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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保安纵队智杀鬼子 韩叔一家逃到吉安

愁心寄明月 南飞云雁 8255 2024-11-14 03:36

  梅岭山脚下的一间民房里,南昌保安纵队正在此开会。

  队长熊兵道:“虽然我们南昌已经被日本鬼子占领了,但我们抗战的决心不能变,胜利的信心不能丢,行动的意志要更坚定。这是我们的家园,我们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我们不流血哪个流血?我们不保护父老乡亲,哪个保护父老乡亲?我们虽然是一个没上过战场,临战组织起来的保安纵队,没有受过专门训练,武器不够,也不先进,子弹也不多。但我们可以从鬼子手里抢。只要我们团结一心,谋划得当,就一定能从鬼子的手里抢到武器。

  下面,我传达一下熊主席的三点抗战主张。

  一、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二、移民清物,坚壁清野。

  三、避实击虚,昼伏夜动。

  我逐条解释一下。第一条,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意思就是,不要害怕打败仗。我们的武器远不如日本鬼子先进,打败仗在所难免。但我们跌倒了要赶快爬起来,要想方设法跟日本鬼子打下去,直到把日本鬼子打败,赶出南昌,赶出江西,赶出中国。当然我们的阵地是在南昌,但如果我们会打仗,打得好,打出了名,国家需要我们走出南昌作战,我们当然响应国家的号召。那是我们的光荣。

  第二条,移民清物,坚壁清野。在鬼子攻进城的前一天,我们已经通知到南昌的各条街道,但还是有些居民,特别是那些老人家,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家,抱着侥幸心理,对日本鬼子的强盗本质没有清醒的认识,以为躲在家里就没事。所以,我们还是要想办法把他们转移出去,把吃的转移出去,留一座空城给鬼子,把鬼子饿死。即使饿不死他们,饿得他们走不动路,开不了车,打不了枪也是好的。对吧?

  第三条,避实击虚,昼伏夜动。就是说,要找鬼子薄弱的地方打,而且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打。白天躲起来休息。

  三条都解释完了,关键是要落到实处。各位分队长回去要传达到每一个队员。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这一条,是必须长期坚守的。

  ‘移民清物,坚壁清野’这一条,明天早上,我们全体再出动一次。这次出动,我们化整为零,一是查看还有多少老百姓没有撤出去,尽量叫他们往南边,也就是往吉安方向撤,等打败了日本鬼子再回来。实在不愿走的,也要劝他们躲到梅岭山里面来。南昌城里实在是太危险。据我得到的消息,已经有好几个地方的老百姓被鬼子杀的杀、抓的抓了。我们出动的第二个目的是查看鬼子进城后的动向,看有没有打他们一下的机会。要是有,我们就按第三条,‘避实击虚,昼伏夜动’来操作。

  后天,老时间,我们还是在这里集合,交流一下明天各组收集到的情况。我就说到这里。有问题,提出来。”

  众人纷纷道:“没有问题。”

  熊队长道:“各分队查访的街道不变。但不能再敲锣喊话了哈。”

  队员们听到熊队长后面一句话都“呵呵呵”笑起来。

  一个队员笑道:“队长,你当我们都是傻瓜啊?”

  另一个队员道:“那不是找死。”

  熊队长笑道:“我担心有人习惯成自然。你们回去也要这样通知大家。没有问题就散会。大家各自回去准备。”

  三更半夜,金家大院东边菜地院墙外忽然传来几声猫叫。然后,南边的大门外,西边的墙外,北边的后院墙外都有野猫呼应。

  猫声此起彼伏之后,东边、南边同时响起枪声,西边、北边同时飞出几支火箭。

  菜地和院门外站岗的几个鬼子应声倒地。金家大宅瞬间火起。

  鬼子班长大喊:“有袭击。卧倒。快!全体迎战。”

  除了金家大院,四周一片漆黑。外面的枪声停止。院里的鬼子趴在地上,胡乱朝着黑暗处开枪。

  鬼子班长跑进堂屋,摇晃着鬼子队长道:“队长,醒醒。我们被袭击了,起火了,快醒醒。”

  他又去摇大佐。可俩人却怎么也叫不醒。鬼子班长情急之下,跑到厨房提来一桶冷水分别朝两个人的脸上浇去。鬼子队长与大佐这才悠悠醒来。

  鬼子班长道:“队长,我们被袭击了。起火了。”

