声道:“在。哪个?”

  洪嫂道:“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啊?”

  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已经迈出堂屋门。他笑道:“除了我家里的人,我最熟悉的就是洪婶你的声音了,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逗你玩的。洪婶上门,有什么好事哦?”

  洪嫂道:“明天中午请你们一家人吃饭。”

  大壮媳妇过来道:“婶婶有什么好事,请我们一家人吃饭?”

  洪嫂道:“不仅请你们一家,我们前岭的二十来户都请。不是我请大家吃饭,是这位韩老弟请。”

  韩叔对大壮夫妻俩笑道:“侄子、侄媳好!我离开家乡几十年,今天刚回来,因为老屋已经烂得不能住,一家人暂时住在洪嫂家里。我明天中午请各位乡邻吃饭,就是想跟大家认识一下,说说话,聊聊天。”

  大壮笑道:“我们一定到。谢谢叔叔!叔叔有需要帮忙的事,尽管开口。”

  洪嫂道:“后天帮韩叔修房子,你去不去?”

  大壮笑道:“这还用问?当然去。”

  洪嫂笑对大壮道:“我就晓得你会去。”

  又转脸对大壮媳妇道:“明天早些把你家里的凳子、盘子、碗拿到我家里去。还有你家的那张大圆桌也搬过去。吃饭的碗和筷子,就等吃饭的时候再带过去。大家各用各的碗筷吃饭、吃菜。我家没那么多碗筷。”

  大壮媳妇笑道:“好。”

  洪嫂道:“怎么没看到大哥、大嫂?”大壮道:“我父母到我弟弟家里去了。”

  洪嫂道:“明天会回来啵?”

  大壮道:“昨天才去的。最少一个礼拜以后才会回来。”

  洪嫂“哦”一声后,对韩叔道:“走,我们到下一家去。”说完,洪嫂领着韩叔转身离开。

  大壮与他媳妇同时道:“叔叔慢走,婶婶慢走。”两人边说边随同走出院门。

  韩叔停住脚步道:“两位留步。”

  洪嫂道:“你们快回去,小心两个宝贝又闹翻天。”

  大壮与媳妇同时应声“好”后,停住脚步,目送着洪嫂、韩叔离开,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邻家院子里,两人才回身走向自家屋门。

  终于坐到夏棋家的堂屋里了。洪嫂将说了二十来遍的话再说一遍后,韩叔问夏棋道:“老哥,我家修房子的材料要到哪里去买?”

  夏棋道:“这看你是长住还是短住。”

  韩叔道:“我跟我老妈子落叶归根,以后就住这里了。我两个孙子等形势稳定以后,送回南昌去。”

  夏棋道:“那就干脆把旧房子拆了,重新砌两间砖瓦房。拆下的旧料可以用来做厨房、澡堂、厕所,也不浪费。”

  韩叔道:“那到哪里去买砖瓦木料?到哪里请人盖房子?”

  夏棋道:“乡里有个砖瓦厂,明天吃了中饭后我带你去买。木料跟乡邻商量一下,买十几棵大树,十几根毛竹就可以了。我们的房子都是乡邻帮忙盖的,不用另外请人。”

  韩叔道:“买木料、毛竹、请盖房子的人,老哥都帮我出下面,可以啵?我离开这里几十年,都不认得了。”

  夏棋道:“可以。明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帮你问一下。”

  韩叔高兴道:“多谢老哥!”

  夏棋道:“一起长大的邻居,客气什么!”

  韩叔道:“那我跟洪嫂回去了。”

  夏棋道:“好。”

  出了夏棋家的门,韩叔问洪嫂道:“你晓得明天大概有多少桌啵?”

  洪嫂道:“大概八九桌的样子。”

  韩叔道:“一般每桌几个菜好?”

  洪嫂道:“有十个菜足够了。”

  韩叔道:“一般都弄些什么菜呢?”

  洪嫂道:“一般都是几个炒蔬菜,几个蔬菜炒肉,一个红烧肉。加劲点的话,每桌再上个清炖鸡。”

  韩叔道:“哦。酒有什么讲究啵?”

  洪嫂道:“一般都是到乡里去买桶装谷酒。你可以买几桶回来。”

  韩叔道:“好。烟有什么讲究啵?”

  洪嫂道:“没有几个人抽烟。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人会抽水烟。你可以买几包丹江香烟来散一下。”

  洪嫂与韩叔两人说着,走着,终于回到家里。韩姨与玉林、玉卿都已洗好澡、换好干净衣服了。三人坐在堂屋的桌边。玉林在写字,玉卿在看书,韩姨则在一旁看着兄弟俩。

  韩叔一进门,便对对玉林道:“玉林,拿笔跟纸帮公公记一下。”

  玉林道:“记什么?”

