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鹿团士兵围过来,他们不少人知道此事,即便不知,平日也收了柳王爷不少好处,见事情撞破,也不敢说话,都彼此忌惮,生怕同僚决心为血斧帮卖命。
牧野见周围人没有动静,不禁心中嘀咕,他从未见过黑曜石,难不成这些石头不是黑曜石?牧野俯身抓起一块石头,用力揉捏,确是石头无疑。
“都一起抓了。”等了半晌,一个卫队长终于开口,另外一名长官心中松口气,点头同意:“好,都抓了。”
牧野见士兵们来者不善,大喊:“岩大人,快撤了!”侧头躲过一枪,忽地澎湃气浪席卷而来。牧野立足不稳,跌倒在地。
这哪是抓人,分明是下死手。
牧野不再犹豫,青花白龙剑陡然刺出,剑气横劈,将几个士兵武器削断。
“真是一把好剑。”牧野心中赞叹,嘴上连连高呼,却不见岩浪回应。
那边岩浪却极为狼狈,他攻不破金刚大阵,长鹿士兵却五个一组,结成战阵,各自挺着长矛带着劲风急突而来,正是战技“夜罡突”。这战技威力不俗,可以几人合使,便是一头巨兽,也能穿个窟窿。
岩浪不想伤及长鹿团士兵,只得避其锋芒,想要突出重围,一圈重盾战士已围住诸人,无处可去。
“你快走,我随后就到。”岩浪喊道。牧野游斗之际观察形势,一百多个士兵几乎都围在岩浪那边,岩浪分明是突围不出,陷入死境。
“要走一起走。”牧野仗着迷踪步,根本不惧几个士兵围攻,反手连伤数人,逼得他们连连惊呼后退,两个卫队长在后压阵,不住叫骂,要众人再上。
牧野使出破浪剑中一招“剑指四方”,突入人群,剑影霍霍,犹如生了三头六臂般四下挥剑,一名卫队长猝不及防,伤了手腕,丢下武器便跑。
另外一人擅长控制气流,牧野方才吃过他的亏,不敢大意,右手挥剑,左手捏个风刃激射而出。那人刚凝聚的风元素被牧野抽走打乱,心中一紧,撒腿就跑。
“真是毫无斗志,连棉格人一半都比不上。”牧野不由得看轻锡金士兵,他不知长鹿团是久驻此地,多年未遇大敌,才一败而溃,还以为锡金士兵人人如此。
牧野回望岩浪那边,却被金刚大阵堵住视野,另一头重盾战士的圈缩小不少,显是要和血斧帮帮众联手杀死岩浪了。
牧野救人心切,奔到金刚阵外,一招“气贯长虹”,撕开空气直刺大阵,不想金刚大阵生出巨大反震之力,一击之下青花白龙剑脱手飞出,差点将牧野手指骨折断。
里面一人笑道:“老大当初要我们格外研究反震之法,果然大有用处。”旁边的头目道:“闲话少说,弄死岩浪,待会趁乱大家散了。”
先头说话那人疑问道:“货不要了?”
“要不了,等会赶紧跑,这些士兵长还会放过我们,等辛净一到,就没机会了。”
“什么鬼东西。”牧野丢了武器,面对大阵,重新感受到那绝望,当时他被绑在木桩上,看着凛长老被夜刃团一点点压垮······即便是凛长老这样的强者,也败在了共鸣合阵之下。
透过金色迷雾般的阵法,牧野看到另一端岩浪也在攻阵,他的身影已快到极限,苍灭剑雨落般刺在阵上,阵中数人也是咬牙坚持。
“不能放弃。”牧野咬紧牙关,龙魂之力贯注双臂,金色的脉络沿着手臂缓缓流动,随即猛地打出一拳。
金刚阵毫发无损,里面的人甚至没有回头。
两拳、三拳、四拳······里面的血斧帮头目终于回头:“这小子用的竟然是肉拳,不怕反震而死吗?”
牧野是人,不是神,自然也会受到反震所伤。但他修炼的龙魂之力已略有小成,身体韧性与恢复能力远超常人。每出一拳,深吸调息。将大半反震之力消解。饶是如此,打得上百拳后,牧野也双臂震痛,气血不畅,但手上劲力丝毫未减。
一个阵法师惊呼:“这个疯子?还没完?他是铁打的吗?我们扛不住两边夹击的。”
头目道:“那就撤了后面的阵法,把他放进来,你们挡住岩浪,我去收拾他。”
金刚圆阵消散一半,长鹿团士兵视若不见,仍旧与血斧帮一众围攻岩浪。牧野恼怒至极,冲入阵内,一人左手化为火焰刀,劈空砍来。
牧野丢了武器,想再去捡已是不及,火焰刀锋又利又灼,牧野不敢硬接,就地翻滚躲过,不等他人反应过来,身形微晃,手起拳落,正中那人脑门,将其击毙。
方击败对手,牧野便听得背后撕裂空气之声,显然是风系魔法,当下蓄力回身出拳,将三股激射而来的气流击破。
“是龙族那小子,杀了你,想必柳王爷会有不少赏赐。”头目多少会关注帮内动向,认出牧野,当下精神一振,抽出背后木棍。木棍一端包铁,镶嵌指头大小的铁钉,武器附魔,熔岩般的花纹沿着铁钉流走,若被击中,远不是皮开肉绽、伤筋断骨那么简单。
牧野说道:“黑曜石丢在你手里,你回去后柳王爷只会扒了你的皮。”牧野说中头目心中一直不敢想的事,后者心中一阵战栗,柳王爷的手段他们可是常有耳闻,剥皮蚁噬,水牢凌迟都是轻的。
头目眼中的恐惧没逃过牧野眼睛,他继续道:“我是你我就跑得远远的,柳王爷势力再强,也不过黑金城,天大地大,也好过回血斧帮。”
“好,我走,你不要拦我。”头目终于想明白,纵使长鹿团士兵卖个人情给自己活命,回到血斧帮,这条命也是保不住的。
牧野往旁边一站,那头目不再犹豫,往山坡野林逃去,剩余几个阵法师也反应过来,有的跟上,有的另奔他处。
金刚大阵眨眼消散,岩浪急速奔出,还未到近前,牧野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又见岩浪身上血迹斑驳,显是受伤不轻。