  鬼子队长闻言,立即对鬼子班长喊道:“快派人把箱子搬到院子里去。”

  鬼子班长应声向屋后跑去。大佐也跟着跑了过去。

  鬼子队长走向堂屋门口,才跨出一步,他的右臂便中了一枪。他扑倒于地,匍匐着来到院中。火光映红了夜空。

  住在金家大院一楼的鬼子们被大火惊醒,纷纷奔出房门,冲向堂屋,可是,被鬼子班长截住。

  鬼子班长命令他们将码在回廊处的那十个大箱子先抬到堂屋来,然后再抬到院子里去。

  忽然,一个小火块流星般飞向龚娴坟墓上方的遮雨棚。遮雨棚瞬间燃烧起来。火星瀑布般落到坟上,坟墓燃烧起来。趴在菜地正朝外面射击的鬼子见此情景,惊讶得目瞪口呆。土堆怎么可以燃烧?

  一会儿,他们闻到坟墓那边飘过来的米香、肉香,一个个吓得从地上爬起来,往院中跑,可没有一个跑脱,全被子弹击倒在地。

  鬼子队长不停地喊道:“卧倒。射击。四人组四个方向,瞄准,射击。”

  鬼子班长与大佐指挥着二十来个鬼子将十个大木箱很快抬到了堂屋。

  大佐见火即将烧到堂屋来,又见院子里枪声不断,便指挥鬼子将大木箱抬到院门边的门房里去。

  那门房离火场远,且是砖砌的。宝物放那里面安全。

  鬼子每两个人抬着一个箱子,排着队往外走,可是,迈出堂屋门的鬼子成了袭击者的活靶子。

  他们在跨出堂屋门的那一刻纷纷倒地,或伤,或亡。眼见前面的鬼子一跨出堂屋门,便被打死或打伤,后面抬箱子的鬼子兵有些迟疑起来。

  大佐道:“把箱子竖起来,挡住子弹。不想被烧死就快走。”说完,他推开站在门口不敢出门的一个鬼子,自己将木箱竖起与另一个鬼子抬出门外。

  两人躲在木箱后面,推着木箱前进。子弹打在木箱上“乒乓”作响,人却没事。

  后面的鬼子纷纷效仿,一对接一对地拥出了堂屋门。大火已经烧过来了。

  “轰轰轰”!一个个手榴弹飞向他们,箱子倒地,推着箱子的鬼子也跟着倒地。古玩器物散落一地。

  鬼子队长急了,喊道:“摩托车,机枪,冲出去。”

  墙里墙外枪声不断。鬼子在明,袭击者在暗。趴着的鬼子除了朝他看准的方向射击外便不挪窝。袭击者却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北边,金家大院狗洞鸭道的门板被砍破,顶住门板的水缸被砸破,缸里的水流得差不多后,破缸被推开,一条条黑影钻了进来。

  戴着黑面巾,穿着一身黑衣的他们影子般闪到院中。其中一个人对着喊叫的鬼子队长“叭叭”打了两枪,鬼子队长的头立即栽向地面,浑身不再动弹。

  三个蹿向院门边摩托车的鬼子也被射死。一声猫叫,院门外的袭击者闪进了院内。

  一些袭击者开始拣鬼子身上的、还有散落在地上的枪。一个袭击者看到前面一挺机枪,兴奋地跑上去,双手抱起,然后搂在怀里。另一些人逐个查看有没有没死的鬼子。

  他们看到了身着便服的大佐。他居然未中一枪。眼看鬼子一个个倒下,他自知无力回天,便闭上眼睛躺在地上装死,以待逃脱机会。

  忽然有人在他身上摸索。他将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縫,看到两三个黑影围住他。

  一个黑影问他道:“你什么人?”

  大佐不吭声。

  那黑影严厉道:“不说就把你当鬼子杀了。”说完,踢了他一脚。

  大佐闻言,立即爬起来,用流利的中文答道:“我不是鬼子,我是被鬼子抓来干活的。”

  听大佐说,他是被鬼子抓来干活的,其他黑影走开了。

  那个黑影继续问道:“鬼子抓你干什么活?”

  大佐道:“鬼子在这里发现了很多书,要我帮他们找《黄帝内经》。”

  那个黑影道:“找到了吗?”