  韩叔道:“记菜谱。”

  韩姨早站起身,拉着洪嫂坐到自己身边。

  韩叔道:“辣椒炒肉,韭菜炒蛋,红烧牛肉,红烧鱼,红烧肉,红烧鸭,清炖鸡,几个菜了?”

  玉林数数纸上的字道:“7个了。”

  韩叔道:“还差3个。再弄什么菜好呢?”

  洪嫂道:“差3个菜你不用操心。乡邻会带来的。”

  韩叔道:“请人吃饭,怎么好意思吃人家带来的菜?”

  洪嫂道:“我们这里是这样的。到别人家里吃饭,都会带些自己种的菜过去。”

  韩叔道:“哦。那明天我就买这7个菜的料就可以了。”说完,他将玉林写的菜谱拿到手上,折小,放进口袋。

  第二天一大早,韩叔就驾着马车去乡里的集市采购。

  早餐后,乡邻们陆陆续续送来了桌子、凳子、盘、碗、从自家菜园里摘来的各种蔬菜和干香菇、干竹笋。有几位大嫂主动留下来与韩姨、洪嫂一起摆席面,洗盘、碗、蔬菜,泡发干货,切菜。

  当韩叔拉着一马车的东西——猪肉、牛肉、活鸡、活鸭、活鱼、鸡蛋、大米、食油、白酒、醋、酱油、盐等等回来的时候,洪嫂道:“怎么买这么多东西!你要开食杂店啊?”

  韩叔道:“不多。我还怕不够。听你的话,没有买蔬菜。”

  洪嫂道:“你去厨房看一下,乡邻送来的蔬菜都快摆不下了。”

  韩叔道:“多谢乡邻!”

  洪嫂冲屋里喊道:“大家快来卸货。”

  韩姨与几位帮橱的大嫂便一起出来,将马车上的东西一起拿去厨房。

  韩叔一手提着一网兜鸡,一手提着一网兜鸭,对洪嫂道:“鸡、鸭我各买了十只,其他的也都是按十桌的料买的。你看够啵?”

  洪嫂道:“足够了。应该没有十桌人。我们这里小孩子不上桌的。”

  韩叔道:“麻烦洪嫂总管一下,我先去把这些鸡、鸭杀了。”韩叔说着提了提手上的网兜。

  洪嫂道:“橱房的事你不用操心。你杀好鸡、鸭,就坐在外面等客来,陪客说话、聊天就可以了。”

  韩叔道:“好。”说完,韩叔提着鸡、鸭,来到压水井边,开始宰杀。

  在井边洗菜的几位大嫂洗完菜后,提来热水,帮着烫毛、拨毛。

  前院传来夏棋苍老的喊声:“韩桐。”

  韩叔放开嗓子应道:“哎。”

  一位帮忙的大嫂对韩叔道:“你去陪客,这里有我们。”

  韩叔道声“谢谢”,便急步走到前院。

  堂屋已摆好两张大圆桌,前院正在摆第六张大圆桌。夏棋端坐在靠里边的一张桌子边。韩叔走过去,坐到夏棋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递给夏棋道:“老哥,抽根香烟。”

  夏棋接过香烟,韩叔立即给香烟点上火。

  夏棋吸一口烟道:“这烟虽然比水烟冲,也比水烟香,抽着蛮得劲的。难怪叫‘香烟’。”

  韩叔道:“老哥喜欢抽,这包烟全给你。”韩叔说着,将刚拆开的那包香烟递给夏棋。

  夏棋用手挡住道:“不要,不要。你留着招待别人。”

  韩叔道:“我这里还有。”韩叔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包未开封的香烟给夏棋看,然后接着道:“我们俩个人不要客气。你快拿着。”说完,韩叔将香烟硬塞进夏棋手里。

  夏棋接住烟,看一眼,放进口袋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韩叔又倒来一碗茶递给夏棋道:“本来就打算送一包给你的。”

  夏棋道:“你回来了就好,我多了一个说话的伴。我们小时候一起玩的人,要么去了另一个世界,要么去了外地子女家里。唉!这日子过得好快,眨眼我们就老了。”

  韩叔道:“是哦,昨天一家一家走的时候,除了你,我全都不认得了。”

  夏棋道:“都会来啵?”

  韩叔点头道:“都说了来。”

  夏棋道:“那就好。等下开了席,你做房子的事,等我来帮你说。”

  韩叔道:“那太好了。”

  夏棋道:“我毕竟在这里过了一辈子,说话比较得力。”

  韩叔道:“那是。老前辈,哪个都要敬几分。”

  夏棋道:“你打算把房子做成什么样子?”

