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长老怒斥道:“好不要脸,你们已经攻占三个郡,国土翻了数倍,竟还不满足,这般强而不仁,全天下的人都会反对你们的!”
阿奇塔哈哈一笑:“天下?西境诸部落已臣服,恶风山脉的妖族不值一提,锡金帝国摇摇欲坠,瀚滨大陆,已是我棉格囊中之物。凛,我给过你们龙族机会,你们不肯臣服于我,那就休怪我赶尽杀绝。”
凛长老暴喝一声:“废话少说,今日让你魂飞魄灭!”说罢开启百鬼风阵,不过这一次,却是万柄长枪对外,密不透风。
狂山碎了一口:“老不死的东西,强弩之末,压上去。”在狂山的指挥下,棉格士兵围成一个大圈,缓缓逼向凛长老。
凛长老自然不会束手待毙,长枪如龙,金色光枪四处出击。但一个人的力量怎能与上百人的大阵对抗,凛长老的金色巨枪始终无法破阵,圈子到底一点点收紧,不知不觉,凛长老已无回旋余地。
“你的绝招呢?怎么还不用?”几日前,阿奇塔做了万全准备,与阿兹苏联手,本以为能击败凛长老,一雪前耻。没想到凛长老参悟龙族一直以来没能破解的石刻,习得战技九天霸体,反败为胜,是以阿奇塔此时也心中惴惴不安,不知这共鸣大阵能否抵挡住凛长老。
听得阿奇塔挑衅,凛长老骂道:“杀鸡焉用牛刀,看枪!”嘴上说着,心中却暗暗苦笑,九天霸体术乃是直接增强龙魂之力的技法,如今凛长老龙魂受损,一旦发动,有害无益。
“可惜可惜,我也是三个月前才完全参透这块石刻,按照这战技的等级划分,一共九重天的层级,我才修炼到第三重,若能精进几层,龙魂受损就不碍事了。”凛长老在心中叹气,手中长枪却更加犀利,一招“枪出如龙”,万柄长枪归一,直刺阵中。
凛长老集全力刺出这一枪,其势何止万钧,首当其冲的四个棉格士兵在金光中化为血尘,共鸣大阵骤然被一分为二。
“不好!”温温本在阿兹苏身旁,见此情景急忙冲上去想要堵住缺口,疾跑几步,一个身影已经堵上了那个缺口。
凛长老一击得破,心中大喜,正要乘胜追击,撕碎敌人大阵,忽地一人带起劲风,竟伸手去抓他长枪,正是狂山。
凛长老不认得狂山,但也知他是军官,实力不俗,当下长枪横甩,直刺狂山心窝。狂山本要避开,转眼想到避开这阵法就破了,一咬牙,铁臂带起球状雷电,便往凛长老枪头打去。
“铛”的一声铁光相交,凛长老一枪挑破狂山臂铠,狂山不顾喷涌而出的血液,死死夹住长枪,凛长老竟拔不出来。棉格士兵趁二人较劲之际,又合围上来。
“凛,受死吧!”阿奇塔灵刀直取凛长老背心,凛长老双手在长枪借力,后脚猛地踢出,将阿奇塔踢开。接着身子一翻,双拳连出,几个棉格士兵便即毙命在龙拳下,但终究没能破了对方大阵。
狂山倒拖长枪退出阵去,狠道:“杀此人者,连升三级!”
棉格士兵听得此话,无不哇哇大叫,如今的棉格几乎全员皆兵,对军衔尤为看重,一个士兵若能连升三级,至少能当个士官,和普通士兵实有天壤之别。当下棉格士兵人人奋力而上,凛长老丢了武器,拼力死战,也只能抵挡敌人,无法在共鸣阵法中再击杀一人。
“风中残烛,这便是最强种族——龙族最后的命运。”阿奇塔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阿兹苏身旁,看着凛长老在阵中苦斗,有感而发。
阿兹苏道:“个体再强那也是一个人,龙族不愿意离开天柱山,固步自封,最终落得这么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可惜了,若龙族人能与我们合作,我们的兽族战士修习龙魂之力,那我们的军队,将无敌于天下。”
温温插嘴道:“祈龙庙上的石刻不是雕刻了龙族技法吗?我们可以搬走。”
阿兹苏摇头道:“没用的,龙族人虽然也用通用语,但很多称谓都与我们不同,技法口诀又极为微妙,一旦弄错,便是走火入魔,我们没必要冒这个险。”
阿奇塔道:“我们用黑曜石符文打造出的军队,纵使没有龙魂之力,也能无敌于天下,看看这共鸣的防御力,即便是凛,也无可奈何。”
此时,阵中的凛长老已近乎虚脱,身上也多了两道伤口,鲜血直流,他的龙拳足能击碎人的头骨,打在大阵上,却只能泛起一点涟漪。
棉格人的阵型越逼越紧,终于,凛长老再无回旋余地,棉格人兵刃齐出,阿奇塔叹息一声:“凛就这样死了。”
响彻天地的龙啸从阵中发出,声震四野,将棉格士兵尽数震倒,阿兹苏等人体内也无不魔能激荡,气血横冲。阿奇塔惊道:“九天霸体。”它灵体迅速破碎,急忙化为一缕绿烟,钻入红鬼面具中。
凛长老在绝境中发动九天霸体,只觉龙魂随着龙啸破碎,一声长啸,敌人大阵已然破了。
“我破阵了。”凛长老站在原地,已是不能动弹。阿兹苏与温温口吐鲜血,赤发鬼与狂山的外伤再一次崩裂。最惨的是九鸟,因为这声龙啸就是冲他去的,在那最强生物发出的啸声中,九鸟眼黑耳聋,跌倒在地,已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缓了一会,几个棉格士兵爬起来,举起刀刃便向凛长老砍去,凛长老身子不动,将他们尽数击杀。狂山摇摇晃晃站起来,见凛长老如此,心知他必定受伤极重,不能动弹,便发动战技:“公牛冲撞!”
闪电迅速集聚,狂山小山一样的肉体冲向凛长老,凛长老龙见他冲来,暗暗叫苦:“我龙魂聚散,数十年修为毁于一旦,若身子不多动弹,还能重新集聚一些龙魂,但不闪躲如何接下这一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