  大佐道:“没有。”

  那个黑影道:“这里好危险,你快离开。”

  大佐道:“好。谢谢!”说完,他急忙来往院门口走去。

  远处传来一阵猫打架的声音。一些挂满枪支的黑影迅速从狗洞鸭道撤离。另外几个黑影则闪向院大门,分别跃上两辆停在院门口的马车。

  南北各一声猫叫后,院门口的两辆马车一东一西,分道飞驰而去。

  西行的马车从大佐身边飞过,大佐停下来。他回转身,向后看了看,看到另一辆马车正消失在街道另一头的黑暗里。他立即折回金家大院。

  金家大宅仍在“呼呼”燃烧。望着满地横七竖八的鬼子的尸体,大佐“簌簌”地流下眼泪。

  他找到鬼子队长,将他的身体翻正过来。没想到,鬼子队长居然还有一口气。

  他睁眼看到大佐,轻声道:“大佐君。”

  大佐道:“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说着,他伸出手去抱鬼子队长。

  鬼子队长摇摇头,气若游丝道:“没用了,别浪费时间。你快去看看那些古董还有没有剩下的,如果有,赶紧收起来藏到对面的屋子里去。天亮后立即离开南昌,回东京去。快走。马上师团的人就到了,他们一来,你就什么也没有了。请你看在我们几十年交情的份上,送几件宝物给智子,并告诉她,我对不起她!不能兑现陪她到老的承诺。”说完,鬼子队长闭上眼睛。

  大佐哭道:“队长,你一定要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说着,大佐将鬼子队长抱进怀里。

  鬼子队长睁开眼睛,断断续续道:“别,管,我,快,走。”说完,鬼子队长头一歪,没了气息。

  大佐默默放下鬼子队长,站起身,迅速走向那些大箱子。他将一个未散开的木箱咬牙扛上肩后,跑向对面的一座空宅,再返身扛第二箱,第三箱,刚放下第三个箱子,就听到卡车开过来的声音。再扛一箱已经来不及了。

  要不要去金家大院等待来救援的皇军,告诉他们袭击者已分乘两辆马车,分别向东、西两个方向逃跑了?大佐思忖着。

  如果这样做,皇军势必要将自己带去师团部询问这里的情况,虽然自己已经办了休假手续,处于休假期间,和战事没有任何关系。但师团部必定要追问我为什么不及时回国,会呆在南昌,呆在这被支那人袭击的地方。而且驻守在这里的皇军全部战死,只有我毫发无损。即便这些问题都能说清,可那三箱被自己藏起来的宝贝必定会失去。

  那可是二十几条命换来的!绝不能上交!更不能落到其他人手里!再说队长死了,智子母子今后说不定要靠变卖宝贝活命呢。何况自己特别喜欢这些宝贝。

  还是躲起来比较好。先把这三箱东西藏好。我再稍微躲远点,等天亮立即想办法回国。

  想到这里,大佐将从金家扛出来的三箱宝贝一箱箱扛进里屋藏好,自己从屋后悄悄离开。

  一会儿,半车日本鬼子冲进金家大院。看到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的鬼子尸体,他们默默站立一会儿后,将他们一一抬上卡车。

  看到几个敞开的大木箱里全是破碎的瓷器、玉器,还有零星的古董,鬼子赶紧将木箱重新钉好,再将散落于地上的奇石、古玩、字画等捡进其它几个底板被子弹打出好几个眼的大木箱,然后将木箱一一抬上卡车。见地上再无可捡的宝物后,鬼子匆匆离去。

  躲在稍远暗处的大佐目睹鬼子的卡车离去后,悄悄回到藏匿三箱宝贝的屋子,坐等天亮。他思考着怎么才能将这些宝贝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回日本。

  他想,我应该先坐火车到上海,再乘船去东京。可是我一个人怎么将这三箱东西拿去火车站呢?

  本来自己和队长已经商量好,队长用军车将自己及十箱宝物直接送到军用机场,搭乘货机回国。飞机场已安排好人接送自己。现在,队长死了,没有军车送自己去机场了。自己也不敢冒冒失失地利用自己的身份去调派汽车,万一被人发现箱子里全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说不定,宝物保不住,自己的命也得丢。

  怎么办?大佐思来想去。

  天渐渐亮了。大佐又悄悄走进金家大院,看到院墙边的那辆摩托车还在。他坐上去试着发动,居然完好无损!