  韩叔道:“跟洪嫂屋里那样的就可以了。中间是堂屋,两边各一个房间。后面是橱房、厕所、澡堂。还得打口压水井。”

  夏棋道:“做房子的用料要叫大壮算一下。压水井要到后岭去找人打。可以晚一步。先把房子立起来再说。”

  韩叔道:“有道理。大壮会算用料?太好了!”

  夏棋道:“买木料、买毛竹也要找他。都归他管。”

  韩叔道:“没想到,他那么年轻就这么有出息。”

  夏棋道:“他接他父亲的班。”

  韩叔“哦”了一声,见夏棋手上的香烟已经短到快烧到他手指头了,他也不扔掉,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拆开,抽出一支,递给夏棋道:“来,再抽一根。”

  夏棋扔掉手上的烟头道:“不用了。”

  韩叔道:“拿着。”说完,他将一根香烟塞到夏棋的手里,帮他点上火。

  夏棋道:“那就再抽一根。”

  韩叔道:“老哥,吃了饭,你带我到乡里去买砖瓦。”

  夏棋道:“吃了饭,先叫大壮算料。他还没算,我们哪晓得买多少砖?多少瓦?还有,要算好买多少棵树,多少棵毛竹。你交了钱,明天早上就可以把树和毛竹拖来。等下吃了饭,就叫人把旧房子拆掉。明天一早就可以开工了。”

  韩叔道:“还是老哥有经验。幸亏有老哥在。等下我要多敬你几杯酒。”

  夏棋道:“今天不能多吃酒,有好多事要办。等房子做好了,再多吃几杯。”

  韩叔道:“那是自然。以后天天吃也没有问题。”

  帮忙的大嫂开始一盘一盘地往桌上摆菜。乡邻们渐渐一家一家地往这边来了。韩叔给夏棋的茶碗续满茶水道:“你慢慢喝茶,我去招呼一下那些乡邻。”

  夏棋道:“你去忙,不用管我。”

  正午时分,菜上齐了,十大盘。大碗酒也斟上了。共八桌,前院六桌,堂屋两桌。昨晚邀请的乡邻悉数到场。大人们整整齐齐地坐在席上聊着天,等待主人宣布开席。小孩子在席间、屋前、屋后乱窜。

  韩叔清清嗓子,端起大碗酒道:“各位乡邻,多谢你们看得起我,放下家里的事来这里吃酒。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十几岁的时候,因为得了一场大病,到南昌去治。治好病以后,就留在南昌谋生。现在落叶归根,回到故土。亲不亲,家乡人。我敬大家一碗。”说完,韩叔将一碗酒咕咕咕一气喝干,然后将空碗朝向大家继续道:“我干了。大家随意。来,大家端起酒,拿起筷子,吃酒、吃菜。”

  众人纷纷端起酒碗道:“吃。干。”

  霎时,喝酒的、吃菜的、叽叽喳喳聊天的,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韩姨在橱房忙了几个小时,所有的菜肴都上桌了,所有未上桌的小孩都端上一碗堆满各种菜的白米饭了,帮忙的大嫂们也被请到桌上喝酒去了后,她才给呆在小房间里的玉林、玉卿两兄弟端去两碗饭,又给自己和大黄各端来一碗吃的。

  刚带上房门,坐下吃一口,韩叔端着两个碗推门进来小声道:“不要吃了,先跟我到外面去跟大家敬下酒。”

  韩姨小声道:“你一个人去敬就行了,要我们去做什么哟?”

  韩叔小声道:“让乡邻认得一下我们全家。”

  韩姨小声道:“我又不会说话,等下给你丢脸。”

  韩叔小声道:“你只要说:‘多谢!大家慢吃’就可以了。玉林、玉卿什么都不用说,跟在我们后面就行。敬完了酒,你们再回来吃饭。”

  韩叔说着将一只大碗递给韩姨。

  韩姨小声道:“我不会吃酒。这么多酒,你想醉死我啊?”

  韩叔小声道:“白开水。”

  韩姨这才微笑着接过。她耳语般对大黄道:“大黄,你就在这里吃饭,哪里都不要去,晓得啵?”大黄摇了摇尾巴。

  一家四口,这才拉开房门走了出去。韩叔、韩姨在前,玉林、玉卿在后,就便,先敬堂屋靠小房间的一桌。

  韩叔道:“各位乡邻,我们全家跟大家敬酒了。祝各位身体健康!”韩叔说完,举碗喝了一口。

  被敬酒的一桌人一齐站起来,端起酒碗,纷纷道:“祝韩大哥(韩叔)一家人幸福、快乐!”说完,众人都举起碗,喝了一口酒。

  韩姨举碗喝一口道:“请坐,请坐!多谢各位赏光,请各位多吃菜。橱房还有好多菜。等下我来给各位添菜。”

  一两鬓斑白的大嫂笑道:“菜足够了,好丰盛哦。”

  另一中年男人道:“这菜弄得好吃,哪个的手艺啊?”

  韩姨道:“炒肉、烧肉是我弄的,其他菜是洪嫂弄的。好吃就多吃一些。”

  中年男人道:“这些菜,色、香、味俱全,比乡里馆子店的还好吃。”

  韩叔道:“等我家房子盖好了,我在新房子里再请大家吃饭。”

  坐在中年男人旁边的中年女人,问站在近旁的玉林道:“你叫什么名字?”

  玉林道:“我叫韩玉林,”又指着玉卿道:“他是我弟弟,叫韩玉卿。”

  听到玉林的回答,韩叔、韩姨对望一眼,眼里、嘴角都满是笑意。这小玉林真是太聪明了。

  中年女人继续问道:“你几岁了?”

  玉林道:“我13岁,我弟弟11岁。”

  中年男人道:“你认得字啵?”

  玉林道:“我跟我弟弟都认得字。”

  一位两鬓斑白的大嫂道:“不愧是南昌的细伢子。有出息。”

  韩叔道:“各位慢吃,我们去敬一下那桌的乡邻。”说着,韩叔朝堂屋的另一桌稍稍抬了下酒碗。

  众人都道:“你去忙,不用管我们。”

  八桌酒都敬完,韩姨带着玉林、玉卿回到小房间继续吃饭,韩叔则坐到夏棋的旁边。

  夏棋的另一边是大壮。大壮一家四口走过来的时候,夏棋便喊他们坐他身边。

  韩叔一家四口一桌一桌给大家进酒的时候,夏棋已经将韩叔的建房规划告诉了大壮,大壮已估算出各种建材的数量,写在一张纸上了。

  夏棋将那张纸交给韩叔。韩叔看后,要敬夏棋、大壮酒,夏棋拦住道:“你不能再吃酒了,再吃就醉了。等下我们还要去乡里买材料。”

  韩叔便对夏棋、大壮拱拱手道:“以后再敬你们酒!”

  夏棋站起身,清清嗓子道:“各位乡邻,静一下,听我说几句。”

  里里外外、热热闹闹的席面渐渐安静下来。夏棋继续道:“韩桐是我们前岭的老乡邻,从他爷爷的爷爷开始,就住在这里了。现在他家里的房子烂掉了,要重新盖,在坐的各位都搭把手。吃过饭后,一些人去帮忙把旧房子拆了,拆下的有用的材料不要抛掉,留到盖橱房、澡堂、厕所。一些人跟大壮去拖木料、毛竹,我跟韩桐到乡里去买砖、瓦之类的东西。明天清早六点十六分准时动工开建。

  我们前岭是个大家庭,一家的事就是我们前岭所有人的事。这顿饭是开工酒。来,大家干了。干了这碗酒,我们就吃饭,吃饱了就开始做事。”说完,夏棋举起酒碗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众人齐声应道:“干了。”

  待夏棋坐下,韩叔站起身道:“从今天开始,到新房完工的这几天,大家早餐在自己家里吃,中午跟晚饭都到这里来吃。随到随吃。新房完工那天,我再请大家吃完工酒。多谢各位乡邻!”韩叔说着,朝众人拱手。

  韩树道:“哎呀!这几天都有现成的饭吃,太好了!”

  小满道:“快吃。吃完去拆那个旧房子。”

  韩树道:“小满,你要加劲做,不要拖哦。”

  小满道:“我才不拖哦。我还巴不得早点做完,好早点吃完工酒呐。”

  韩树道:“跟你开玩笑。这跟做自己家里的事一样,哪个会去拖,吃饭。”

  众人端着空了的酒碗,纷纷站起身,凑向那桌上满满一大盆白米饭。

  吃好饭,韩叔从小房间拿来一小袋大洋,付给大壮买木料和毛竹的钱后,剩下的系腰间,准备去乡里买砖瓦等建材用。

  夏棋喊道:“各位乡邻,吃饱了去做事啦。大家分头行动。拖木料、毛竹的跟韩大壮走。拆房子的跟韩树走。明天清早建房子由夏小满负责。出发。”

  随着夏棋的喊声,大部分人涌向旧房子,小部分人围着大壮。

  大壮道:“走,我们到仓库去拿板车、绳子。”

  一些人跟着他,也向旧房子那边走去。

  十来个大嫂、大妈开始收拾桌上的菜、饭、碗。

  韩叔从后院将马车赶出来。夏棋坐上去后,韩叔轻轻一挥马鞭,马车徐徐开动。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