  大佐欣喜若狂。苍天有眼,自己注定与这些宝物有缘。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日本了。

  他将摩托车开出金家大院,来到他的藏宝屋,翻箱倒柜找出几条大被单,将三个大木箱包好,放上摩托车,又找来绳子捆牢,呼啸着驶向火车站。

  东京,智子请来工人搬家。仅三个装满衣物的箱子。车子来到东京另一条街的另一所房子前,工人将箱子搬下车后走了。

  一会儿,另一边来了另一辆卡车,将大大小小五个箱子搬上车后,驶向偏远的广岛。

  智子第二次搬家的车子才开走半小时左右,又来了一辆搬家的卡车,工人们七手八脚地将六七个或重或轻的箱子搬上车后,招呼搬家的主人坐驾驶室。他却爬上后车箱。卡车向偏远的长崎驶去。

  韩叔、韩姨带着玉林、玉卿驾着马车,随着逃难的人群急匆匆离开南昌,出晋贤、过德兴、离鄱阳、进临川,晓行夜住,一路颠簸,终于到达了吉安老家罗汉岭。

  太阳尚未西沉之时,马车在两间破败的茅屋前停下,老少四口从马车上下来时,坐在大樟树下的几个老头老太围了上来。

  一老太太道:“请问你们找谁?”

  韩叔指着面前两间破败的茅屋道:“我不找谁。这是我家。我回来了。”

  老太太道:“这是你家?你是谁?我怎么不认得你?”

  韩叔道。“我是韩桐。我父亲叫韩老三。”

  一白发苍苍的老大爷上前一步道:“你是韩桐?那你晓得我是谁啵?”

  韩叔仔细凝望他几秒钟后,惊喜道:“夏棋。”

  老大爷满面笑容道:“对。我是夏棋。我们几十年没见面了。你怎么回来了?”

  韩叔道:“南昌在跟日本鬼子打仗,我带我家里人到老家来逃难。”

  夏棋看一眼玉林、玉卿道:“这两个是你孙子?”

  韩叔道:“对。”说完,他低下头对玉林、玉卿道:“叫夏公公。”

  玉林、玉卿两人齐声道:“夏公公好!”

  夏棋冲玉林、玉卿笑道:“哎。真乖!”说完,他又对韩叔道:“这屋已经坏了,不能住人了。你大哥大嫂几年前住到你侄子家里去了,这屋没有人住,烂得特别快。”

  韩叔道:“不要紧,我修一下。”

  夏棋道:“一下子修不好的。要不先到我家去挤一下。”

  韩叔看韩姨一眼道:“不麻烦了。我现在就开始修。”

  韩姨道:“夏大哥,这里有旅社啵?”

  夏棋道:“没有。”

  韩姨道:“那谁家有空房子卖啵?”

  一老太太道:“没有谁家会卖房子。我家有一间空房子,可以先借给你们住。”

  韩叔、韩姨道:“多谢!”

  夏棋道:“对,去她家。她现在一个人住着一个大屋子,可以去她家打扰几天。”

  韩叔道:“她是?”

  夏棋道:“她是,忘记她本名了。你叫她洪嫂就行。我们都这样叫她。她是我们这里有名的热心人。”

  韩叔道:“那就谢谢洪嫂了。”

  洪嫂道:“客气什么。我们几十年的老邻居了,跟我走。”说完,洪嫂迈步往前走。

  韩叔催动马车跟随。在场的众人也边说着话,边朝洪嫂家走去。

  洪嫂儿女都在离罗汉岭十里之外的县城安了家。洪嫂的丈夫前几年已过世,儿女都接她去县城同住,她却住不惯,总是住一、两个礼拜后便回老家。

  她说,还是这山里住着舒服。

  众人走了不到十分钟,便到了洪嫂家。洪嫂家有一大两小三间房,右边是一个大间,左边是两个小间,中间一个堂屋,后面有个厨房。

  洪嫂家房前屋后都种着植物。黄的菜花,绿的树、竹、菜,分外养眼。庭外屋内看上去干净、明亮。

  洪嫂道:“你们一家人住那个大房间,我搬到那个小房间去住。”

  韩姨道:“不用麻烦,我们住那个小房间。”

  韩叔道:“我们只住几天,等我家那个房子修好后,我们就搬走,不麻烦洪嫂搬来搬去。”

  洪嫂道:“不麻烦。搬起来好快的。”说着,她就要进大房间搬东西。

  韩叔、韩姨赶紧拉住她。韩姨道:“你让我们在这里住几天,我们已经很感激了。再麻烦你搬来搬去,我们就不住这里了。”

  夏棋对洪嫂道:“就依韩桐,我们帮他把东西搬进去。”

  一行人抬箱子的抬箱子,拎包袱的拎包袱,一会儿,马车就被搬空了。

  韩叔朝众人拱拱手道:“多谢各位乡邻!明天中午我在这里请大家吃饭。大家一定要来哟。”

  众人拱拱手道:“一定到。”说完,众人一一离开。

  洪嫂打来一桶水,又拿来一个木盆,两块抹布,和韩姨一起擦床、擦桌子、擦刚搬进屋的箱子。

  韩叔打开包袱,将里面的衣物放进屋子空的柜子里。

  小屋终于收拾好了,韩叔、韩姨再次对洪嫂表示感谢。

  洪嫂道:“谁家没有急难的时候。我们是罗汉岭的老邻居。不要客气!你们老老少少的赶路,走累了,歇会儿,我去弄晚饭。”洪嫂说完拿起木桶、抹布和盆就要出门。

  韩姨伸手拿过木桶,对洪嫂道:“我去弄饭,你歇着。”

  洪嫂道:“你不熟悉,还是我去弄。”

  韩姨道:“那我们一起去弄,今天我熟悉一下厨房,明天好做酒。”

  洪嫂道:“说得对。走,我们到厨房去。”

  韩姨一手提着木桶,一手着挽着洪嫂的胳膊走出房门,走向后面的厨房。

  韩叔对玉林、玉卿叮咛道:“我去打水,你们俩个人就在屋里看书、写字,我或者婆婆不来叫你们,你们就哪里都不要去。晓得啵?”

  玉林、玉卿点头道:“晓得了。”

  韩叔对大黄道:“走,跟我到井边洗澡去。”

  大黄摇着尾巴跟着韩叔来到厨房。

  韩叔对洪嫂道:“洪嫂,还是在老井台那里打水啵?”

  洪嫂道:“不用去那么远了。我家里打了压水井,就在那里。”

  洪嫂走出厨房门,将不远处的压水井指给韩叔看。

  韩叔看一眼,笑道:“真是老了,近在眼前都没有看到。”

  洪嫂笑道:“是你一心想老井台。”

  韩叔道:“你说得对。在我心里,罗汉岭还是我当年离开时候的老样子。我先去给大黄、老马洗澡,再打水烧热后,帮我孙子洗澡。”

  洪嫂道:“你去给大黄、老马洗澡,我打水过来烧。”

  韩叔道:“不麻烦洪嫂。提水要力气,还是我去。”

  洪嫂道:“你们不来,我就不用水吗?我先提两桶水来烧,省点时间。”

  韩叔道:“洪嫂说得对。我先提两桶洗澡水过来烧,再跟大黄、老马洗澡。”

  洪嫂道:“那你去提水,我来开小灶。”

  洪嫂家有一大一小两个灶台,一般大灶煮饭烧菜,小灶烧水。逢年过节,家人、客人多,便两个灶一起同时烧菜。

  韩叔道:“那边两个小房子,哪个是洗澡的?”

  洪嫂道:“左边是厕所,右边是洗澡的。”

  韩叔道:“哦。我去提水。”说完,他拎着两个木桶向压水井走去。大黄跟在后面。

  吃过晚饭,韩叔对洪嫂道:“我得再一家一家走一趟。”

  洪嫂道:“去做什么?”

  韩叔道:“一是请他们明天中午来吃饭,二是看明天有多少人会来吃饭,好确定明天买多少菜。三是问一下夏棋,我家修房子的材料要去哪里买。”

  洪嫂道:“明天蔬菜不用买,每家都会带一两样来。我家菜地里也有一些。你不熟悉这些人家,我带你去。”

  韩叔道:“那太好了。”

  洪嫂边收拾桌上的碗盘边道:“等我洗了碗就带你去。”

  韩姨拉住洪嫂的手道:“我来洗碗。你现在就带老韩去。”

  洪嫂道:“那就辛苦妹子了。”

  韩姨道:“洪嫂太客气!我都不好意思了。”

  韩叔对洪嫂道:“我们快走。一家一家请,要花好多时间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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